杭琦此刻小心脏已经被吓的要停止工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刚才都是小人说错了话,您千万别忘心里去。”
“说错话?”太守冷笑一声,杭琦以为他是傻的不成,他分明就是故意说那些,哪里是故意说的。
唯恐天下不乱的萧永言道,“太守大人,杭大人一番真心,也是青年才俊,又与王姑娘两情相悦,您不妨好好考虑。”
杭琦心底一片绝望,萧永言根本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竟然还落井下石。
“大人,一切都是误会……”
杭琦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奕璐首先觉得不对了,“你说的什么,我几日与人两情相悦了!”
林溪看小姑娘的眼神,是真的有些生气,她瞬间明白过来,他们这几个大男人好像都误会了什么。
“等一下,”林溪走到小姑娘面前,“你对杭琦没有男女之情?”
王奕璐被林溪这话惊的瞬间跳开,“你说什么呢,杭大人不是官府的人吗,我跟他……怎么可能的事!”
这下几个男人全部傻眼。
林溪继续问道,“刚才杭琦说要跟你成亲,你是不同意的?”
王奕璐顿时羞恼不已,“人家都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怎么可能同意这些。我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这群人要是再不知道就说不过去了。
太守总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恼火,一想到自己女儿要跟着杭琦那么个东西,他都要呕死了,还好女儿没有这个想法。
一边的杭琦心里就没有这么敞亮,听到王奕璐这么说,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辜负了一般,“王姑娘,这段时间你住在县衙,我们相谈甚欢,我以为你……”
王奕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向杭琦,“杭大人,我是个在你梁谷县地界上出事的可怜人,难道官府不应该照拂一二吗?何况当初抓我的人,到现在也没有被抓到。”
只要女儿没有脑子不好使,太守就放心了,他立刻喊来人,吩咐道,“把小姐好生送回去,严加看管,再出什么问题,你们的脑袋就别要了。”
王奕璐顿时便不高兴了,但她又能如何,只能乖乖被人带走。
留下的杭琦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甚至觉得死路已经摆在眼前。
“大人,能否容下官说几句话。”杭琦道。
太守现在根本没有耐心听杭琦说话,淡淡道,“你今日说的这些不该说的,我总归已经听见。”
“大人,”杭琦磕头,面色惶恐,“都是下官一时糊涂,请大人千万不要当真。”
说完,杭琦手下毫不留情,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林溪和萧永言都被杭琦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震惊了,说不出话来。
“大人,千错万错都是下官的错!”杭琦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别看杭琦这把掌声清脆无比,但太守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表演,一丝一毫解救的意思都没有。
杭琦见太守没有反应,心里清楚,没有反应就是最坏的反应。
他好不容易奋斗到今天,总不能止步于此。
他狠下心,对着自己的脸又是左右两巴掌。
说句实话,林溪都看不下去了,这巴掌声听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然而太守根本不为所动,这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他的女儿头上,他难道还要给他好脸色不成。
杭琦看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心里更加着急,停下打巴掌的手,对太守道,“大人,请您给下官指条明路,下官究竟怎么做才能让您消气。”
此时的太守已经冷静下来,就这么静静看着杭琦,“杭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便在自己的位子上好好待着便是。”
杭琦定在原地,太守这话里的意思他捉摸不透。
但现在他也没胆子去问太守到底什么意思,只能自己私下揣摩。
太守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只留给杭琦一个背影。
萧永言带着林溪从他的身边走过,好心一般给杭琦解释了一下太守的意思,“太守大人是说,你在梁谷县当一辈子县令就挺好。”
杭琦听完这话,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走,跌坐在地。
他此刻真的希望萧永言是在骗他,然而他更清楚,萧永言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唯独此刻,萧永言是最愿意说真话的。
杭琦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他奋斗这么多年,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出人头地。
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了太守,只需要他的一句话,自己在京城翻身无望。
本来他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就容易被人忘记,现在又不得人心,只怕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离开酒楼,林溪好奇的问萧永言,“太守有这么大权力插手丞相的事?”
萧永言淡淡一笑,“没那个必要,只需要给京城随便谁递句话,杭琦的前途便完了。原本丞相把他远派,就没有重用的心思,偏偏他自己看不出来,还做梦有朝一日可以回到京城。”
“那他心里郁闷,岂不是更会找我们麻烦。”林溪担心的就是这个。
第206章 独孤信
萧永言笑笑,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杭琦现在自顾不暇,我估计他现在正在绞尽脑汁怎么把自己的地位提升一些,哪里有心思管我们。”
事实确实如此,萧永言对杭琦的判断十分准确。
自从回到梁谷县,杭琦整个人就陷入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经常游离,公务更是懒的处理。
所有的事情全部丢给师爷,师爷是敢怒不敢言。
至于杭琦自己,每天就是想着怎么能跟京城那边取得联系,好像丞相不要忘记自己这个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林溪和萧永言经历了王奕璐这件事之后,回到了封妙的住处。
封妙向林溪汇报了一件事,因为当初在神仙居的神仙操作,导致玲珑夫人的名号在赌石圈里如雷贯耳,所有人都知道她眼光奇崛。
因此这段时间找上门来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想让玲珑夫人帮自己看看石头的,开出的价码更是一个赛一个的丰厚。
原本这些人封妙全部都拒绝了,但其中有一位姓独孤老板,开出的条件着实不错,她估计林溪可能会感兴趣。
听到封妙这么说,林溪倒是有些好奇,“独孤到底开除了什么条件?”
“永城的两座山头。”封妙道,她记得林溪对于买山的热情一向非常高涨。
独孤所说的两座山头,位于永城,而永城和旭城是相邻的两座城池,其实距离并不远。
“那他究竟要我帮忙做什么?”林溪好奇道。
封妙道,“那位独孤老板没有细说,只说是赌石的事情。”
林溪看向萧永言,无声地征求他的意见。
这次萧永言没有反对,道,“既然人家如此有诚意,想来需要帮忙的定是大事。”
林溪点头,“就怕超出我的能力,反倒让人白白期待。”
“无妨,提前言明即可,要不要找我们帮忙,那是他的事。”萧永言道。
林溪觉得萧永言有理,给出的酬劳如此丰厚,她还是听听再做决定。
“这样,你去告诉独孤老板,就说玲珑夫人请他见面详谈。”林溪道。
封妙点头。
三日后。
独孤老板赶到旭城就为了见玲珑夫人一面,至于见面的地点,被安排在郊外的一处风雨亭。
林溪带上斗笠,封妙则是化妆成丫鬟。
两人来到的时候,独孤老板已经等在那里。
这位独孤老板出乎意料的年轻,看上去跟萧永言的年纪差不多大。
“玲珑夫人。”独孤信看到林溪过来,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林溪只是略微点头,她现在的身份是玲珑夫人,可不能表现的太过随便了。
“听说你找我帮你赌石?”林溪问道。
独孤信一愣,“夫人还真是快人快语,确实如此。”
“赌石这件事没有门槛,上至老妪,下至孩童,没听说有谁是不能赌的。”林溪故意含糊道。
然而独孤信虽然年轻,但是思路清晰,他对林溪道,“夫人,您说的不多,可普天之下有谁敢说自己百发百中,除了夫人。”
林溪抿唇,“哪有什么百发百中,都是误会。”
“夫人就不要谦虚,我详细打听过之前的情况,夫人分明是故意设局。”独孤信道。
林溪没有说话,但不言不语已经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独孤信确实是个聪明人,林溪心道。
“你究竟找我做什么?”林溪的语气冷了几分,跟太聪明的人打交道,有时候不是件好事。
“夫人,”独孤信忽然行了个大礼,把林溪都吓到,“这件事说来话长,家母身体抱恙,这么多年一直调理着,可近期越发严重。我们找了许多大夫,最后终于找到一位,说是想要让家母健康,需要找来世间极品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