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倒是没那么在意,“对于大家来说,肯定种地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你跟大家解释一下,其实养蚕相当赚钱的。”崔红月道。
“不必,说的再多都不如做给人家看。”林溪淡淡道,别人怎么想她根本不在意,只要他们看到别人家赚到的钱,改变想法只在一瞬间。
那边还有人在跟朱文格杠。
“里正,咱们既然是农民,就该好好种地,这养蚕的事,我们家就不参与了。”
到最后,朱文格都有些恼火,他在家里构想了好久,又跟林溪仔细商量,最后的结果竟然招来这么多人的反对。
“诸位,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不是要逼着大家养蚕,只是要告诉大家,村里有这个打算,你们要是愿意就跟我报名。要是不愿意,”朱文格顿了顿,“直接走人就是,别跟我这使性子。”
村里人一听朱文格这么说,立马闭上了嘴。
“有没有不愿意的,你们现在不走,我都当你们是愿意的,把名字都记下来。”朱文格虎着一张脸道。
话一出口,那些根本不打算养蚕的立马走人。
很快,现在只剩下一半人家。
林溪看了看,走的人里面一部分是不愿意养蚕的,但是更大比例是已经参加养猪场的。
估摸着是家里实在忙不开,所以才不参加的。
朱文格看看剩下的村民,“好,大家既然留下来,我就认为大家是愿意参与这个事的。具体的内容,让林溪来跟你们说。”
林溪的计划非常简单,村民从林溪这里领蚕苗回去养,等到蚕结茧之后林溪再进行收购,当然这个收购价格是远远高于外面的。
至于养蚕的技术,完全由林溪提供。
大家觉得这事听起来并不复杂,根本就是稳赚不赔,尤其是家里女孩多的,家长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大家可有别的问题?”林溪说完之后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一句,“这生意赚钱吗?”
林溪笑笑,“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手里的几个生意里面,这是最赚钱的之一。”
至于究竟有多赚钱,林溪觉得还是让他们自己体会过再说。
确定了村里的养蚕户之后,林溪便决定给他们编写一本指导手册,但大家都没有念过书,只能用图画来表达。
这事没有别人可以做,只有萧永言。
回到家中,萧永言已经把晚饭做好,人在屋子里看书,等着林溪回来。
“夫君,”林溪忽然亲昵道,“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萧永言一听林溪骤然甜蜜起来的声音,就知道这家伙多半有事要求自己。
“何事?”萧永言貌似高冷的问道。
林溪知道萧永言最近一阵子很忙,但她实在没有别的人选,“这不是村里有不少人准备跟着我养蚕,我准备编写一本手册给他们参考,但是需要有个人画图。”
萧永言含笑看着林溪,“夫人自小在林家被精心教养长大,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却不知为何非法要为夫来画?”
林溪心中一跳,这个萧永言怎么又提起这个事,“这……我都忘了。”
“忘了?”萧永言觉得好笑,从来没听说这些技艺还会忘的。
林溪无法,“你就当我忘了不成,连林溪这个身份都忘了。”
萧永言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态,可没有一个眼神落在书上,林溪这么说分明是话里有话。
“溪儿,不管你是谁,”萧永言道,“你都是我妻子。”
林溪点点头,“自然。”
不过她又觉得奇怪,萧永言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萧永言摇头,“不要多想。”
话是这么说,可林溪没有办法不多想。
“萧永言,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什么。我做什么你一直知道,可你在做什么,我根本不清楚。”林溪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萧永言笑笑,“我在做的事,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林溪郁闷,又在打哑谜。
“不高兴说就算了。”
“夫人莫要生气,不就是手册的图画吗,我这就给你画。”
画这些东西对萧永言来说信手拈来,很快便完成图册的绘制。
可林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东西没办法印刷,想要复制十分困难。
萧永言给出的建议是,到镇上找些穷书生,给些银钱让人家帮忙重画。
林溪却在想另外一件事,“要不我们自己开个印刷厂。”
“印刷厂?”萧永言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
“对啊,印刷厂,你写的文章,我要的图册,都能被轻松印刷出来传播。”林溪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活字印刷的技术,只要找到合适的师傅就行。
“溪儿,”萧永言笑笑,“我真是没想到你的版图如此之丰富。”
林溪撇撇嘴,她也不是非要扩展这么多,这不是顺带的吗。
在萧永言的帮助下,第一本手册诞生,但印刷厂的筹办需要时间,林溪暂时采纳了萧永言的意见,去县城找了些穷书生让他们帮忙临摹。
林溪给所有参与养蚕的人家都发了本书,大家一开始看到书,头皮发麻,纷纷表示自己大字不是一个,林溪就给了,他们也看不懂。
林溪笑笑,“你们打开看看。”
这些人一打开,书里都是一幅幅图画,没有一个汉字,顿时放心下来。
“真是的,我一看到这本书,头都大了,还好里面都是图画。”
林溪道,“我来跟你们简单说明一下这些图画的意思,……”
第199章 下人
全是图画的书籍,培训效果很好,村里其他人看了也觉得有意思,议论纷纷。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是林溪的想法好,后面听朱文格说,才知道原来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成本要一两银子,顿时翻都不敢翻了。
“哈哈,你们也不要太小心,书就是给人看的。”朱文格笑道。
村民道,“我们哪知道这东西这么金贵,早知道我该先洗个手的。”
“等你们学会里面的方法,还怕挣不回一两银子的钱吗。”朱文格打趣道。
村民们都在心里下定决定,一定要好好跟着林溪学习,千万不能辜负别人的心意。
……
经过这么长时间,林溪的新房总算盖好。
按照当地习俗,新房落成需要请大家来参加乔迁宴。
林溪自然不会吝啬,请了吴家的人过来帮忙,好酒好菜一个接着一个上。
“各位,”林溪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家的乔迁宴,吃好喝好。”
众人都知道林溪有钱,但等到肉菜一盆接一盆的上来之后,他们才发现林溪的有钱超出他们的想想。
来参加乔迁宴的人个个吃的满足。
一场乔迁宴下来,林溪已经累的提不起劲来。
萧永言看在眼里,相当心疼,“溪儿,家里事情越来越多,你全揽在自己身上怎么行,明日我便带你去县城。”
至于去县城做什么,萧永言暂时没有说。
县城林溪早就熟悉的很,但萧永言这次带着他一路往边缘地方去,林溪觉得有些奇怪。
“你到底准备给我看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直到走到尽头,两人走进一个窄巷,林溪的眼前呈现出这样一番图景,里面的每个人看上去面黄肌瘦,头发上还插着一根稻草。
见到林溪两人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期待。
林溪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这些人为什么这样?”
萧永言解释,“都是没有办法过来卖身的可怜人。”
林溪沉默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见到如此可怕的一幕。
人的生命就如同货物一般,被摆在台面上,谁都可随便购买。
萧永言道,“我知道你心里替他们可怜,但谁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他们走到如今这步,也不是他们的错。”
这番话让林溪十分意外,像萧永言这样的富家公子,竟然能从如此角度思考,实在令人惊奇。
萧永言看林溪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吗?”
林溪撇撇嘴,“也不能怪我这么想,京城公子大多如此。”
“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带着我跟他一起出门,一路上见过的贫苦,至今仍令印象深刻。”或许是想到过往与父亲的经历,萧永言的话顿住。
“看看有没有觉得合适的人,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实在太过忙碌,以后那些琐事就交给别人。”萧永言道。
林溪看过去,老老少少都不约而同的围到两人身边。
什么样的人都有,让林溪挑人,她实在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