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一听,心中一沉,难道是杭琦?
“我去看看。”
林溪刚准备起身,就被萧永言按住,“不要冲动,我去看看。”
“你怎么能去!”林溪下意识觉得萧永言应该避开述而学堂。
“我怎么就不能去,”萧永言挑眉,“我一个外人,有什么不能去的。”
林溪一怔,他说的也对,萧永言本来就是曾经在述而学堂念过书的人,自家夫人的店铺又开在旁边,出现相当合理。
门外,官差都聚集在述而学堂门口。
里面,戴兰儿打开门,看到这番场景差点吓昏过去。
“几位官爷,你们来是找谁的?”戴兰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些官差冷眼了看着戴兰儿,“这间学堂是谁在负责,赶紧出来。”
戴兰儿左右为难,她自然看到林溪和萧永言就在旁边,但是林溪早就说过,尽量不要跟述而学堂扯上关系。
“这个,我们家夫子不在。”戴兰儿道。
官差语气相当差劲,“不在?我倒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哥几个,进去好好搜搜!”
这可把戴兰儿吓坏了,眼神不停地往林溪这边瞥。
“等一下,”林溪不顾萧永言的阻拦跳了出来,“这间学堂是我的地盘,有什么问题,直接冲我来。”
官差一眼就认出林溪,经过之前的几次,他们现在对林溪只有一个印象——绝对不能惹。
但是这女人怎么又跳出来了,他们明明是来找述而先生的!
林溪颇为奇怪地看着几人,怎么回事,他们几个看着自己怎么一脸苦相。
“林老板,这间学堂不是述而先生的吗?”官差问道。
林溪道,“不是,这地方是我租下来的,因为跟先生有点交情,借给他用的。”
说起来,确实是她给萧永言用的,她可没有说假话。
几名官差面面相觑,这怎么个意思,师爷明明说一定要带走述而学堂的负责人。
“你们可有什么事?”林溪逼问道。
官差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们要找述而学堂的负责人。”
“就是我!”林溪站在几人面前,“带我回去交差就可以。”
萧永言见状,“怎么能麻烦夫人你,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
几个官差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领头的那个道,“都带走,愣着干什么!”
述而先生不在,他们总得想办法交差。
县衙。
杭琦再次看到萧永言和林溪的时候,一头雾水,这两人跟自己有仇不成,为什么又出现了。
他可没忘自己白花花的一千多两银子。
“大人,听说你找我。”林溪现在发现,杭琦这家伙一点都不可怕,虽说是被人打发到这里对付他们,可迄今为止根本没拿出什么有力的招,反倒是在自己手里一败就败。
杭琦嘴角直抽,“你跟述而学堂什么关系?”
“不好说。”林溪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杭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女人生气,“述而学堂开办的时候,根本没有履行报备的手续,你可知道?”
林溪一愣,看向萧永言,什么报备的手续,他还真不知道。
就在林溪蒙圈的时候,又听到官差的声音,“大人,谷松涛到了。”
官差压着谷松涛走了过来,林溪惊愕地看着对方,谷松涛脚步沉沉,萧永言的脸色也隐约难看起来。
“大人,您这是?”林溪冷着一张脸问道。
杭琦终于找回几分自己地方官的威严,“你们这些读书人,学堂说办就办,可有报备?学费说收就收,可有交税?”
谷松涛一张脸皱成苦瓜样,“大人,咱们这里并无类似的规矩啊。”
第146章 直奔旭城
杭琦啧了一声,“没有,这是县里新出台的规定,不然这学堂说开就开,万一不是干正事呢。”
学堂还能做什么,林溪心道,分明是杭琦编造理由,想要找他们麻烦罢了。
谷松涛之前在丰禾镇开了这么多年的学堂,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可想而知,杭琦定然跟着学会了滥用职权那一套。
“大人,您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可有相关的文书呢?”林溪问道。
杭琦轻蔑一笑,让师爷把文书递给林溪。
白纸黑字,果然写着梁谷县境内欲开办学堂者,需提前一月向官府备案,并交纳一百两保证金,方可开办。
说是文书,只是有这么个东西,以及官府的盖章。
林溪在萧永言耳边小声问道,“朝廷真有这样的律法?”
萧永言摇头,“不曾听过,只怕是杭琦自己想出来的。”
看来之前欺负的太狠,现在人家学会怎么当一个“官”了,什么仗势欺人,什么只手遮天,全都学会了。
“如果官府真的有这样的规定,我们自当遵守。”林溪慢悠悠的,“只是不知道旭城的书院是不是也遵循同样的流程。”
林溪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杭琦的神色,果然看到杭琦面色僵硬,大约跟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若是能离开,大可以去问问。”
杭琦一声令下,若干人将林溪三人团团围住。
该死,这次杭琦认真了。
难道他们三个倒霉鬼,真要命丧于此。
“给我把他们三个押入大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们出来!”杭琦道。
周围的官差,手里拿着刀和绳子就要扑杀上来,林溪深知,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
顾不得许多,林溪从空间里拿出黄金级别的竹竿,看准机会塞到萧永言手里。
萧永言反应迅速,接住竹竿一个横扫,所有官差全被掀翻在地。
在场之人谁都不明白林溪究竟从哪拿出的竹竿,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思考。
萧永言再次一个横扫,给他们三人让出一条路来。
杭琦大惊失色,慌乱之下不忘大喊,“快把他们拦住,拦住!”
然而说这话已经晚了,萧永言单枪匹马,靠着一根不起眼的竹竿,硬是带着林溪和谷松涛出了县衙大门。
林溪眼尖,看到杭琦的马车,立刻拽上两人,“我们坐马车。”
萧永言立刻反应过来,直接把两人扔上马车,自己干脆跳上马背,对着马屁股就是狠狠一竿子。
马被打的猝不及防,飞快地奔跑起来。
林溪和谷松涛在车上被颠的东倒西歪,但心里无比畅快。
跟在后面的杭琦总归是慢了一步,只能看见林溪他们离开的背影。
满地都是哀号不已的官差,杭琦简直要被气死,骂道,“不过是一根竹竿,你们手里拿着刀,竟然被打成这样,这个月的月钱都别想要了!”
躺在地上的官差也觉得奇怪,萧永言手里那根竹竿好像比石头都坚硬,不管他们怎么使劲,都伤不到他分毫。
马车上。
谷松涛还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咱们现在是要朝哪去?”
“当然是去旭城,杭琦已经疯了。”林溪冷静下来道。
萧永言掀开帘子,“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要不然旭城的大门就要落锁了。”
谷松涛深深叹了一口气,“从杭大人过来的那天起,我就担心他会对少爷不利。少爷都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少爷。”
“想开点,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只要我活着一天,他们就不可能放过我。”萧永言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对这种血雨腥风早就习以为常。
谷松涛感叹,“少爷可还记得,您小的时候有一次被人推进水里,那时候你还不会游泳,差点就被淹死,最后竟是被个小丫头救了。”
萧永言笑笑,“这样事多了去了。”
只有林溪觉得奇怪,萧永言怎么说也是大家公子,走到哪里都有人环绕左右,怎么还会落水。
“家里厉害,总有人看你不顺眼。找不到我爹的麻烦,自然就来找我的麻烦。”
萧永言说起这些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话,但听在林溪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原来尊贵的公子,平日里过的并不容易。
旭城。
紧赶慢赶,三人总算是在城门落锁前抵达城内。
因为不好暴露封妙的存在,三人找了间普通的客栈住下。
林溪问道,“你准备怎么办,直接找太守吗?”
萧永言道,“找太守自然是最简单的方法,却不是最好的方法。你可记得我上次说了,铜雀王家过来,我们大可以利用他们的势力。”
“铜雀王家?”萧永言若是不提,林溪都快忘记这件事。
“杭琦忌惮王家的势力,王家也跟杭琦背后的人也不对付,正好利用。”萧永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林溪实在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既然萧永言觉得可以,那便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