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靠刷愧疚值极限求生[快穿]_舞子maiko【完结】(42)

  脚镣已经将皮肤磨出血痕,牢牢钉在墙内的铁榫被不断扯动,墙灰剥落,可依然坚不可摧。

  镣铐深深勒入皮肉,筋脉暴起,血液逆流。

  针尖缓缓下降,他听到辜苏的抽泣声。

  如一滴水落入寂静湖面般轻而柔,却叫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她不能说话,无法求救,无论被做了什么,受了怎样的委屈,都无法诉诸于口。

  她是这样脆弱,娇气,挪个地方都能生场大病。

  可偏偏也是她,在他即将被这群穷凶极恶的持枪匪徒带走之时,折返回来,义无反顾。

  她本可以不管他的!

  不管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他都不想去探究了。

  就当她,也对他有意。

  只有这个可能解释得通。

  不允许有其他可能。

  吊桥效应也好,真的喜欢她也罢,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想要自己养的小东西出事。

  “怎样,选吧?你还是她?”

  魔鬼的声音自深渊中来,冷酷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针尖抵上颈侧,他目眦欲裂地看到,白皙肌肤微微凹陷。

  尖锐几乎快要刺穿那层细嫩皮肉,刺到血管中去。

  洁净的她,是否被染上污浊色彩,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住手!你赢了!黄承宗!是你赢了!”千钧一发之际,穆盛洲丢盔弃甲,红着眼嘶吼道,“把东西给我!”

  作为穆氏掌舵人,他向来理智,冷酷,无往不利。

  他信奉弱肉强食,并坚信自己会一直处于强者一方。

  从未想过会有一日,甘愿将脆弱咽喉展示于人,叫他的仇敌叼住自己的命脉。

  脑中惟剩一条念头:

  ……不要带走她。

  为此,他向魔鬼乞求。

  管家手一松,针筒远离她后颈,可不等穆盛洲松一口气,就见管家将她扶稳,又在放开她时,将针筒塞进她手中,推了她后背一把:

  “你去。给他一滴不剩地推进去。”

  辜苏脸上还挂着泪珠,无措地回头望了一眼穆盛洲,又低头看了一眼针筒。

  “咔哒”一声轻响,手枪上膛。

  枪口抵着她后心,管家淡声重复:

  “去。”

  穆盛洲喘着粗气,手腕和脚踝往下淌着血,漫过青筋凸起的皮肉,滴滴答答,坠落地面。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辜苏,尽力用平稳的声线安抚她:

  “过来。别怕。”

  可他的声音因方才命悬一线时暴烈的情绪,虚脱中掺着颤。

  使得这一句“过来”不似往日颐指气使。

  不如说,和以往任何一句都不一样。

  ——“过来,辜苏。跪下倒酒!”

  ——“过来,辜苏。陪陪胡少!”

  ——“过来!辜苏!给她磕头赔罪!”

  ——“过来。”

  ——“别怕。”

  声音落地,温柔得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原来也会这么温和地对她说话吗?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这样温柔地对她呢?

  二人之间隔着四五米远,其实是很近的距离。

  近到他能看清辜苏的眼睫如何被泪水糊成一片沉甸甸的屋檐,重而密地压在水眸之上。

  檐下坠落水珠,一滴,一滴,又一滴。

  看得他为之心颤。

  穆盛洲伸出手来,掌心向上,眼眶微红,一如多年前的初见。

  他谎称是楚沉的兄弟,递给她那份合同时,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

  “辜苏,别怕,一切有我。”

  那时的辜苏,对他全身心地信任,将那只比他纤细、娇小的手,放上了他宽厚掌心。

  可他辜负了她,背叛了她。

  折辱了她。

  时光倒错。

  当他再次伸出手时,却见她踌躇不前,手里捏着针筒,迟迟不肯靠近他。

  他柔和了表情,哄劝道:

  “别怕。不会的话,我教你。”

  在她朦胧泪光中,他解开衬衫纽扣,西装外套与衬衫都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块垒分明的胸肌与腹肌自敞开缝隙中隐现。

  他抬起被手铐禁锢的手,指了指自己肩部,耐心指导:

  “帮我把领子掀开,往这里扎。”

  可她依旧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用一种他看不懂的、难以揣测的眼神看他。

  管家不耐,咚地一声,枪托敲在桌面。

  辜苏惊得肩膀一耸,深吸一口气——

  抬手向自己的胳膊扎下。

  “——不要!”

  穆盛洲立刻扑过去,却被铁链牵制住,手指在空中虚无地抓了一把,在距离她握住针筒的手仅差毫厘的地方,无论他再怎么撕扯皮肉,也再难以前进分毫。

  他瞪大眼睛,视野中只看到她按住注射器的手指,几乎语无伦次:

  “辜苏!你在做什么,住手,不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这样!不、不不不——快停下!

  “不要救我!救你自己啊傻子!”

  心脏已经碎裂开了。

  视线被血色与泪水浸没。

  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执着地想要将针筒夺走,铁链被扯得震天响。

  辜苏就站在他触不可及的地方,拇指按住活塞,向他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柳眉微皱,只有嘴角在向上扯。

  是他从前看惯了的笑容,他明白其中含义。

  她很害怕,很为难,可仍然必须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这样给自己打气。

  他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笑容。

  在她加班了一个通宵之后,他故意为难她,叫她早上五点起床,给他排队去买一家广式早点的限量供应早餐,她默不作声地笑着应了。

  第二天,早餐果然被送到了酒店房间,只是后来听徐泾说,她回家的路上因为太疲劳,不小心从天桥的阶梯上摔下去,路都走不了,请了好几天假。

  还有,他知道她酒量其实不好,却由着自己带去的客户一个接一个地灌她酒,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冷眼看着那些人在她为难的微笑和无力的推拒中,将手伸进她的衣领和裙底。

  只在实在过分的时候出言制止,但这也不是什么为了她好,而是不想让自己的酒吧闹出什么难听的传言。

  从前,对他的命令,她一向是逆来顺受的。

  她听了他那么多次话,可唯独这次……唯独这次,他叫她停下,把针头拔出来,她为什么再也不听了呢?

  一道百试百灵的咒语骤然划过脑海,他慌不择路:

  “楚沉!就算是为了楚沉,不要做傻事!”

  辜苏手指一顿,又是一滴泪水凝结成珠,冰冷地滚落脸颊。

  意外的是,这道咒语竟然失效了,反而像是赋予了她继续的勇气。

  辜苏低头垂眸,按在活塞上的拇指开始用力,推着液体的推杆向前移动。

  突兀地,“哗啦啦”一声巨响,在场众人纷纷面露惊悚向后退去。

  原本牢牢钉在砖墙上的钢钉被暴力扯落,哐当落地,带出一堆碎砖尘土,拖在面露疯狂的男人身后,随他一起向前扑去。

  下一刻,血珠飞溅。

  辜苏手里注射器被夺走,随即被他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液体流了一地,穆盛洲粗声喘着气,将辜苏牢牢挡在身后,面对着四道冰冷枪口。

  第34章

  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辜苏的记忆很混乱。

  只记得穆盛洲脱困之后,好像打起来了。

  她倒在地上,双目空茫。

  然后听到了警笛声,枪声和尖叫声,这些声响模糊地连成一片,敲在她脑壳里,遥远又朦胧。

  她被人抱在怀里送上救护车,隐约听到有人在低泣,温热的泪水滚进她领口。

  有人在求她不要死。

  昏沉中,被抱得很紧。

  她的意识沉沉浮浮,系统则尽职尽责地按照她的吩咐,将侵入体内的有害物质剔除出来,缓慢地替她修补身体机能。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

  这周第二次住院。

  是回家的感觉。

  窗外有鸟雀啁啾,冬日暖阳直白得像光箭,异常耀眼。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挡住阳光,下一刻,就有人起身拉上窗帘,几秒后,手掌被人轻柔握住,有珍重又小心的声音在耳畔询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茫然转动眼珠,近在咫尺的是穆盛洲轮廓分明的脸。

  他有椅子不坐,半跪在床边,凑得很近,呼吸缠绕,近乎贪婪地盯着她。

  是劫后余生,是久别重逢。

  脸色有些憔悴,不过精神还不错。

  脸侧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不知道是不是被流弹伤的。

  下巴长出了些微泛青胡茬,不知守在床边多久。

  微微别开视线,她轻缓点了一下头。

  “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说还好注入剂量不多,好好休养,是能代谢掉的。”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亲密又自然,自觉地将手掌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想要什么,写给我看,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系统 快穿文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