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靠刷愧疚值极限求生[快穿]_舞子maiko【完结】(51)

  穆盛洲动作停住,似是在认真回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过这样一件事,不禁略微心慌:

  “是什么时候?”

  辜苏垂眸,撇开眼去不看他:

  【只是一件小事。】

  ……

  进酒吧工作的第一天,是辜苏的生日。

  她想起楚沉曾经许下的誓言,十八岁要给她一场烟花庆典,别人有的,她都要有。

  可现实是,十八岁这年,她没去参加高考,生日当天,在酒吧,给他的仇人打工。

  她昨晚刚推了一场高考后的同学聚会,趴在出租屋的窗前,发了很久的呆,到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后来顺理成章地着凉,虽然吃了感冒药,但还是很难受。

  鼻子堵堵的,眼睛也烧红了。

  不过没关系。

  气色可以靠妆容补,在酒吧这种灯光昏暗的地方,也看不出端倪。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时,和一个女同事擦肩而过。

  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秒,先是惊艳,再是同情。

  真可怜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出来打工。

  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还躲在卫生间偷偷哭。

  后来,她大脑还晕晕沉沉的,就被叫去了穆盛洲所在的包厢。

  酒吧走廊错综复杂,她绕昏了头,还是遇到个穿着工作服的同事,才问明了方向。

  等到踏入穆盛洲的包厢,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就知道今晚大事不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抬眸望向坐在正对大门沙发上的男人。

  第41章

  现在是下班时间,穆盛洲难得来放松,懒散地靠坐在包厢真皮沙发上,穿着宽松的休闲无袖上衣,健硕双臂一览无余,代表力量的青筋如龙蛇游走其上,身周隐隐浮动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叫她无端退缩。

  “你迟到了。辜苏,不过来,是要我请你?”

  穆盛洲点了她的名。

  一旁看着像是生意伙伴的几个男人,闻言将审视目光投到她身上,想看看这个叫穆总特意点来的服务员,有何特殊之处。

  只一眼,他们脸上都多多少少失神片刻。

  包厢昏暗,仅有的光线从门外泄进来,披在她半裸脊背上,勾勒出青涩美好的身体线条。

  如一张古典油画,无数柔光颗粒模糊地构成了她的剪影,微微垂首时,露出修长脖颈,随着包厢门的闭合,柔光消逝,她彻底被笼入了昏暗的阴影之中。

  暗处觊觎的,是神态各异的晦暗视线。

  辜苏因为发烧,头有些晕,慢吞吞地走到穆盛洲面前,刚准备弯腰给他倒酒,就被他抬手止住,接着敲了两下桌面:

  “这儿的规矩是什么?”

  辜苏呼吸一窒。

  许多目光聚焦到了她身上。

  “往事”规定服务员要跪着倒酒。

  她不想跪。

  其实蹲着也可以的。

  有些服务员这么干,客户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以践踏别人的尊严为乐。

  可惜穆盛洲那点儿有限的同情心,都用在了十几年前捡了个奄奄一息的妹妹上。

  妹妹死了,他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人性,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董事们对他的这份冷心冷性很是满意,还曾夸赞过他,是个天生的掌权人。

  辜苏向穆盛洲投去求助的目光,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穆总,我今天不舒服,可能发烧了。】

  穆盛洲只瞥了一眼她的手机,便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望着她时,隐含不悦:

  “我这是请了个员工还是请了个病人?

  “身体不舒服是什么免死金牌吗?”

  辜苏看着他不容抗拒的威压视线,明白今日的侮辱不可避免。

  她垂眸,在模糊视线中,扶着桌面缓缓跪下,垂首替他满上一杯酒。

  按照规矩,服务员不用陪整场,中间会有换班。

  可穆盛洲像是在针对她一样,不允许她换班。

  辜苏到后来,已经只凭着意志在行动,脸颊烧得滚烫发红,却被粉底遮住,并不明显。

  因此,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也不知道。

  辜苏十八岁生日这天,没有典礼,没有烟花,没有礼物。

  有的只是病痛、屈辱与眼泪。

  ……

  在辜苏离去很久之后,穆盛洲僵坐在书房里,后知后觉地回溯记忆,终于翻到这非常久远的一件事。

  那天他说了些什么,已经不太记得了。

  但辜苏跪在地上,垂首倒酒时,那截脆弱弯曲的脖颈,还有因反复跪在坚硬地面而磨红的膝盖,却在此时如同经年的梦魇一般,一遍遍缠上来,勒住他的脖子,叫他不能呼吸。

  他突然很是心慌,遽然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巨响过后,他已经冲出了书房。

  辜苏被他安排到了客房,她不愿意和他一起睡在主卧,他明白不能把人逼太紧,便没有强求。

  可如今,他拧动客房的门把手,却发现她从里面反锁了。

  “辜苏!辜苏你开门!”他克制着心中烦乱,怕吓到她,只能轻轻敲门,“让我进去。”

  里面没有应答。

  他仔细回想刚才辜苏的表情神态,愧疚悔意几乎要将心脏绞碎。

  那样大的屈辱,她却轻描淡写地说是一件小事。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已经自己把这份屈辱和难过消化掉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慌乱敲了一会儿门,依旧无人应答,他冷静下来,打算去找客房钥匙,却见门被打开一条缝,她露出半张脸,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

  原来刚才没开门,是去洗澡了。

  穆盛洲松了口气,视线在她被水蒸气熏红的脸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低着头,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

  可在静默的对视中,他却从她脸上读出了令他莫名不安的平静。

  那是一种对往事已经不在意、不留恋的平静。

  爱也好,恨也罢,她早已走了出来。

  他再也不能触动她了。

  穆盛洲喉结滚了滚,艰涩道:

  “别难过了。今天的酒,我照常喝。”

  他依稀记得,自己当年,在她发着高烧的时候,曾经刻薄地问她——

  身体不舒服,是什么免死金牌吗?

  不是。

  那就别矫情。

  他是这么要求她的。

  所以现在她不肯放过他。

  她不肯接受他的示弱。

  是他应得的。

  辜苏跟着楚沉来到储藏室,这里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摆满了清单上的酒。

  他随手捞起一瓶伏特加,开瓶时浓郁的酒精味便飘了出来,惹得他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太烈的酒,伤身,还会干扰思考。

  但辜苏就站在一边,漠然地把玩着手机,好像对他接下来的表演毫不在意。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如同前几天那样,仰首灌下。

  这次没有再恶趣味地将酒液渡入她口中,而是默默喝干,摇晃着身子,跌坐在一旁梨花木椅上。

  喝得太急,他剧烈咳嗽一阵,捂着嘴,有些反胃。

  在阵阵涌上的不

  适中,他不受控制地想,辜苏也曾经这样难受过啊。

  这种同甘共苦的感受,又让他从心底缝隙中生出一丝丝脱缰的甜来。

  辜苏从手机上移开视线,见他面色酡红,眼眸迷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酒瓶底只剩下浅浅一层。

  注意到辜苏目光,穆盛洲苦笑一声,抬手,将那浅浅一层酒液也倒入口中。

  “消气了吗?”

  他用手背擦了擦唇角,靠在椅背上,仰头轻声问。

  从前他根本不会在意她是否生气,她的情绪也并不能牵动他心。

  他是这么以为的。

  可一旦他意识到、并开始关心她的喜怒哀乐,才发现这对他来说是多么自然的一件事情。

  他怕她难过,也怕她生气。

  怕她仇视他,更怕她不理他。

  辜苏没有回答,缓缓向他走来。

  走动时,纯白浴袍的衣带飘荡,看着松松垮垮,像是一份待拆的礼物。

  穆盛洲不自觉地直起身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会像扇楚沉一样,给自己一巴掌。

  为了当年受过的委屈。

  可她没有,而是在走过来的途中,随手拿了一瓶标着酒精浓度56%的酒,递到他面前。

  眸中深处,跳跃着那熟悉的磷火。

  寂静的,热烈的,在漆黑的瞳仁深处燃烧。

  这让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如烟火绽放时,孤注一掷的色彩。

  穆盛洲望着那瓶酒,意识虽然因为酒精影响,有些飘飘然,智商却没有下线,冷静推开:

  “已经超了。明天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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