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是不找汪家的帮忙
汪小菱从小就被汪老太骂，早就习惯她的风格。
“不行，得再想个办法才好。”汪老太念叨着。
丰禾镇。
几日没来，林溪这次积攒的客户越发多了起来，她刚刚一露面，等候多时的人赶紧围了上来。
“老板，你可终于来了，我家孩子闹着要吃锦鲤馒头好几天了！”
这把林溪准备了整整五大筐馒头，可依旧是不到一会儿就全部销完，还收获厚厚一摞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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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不免有些犯愁，生意的火爆程度超出想象，在这样下去，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势必要把其他工作分包给别人完成。
而萧永言那边，则是趁着林溪来镇上卖馒头的机会，去书院里拿了不少同学的文章回来批改。
说是不收钱，可林溪从这些日子的订单里看得出来，谷松涛应该是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客人。
桃李村。
林溪没有立刻回到自己家中，而是先去了吴家一趟。
吴婶看到林溪过来，匆忙放下手里的活，“妹子，刚从镇上回来啊？”
几天时间，林溪在镇上卖馒头，而且大赚特赚的消息早就在村里传开，吴婶自然也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专程来找婶子的。”林溪笑道。
“哎，说这么外向的话做什么，你有啥要婶子帮忙的，让二妞带句话就行。”林溪对吴婶的帮助，她都记在心里，只要是她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忙。
“是这样的，我就想问问婶子平日里忙不忙，有没有点空闲的时间。”林溪看吴婶眉目间有些犹豫，又道，“婶子可能也听说了，我这馒头的生意还算可以，单靠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就想着找个人搭把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吴婶心里当然愿意，她是知道的，林溪的馒头卖的贵不说，生意还好，自己去帮忙，她定然不会亏待自己。
只是他丈夫这个病，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孩子她娘，你就去吧。”说话间，床上一直没有发言的吴叔突然开口，这些年来，家里人为了照顾他，前后花了多少钱，受了多少罪，他不是不知道。
眼下终于有个不错的机会，他不想吴婶放弃。
“可你这身体……”吴婶十分犹豫。
“我没事，不就是下不了床吗，我老实呆着就是。”吴叔说道。
林溪忽然记起，之前吴叔的身体一直不好，估计是因为在济世堂看的病，保不齐是喝了假药才一直好不了。
“婶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预支你一个月的工钱，你带吴叔去县城看看吧。”林溪劝道。
不得不说，吴婶动心了。
可吴叔立马反对，“我这身体就这样了，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不过浪费钱。”
“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正当壮年，就这么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您自己甘心吗。”林溪道。
吴叔不说话了，他当然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看了几年都不见好，家里的钱大半都砸在自己身上。
“叔，你要这样想，现在花点钱把身体看好了，还怕以后没有时间赚回来了吗。”林溪道。
这话说到了吴婶的心坎上，她立马答应道，“妹子说的对，你现在就是要把身体养好，我明日就到她那边帮忙。”
如此，林溪便敲定了吴婶这个帮手。
然而消息不知道为何传到了汪家，汪老太不悦之下把汪梅花和汪小菱叫回家里。
“林溪找了吴家那位帮忙，这事你们知道吗？”汪老太用严厉的目光审视两人。
汪梅花不知道她婶子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婶婶，林溪要跟谁合作，我们也决定不了啊。”
汪老太更加来气，“你说你个没用的，你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可这么多年，遇着好事还是想不起汪家！姓吴的家里还有个病秧子要照顾，林溪宁愿找她都不找你，你平日里都干嘛去了。”
她平日里都干嘛去了，当然是在家干活，若是林溪需要她去，她就去帮忙几日。
从来也没想着要跟林溪刻意处好关系之类的。
林溪要跟吴婶合作，在她看来，那是人家林溪的事，又不是她能左右的。
“娘，你别生气，大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汪小菱道，“我可是听说了，林溪的生意红火的很，就算是吴婶去帮忙了，也不一定忙得过来。”
汪小菱这话总算是让汪老太没那么生气了，“就是说，你们也带着你嫂子们去看看，要帮忙就搭把手，现在也都是一个村的了。”
“娘说的对，不过林溪谨慎的很，我先去探探口风。”汪小菱嘴上说的好听，可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她一个外嫁的女儿为什么要给汪家寻好处。
这些年来汪家有好事可没想过她，轮到跟人攀亲，才把她叫回来。
她是要跟林溪搞好关系，但不是为了汪家，而是为了她自己。
……
有了吴婶帮忙，林溪轻松不少，只要负责捏花样就行了。
吴婶看着面团在林溪手里就跟有了生命一般，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羡慕极了。
“妹子，你这手真巧，几下一捏，一条鱼就出来了。”吴婶惊奇不已。
给面团造型十分讲究速度，如果造型时间太久，面都醒发出来，再上锅蒸就不漂亮了。必须趁着面揉好那几分钟迅速把造型做好，然后再蒸。
“其实多练练都能学会的，婶子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林溪道。
吴婶赶紧摇头，“我这笨手笨脚的，肯定学不会。”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另有打算，她家二妞要是能学会这门手艺，以后定可以寻个好人家。
巧合的是，林溪心里也是类似的想法，吴婶觉得自己学不会也没关系，以后可以教给二妞，反正她也不可能一直干这么累的活。
“对了。你家男人呢？”吴婶来了半天都没看到萧永言，随口问了一句。
“哦，在屋里给人批改文章呢。”林溪道。
闻言，吴婶愣了半晌，无比羡慕地道，“我都忘了，你们京里来的，都念过书，认识字，本事大，就连馒头都做得比我们强。”
第13章 汪家人一个接一个
提到萧永言，林溪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吴婶，要是有条件，你说村里的人愿不愿意孩子念书考功名啊？”林溪问道。
吴婶没想到林溪突然问起这个，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要是真有条件，倒是愿意送一个有点天分的去读书，肯定不能都去读，这家里的活还没人干了。”
“读书这事到底要花多少，你可知道？”林溪又问。
“谁还具体算这个，不过每年给老师的束脩一般就得一两银子。”吴婶道。
一两银子，这比林溪知道还要高上不少，“京城周边的村子好像也没这么高。”
“哎，那可是京城，咱们这个地方有几个念书识字的啊。”吴婶道。
从吴婶的话听来，当初里正拒绝萧永言办私塾，倒也不完全是跟他们过不去，本身村里能念得起书的就是极少数。
在他们看来，与其念这个几十年都见不到头的书，还不如让孩子早早干活来的实在。
看来即便要办私塾，也不适合在村里办，至少也得在镇、县这个层级上。
两人说话间，大门被人敲响，吴婶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汪小菱。
林溪略微有些警惕，不年不节的，她怎么又上门了。
“在揉面呢 。”汪小菱笑呵呵地走进来，“我在家里面揉的可是一绝，家里孩子都说好。”
汪小菱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直接走到台子上，下一刻就准备上手了。
好在林溪眼疾手快，立刻把盆挪开，“这盆面已经揉好了，用不着再揉。”
汪小菱的手停在半空中，只能尴尬地放下，没话找话道，“那什么，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啥都会干。”
如此殷勤的态度实在反常，林溪的面孔严肃几分，对汪小菱道，“这里有吴婶帮忙就行。”
汪小菱见林溪如此不给面子，索性也就直说了，“萧家的，你何必这么严肃，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瞧见你那个锦鲤馒头新奇又好看，想跟你学一学。你放心，基本的规矩我还是懂的，没出师之前赚的都归师父。”
林溪在心中冷笑一声，原来汪小菱打的是这个算盘，“可惜我现在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你不是让吴婶过来了。”汪小菱的眼神在吴婶身上直打转。
吴婶也是有点年纪了，如何看不出汪小菱的心思，“我只是负责和面和蒸馒头，这做花样的活都是林溪妹子的，人家的手艺哪能轻易传人。”
“不就是做个馒头，又不是什么秘方。”汪小菱被吴婶一说，顿时有些不悦地嘟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