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靠刷愧疚值极限求生[快穿]_舞子maiko【完结】(20)

  她又试探着站起来,脚踝那里很不妙,站立时角度不对,就会钻心地刺痛。

  辜苏下意识抬头要去寻找楚沉身影,却见刚才的树下已经空无一人。

  手机嗡地一响。

  在她昨天发的一堆红色感叹号下面,他回复了一句新的消息:

  【你的金主不给你钱吗?】

  这一句话就让熟悉他的辜苏明白,他依然在气头上。

  她默然片刻,轻叹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边花坛边上坐下,伸手去按揉脚踝处。

  她不是医生,暂时摸不出什么头绪,只知道肯定是走不了路了。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寒风吹得脸皮发麻。

  楚沉已经离开了。

  要打车回家吗?

  出来一天,钱没有赚到,反而赔进去了车费。

  她有些不甘心。

  可气温越来越低,她的衣服并不保暖——先前穆盛洲送的那件羽绒服,被她随手送给了车站的乞丐。

  她不想穿。

  在寒风里等了五分钟,再也没有老板过来招工,身边有经验的短工知道今天算是结束了,三三两两地离开。

  有几人站在不远处,朝着她的方向嘀嘀咕咕,叫人不安。

  辜苏强撑着站起来,脚踝疼得又跌坐回去。

  她下意识看向几个短工聚集的方向,见他们依然站在那里,面对着她,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权衡利弊之下,她咬牙点开打车界面,算了算距离和车费,叫车的手迟迟按不下去。

  一百多块钱。

  这是她一周多的伙食费。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浑身上下凑不出一个整百。

  辜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楚沉的那十万块,而是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远处原本只是站着看的几个短工,就在这时向她走来。

  辜苏立刻掉头,拖着伤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可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快,她忍着让人冷汗直冒的刺痛,几乎又要跌倒,在身后人已经近在咫尺时,她猛然回身,手机赫然是“110”的拨号界面。

  她说不出话,即使拨打了报警电话,也没办法报案。

  但可以恐吓对方。

  那几个短工见状,尴尬地举起手,笑了笑: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加个微信,美女,你要是以后打算在这里干,我们还可以帮帮忙,给你介绍工作。”

  辜苏面上警惕之色未消,沉默地盯着为首的人,手指已经移到拨通键。

  那短工见状,撇撇嘴,提高音量道: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谁有心思害你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行了,看来美女厉害得很,不需要我们帮忙,散了散了!”

  短工们嘟嘟囔囔地走了,辜苏盯着他们走远,才卸了力,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一旁冰冷的大理石路墩上。

  脚踝更疼了。

  正在这时,一道去而复返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幽幽响起:

  “八年没见,能耐了?”

  楚沉自黑暗中缓缓步出,眼前坐在石墩子上背对着他的姑娘,此时侧过半张脸来看他。

  姣好面容笼着层薄纱似的夜色,长发垂落肩头,看不清表情。

  也不知道吓哭了没有。

  刚才他本打算晾她一会儿,再折回来把人捡回家的。

  谁知一来就看到了她一人逼退三名大汉的壮举。

  从前只会跟在他屁股后头,什么烂摊子都要他来收拾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竟然出落得这样强悍。

  外表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遇到事情却再也不会哭着往他怀里钻了。

  楚沉一时间说不清这变化是好是坏,只觉得她的不同叫他难以适应。

  他上前来,凑近了借着月光看她,只见她面容平静,并没有如刚才他设想的那样被吓哭。

  辜苏低头敲下一行字:

  【你不在,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楚沉嘴角原本还有些揶揄的笑容,就这么凝住了。

  几秒后,他轻嗤一声:

  “你这是抱怨?抱怨我坐牢,丢下你一个人?那当年是谁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伪证?”

  话音刚落,辜苏懵然抬头,与他对视。

  “我只问你一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顶着张无辜的脸,楚沉气极反笑,“你当年,到底有没有给我发那个定位?”

  接着,他就看到辜苏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别人,也不是法庭!你没必要说谎!”楚沉握紧她肩膀,怒道,“承认过去犯下的错很难吗?我……就算你说了实话,难道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但辜苏依然是摇头。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楚沉说收到了消息,可双方手机上却没有任何记录呢?

  难道是楚沉出现了幻觉不成?

  手机记录是不会说谎的。

  司法鉴定也是不容欺骗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楚沉见她死不承认,无力地松开了她,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他执着于这一个答案做什么啊?

  她做不做伪证,他都是要坐牢的,还有其他证据在。

  机车的划痕,目击者的证词,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一切似是而非的证据,到最后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这摆明了是一起冤案,有人要搞他。

  可他现在却连幕后黑手的影子都没抓着。

  只在这里揪着辜苏一条无足轻重的证词不放,又有什么意思?

  就算她真的出于恨,当庭说了谎,背刺了他一刀,那又如何?

  就当是他欠她的,如今两清了而已。

  八年前,辜苏去KTV包夜那天的早些时候,他们其实吵了很凶的一架。

  前所未有地凶。

  那场争吵撕破了脸皮,双方都昏了头,不计后果地拿刀子往对方心窝里捅,几乎将他们之间相依为命的感情割得鲜血淋漓,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他也是。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辜苏不想要他了,是她太想逃离他,才将事情做绝,要送他进去。

  ……

  八年前。

  楚沉蹬掉鞋子,盘腿坐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嘴里咬着一截绷带,单手正往另一只手上缠绑手。

  收紧时有隐隐的痛感,是昨天比赛时留下的伤。

  不过不碍事,痛感不强,只要绑手绑紧一点,伤势就不会加重,手骨也不会错位。

  撑过这个月,下个月的比赛会少一点,他就能多点时间休养。

  只不过医生说,这段时间要一直绑着这个,有点不方便。

  玄关外传来开门声。

  几秒后,辜苏推门进来,看到他在自己给自己包扎,忙丢下书包上前来:

  “我来吧,你单手不方便。”

  楚沉于是吐出口中被唾液浸湿的绷带,松开手,向后靠去,心安理得地享受辜苏的服务。

  她蹲在他身侧,小心地将绷带一圈圈绕紧,边绕边问他疼不疼,紧不紧,最后用剪刀收尾,在手背处打了个结。

  少女低着头专注的样子很迷人,侧脸和肩颈的弧度优美,肌肤白腻洁净,发丝乌黑顺滑,顺着肩头披散下去,有几缕柔柔地垂在他胸口,洗发露的幽香混着少女体香钻入鼻腔。

  他内心深处隐秘地升出一股自豪感。

  这是独属于他的女孩子,他精心娇养的玫瑰。

  楚沉心情不错,用没受伤的手在她下巴上逗小猫似的挠了挠,又把人拉到怀里,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我们家苏苏真贴心。”

  她被托着腰,跨坐在他身上,脸虽然是红着的,表情却踌躇,似有心事满怀,只可惜楚沉没有察觉。

  他没亲够,大喇喇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一如既往地哄道:

  “伤口有点疼。苏苏,再亲我一下?”

  她掀起眼皮匆匆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这张荷尔蒙拉满的俊朗面庞,她已经看得免疫,比对自己的脸还要熟悉。

  他叫她亲他。

  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过,已经习以为常。

  她先前从没想过,这样亲昵举动背后的含义。

  见她犹豫,楚沉按在她后腰上的大掌紧了紧,逼得她只

  能向前趴在他胸口,含笑逗她:

  “不想亲,那就先欠着,晚上到床上慢慢亲。”

  这下她的脸彻底红了,连耳垂都开始发烫,为了掰正越来越旖旎的气氛,匆匆开口:

  “你不要这个样子。”

  楚沉只当她是害羞:

  “嗯?不要哪个样子?”

  她声音很低,但因为离得近,所以他还是听清了:

  “我们,我们要保持距离。不能……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抱,随便亲了。”

  这件事其实在她心里压了好久,但她一直找不到机会说。

  楚沉平时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带伤,她很清楚他是为了谁才这么拼命,不想让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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