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靠刷愧疚值极限求生[快穿]_舞子maiko【完结】(25)

  呼吸缠绕,水声细碎。

  持续了好几分钟,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唇舌发酸,招架不住,想往后退,又被他追上,依旧是极其耐心地吮吻,谈不上多高超的技巧,却像是第一次吃糖的小孩子,要将每一寸清甜角落都舔舐一遍。

  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赎罪。

  辜苏半阖着眼,并没有给予回应,楚沉却自顾自吻得投入。

  她的视线因接吻与缺氧而模糊,被带得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身子软下去的一刻,被他稳稳揽住。

  缠绵水声暂歇,楚沉微喘着气撤离些许,用一种对待易碎品的态度将人拥入怀中,沉默了好久,才哑声道歉:

  “那天,我不该指责你为了别的男人,踹了我。是我冤枉了你。”

  他听到了。

  辜苏恍惚片刻,才终于从缺氧的大脑里拖出那段吵得撕心裂肺的过往,在楚沉担忧又愧疚的目光里,她离开他的怀抱,解释道:

  【我的同学都说你把我当童养媳,养我是为了省彩礼钱。我不信。所以那天,我本来是想当面问你的。】

  楚沉面色怔然,只见她继续打字:

  【可是那天,你的样子让我很害怕。你亲我,抱我,还指责我和其他男生走得近,说我只能是你的……那天的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在我说了要和你保持距离之后开始的。所以我只能相信,你养我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因为你的‘养育之恩’,我就得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

  【我不想。不想失去选择的权利。】

  她当时也许并不是不爱他,也不是不想嫁给他。

  她只是感觉到了一种以当时的她还难以描述的不适。

  ——失权。

  这能唤起人心中最高级别的不安。

  楚沉瞳孔震颤,被他在狱中复盘了一遍又一遍的情景,再次撞进脑海。

  她那天确实心事重重,被他强势压住质问时,显得又无措又绝望,直至口不择言。

  原来她当日心中藏着的,竟然是这样让她担惊受怕的猜想吗?

  他颤着唇,脸色惶然,嘴巴张张合合,苍白道: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是想娶你,但我从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呢?

  他痛苦地想,当日争吵的时候,他已经失去理智,半真半假地告诉她,她的命是他救的。

  她只能是他的。

  是宣誓主权。

  也是挟恩图报。

  卑劣至此,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

  辜苏灵魂发问:

  【你现在对我做的,和当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和她亲近。

  对她身边的一切异性围追堵截,疑神疑鬼。

  辜苏打字的时候,表情淡然,眼眶却是红着的,直至视线模糊,再也看不清键盘。

  楚沉哑口无言。

  那天,他被妒意和不安冲昏头脑,对她的辩白置若罔闻。

  他怕她只是为了生存依附于他,其实对他——并无感觉。

  他怕她的温柔体贴,眷恋依赖,都只是假的表象。

  他不能接受。

  所以一时冲动,亲手摔碎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情谊。

  直至今日,当他想要将其捡起,亲手缝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皆是——

  重蹈覆辙。

  自昨晚之后,一直被蜜糖撑得满胀的心脏,被猝不及防戳了个洞,所有的幸福,都从那个洞中溜走了。

  “再不会了……”悔意蔓延,他将人重又楼入怀中,不敢再逼她,“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当面问你,不会随便怀疑你,更不会逼你。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我也不会——不会对你动手。那天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打回来吧。”

  他捉住辜苏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

  一想到出狱后的这几天里,她有多少次委屈没能说出口,他又做了多少让她难过的事情,楚沉就心如刀割。

  他现在甚至连弥补都感到无从下手。

  只有这一身皮肉,她想怎么罚他都可以。

  辜苏却显得很平静,抽回手:

  【不重要了。】

  “怎么可能不重要!?”

  不重要的是他的道歉,还是他这个人?

  楚沉莫名一慌,就好像一步踏出,却发现底下是万丈深渊,他不敢迈出那一步,辜苏却替他迈了。

  她说:

  【我已经习惯了。你有时对我很好,有时对我又很坏。但是我发现,当我不再在意你的态度后,这一切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这是原主想说的话,也是日益与原主共情的、她的想法。

  她已经习惯了被误会,被驳斥,被无视,被辜负。

  也在楚沉若即若离的态度中,感受到了碎冰一样尖锐又寒凉的刺痛。

  他好像既不在乎她,又离不开她;既恨她,又爱她。

  她已经懒得去分辨,也不想去辩解。

  索性将一切都撇开。

  其实,只要不抱希望,就不会再痛了。

  楚沉感知到了她退缩逃避的意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望又心碎地吻她脸颊,想叫她体会到自己的心意,叫她相信,自己不会再那样刻薄地对她。

  辜苏想避开他,他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吻在她唇角,眼眶微红:

  “苏苏,你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呢?如果你不在意,为什么还会对我好?为什么你自己银行卡都透支

  了,却还给我买十块钱的盒饭?为什么你会愿意为了赚钱养我,在冷风里吹到发烧?你会为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把她对他的好一一列举,就好像数着一根根救命稻草,用来证明她心里有他。

  辜苏沉默片刻,抬手抚上心口。

  她给他买了一盒十块钱的盒饭,是因为原主在对他手上那一百多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这么做。

  原主欠着银行钱,自己吃青菜配白饭,却愿意给楚沉买能力范围内最贵的盒饭。

  而楚沉,在“上一世”,手上揣着一百多万,却不肯给原主一分钱。

  他恨她,看轻她,防备她。

  有些误会和龃龉,至死也没有解开。

  可到了最后,原主身死,他在料理了她的丧事后,将那一百多万捐了出去,带着她的骨灰盒远走他乡,再也不曾回来。

  迟到的愧疚与弥补,对逝者来说,分文不值。

  那些她对他的“好”,也成了风干在回忆里的、死去的笑话。

  辜苏不想成为笑话。

  她于是告诉楚沉:

  【我对你好,也会对其他人好。这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指望你和其他人能同等地对我好。我这么做,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们即使不伸出援手,也不会落井下石。】

  楚沉已经感到难以呼吸。

  她还会对其他人好?

  是微信上那些男人吗?

  还有——

  “落井下石?什么落井下石?你觉得我会这么对你!?”

  他颤声问。

  辜苏抬起哀伤的眼眸看他。

  他不记得。

  只有她记得。

  原主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辜苏没有在无法改变的事情上纠结,掀开病床被子: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掀至一半,顿了顿,回头看他:

  【刮刮乐中的五千块在我银行卡上。你哪来的钱交医药费?】

  楚沉还沉浸在刚刚的不可置信中,被她这么一问,立刻感觉后颈寒毛都竖了起来。

  就像是走在悬崖钢丝上的人,突然被抽出手中平衡杆,那一瞬间,对脚底深渊的恐惧达到顶峰。

  楚沉舔了舔干燥嘴唇,脑子卡了好几秒,才涩然答道:

  “问好心人借的钱……”

  辜苏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把欠款打给他后,体贴地没再追问。

  楚沉紧走几步,和她并肩而行,扶着她的胳膊,走出医院时,刚想往出租车站走,就被她扯了扯衣袖:

  【走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烧刚退,吹不了风!”

  楚沉觉得她简直在胡闹。

  辜苏站在原地,不肯妥协。

  她告诉他:

  【我是个很没用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钱能省就省一点。】

  “你不是!”楚沉几乎是立刻就用数倍于她的音量否决,“苏苏,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不录用你是他们的损失,不是你的错!”

  他声音太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可他眼里只映着她彷徨倒影。

  他的小姑娘,以前从来不会说这样的丧气话。

  她会在他输掉比赛的时候,偷偷买来饮料和零食,拿果汁和他的啤酒罐干杯,告诉他赢不了肯定是场地克他,下次换个地点再战,肯定能赢;

  也会在自己月考被拉下班级第一宝座时,吱儿哇地蒙在被子里烧开水壶,烧个十分钟,再一脸平静地钻出来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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