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贺桉的肌肉已经够壮硕了。姜莱记得她刚刚去沈贺桉那住的时候他似乎没有健身的习惯,每天早上确实是会去晨跑没错,但刻意的健身是没有的。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沈贺桉早晨运动的时间变长,姜莱有一次因为前一天下午睡太久,第二天早早就醒来睡不着,好奇去楼上看了一眼,就看到沈贺桉在楼上的健身房撸铁。
姜莱突然想起来,那一次的前几天她吃了饺子。是沈贺桉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味道鲜美又不会太淡,很合她的胃口。
沈贺桉见她被饺子烫得直哈气还说了她一句让她吃东西不要太急,她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哦,她说——
“饺子要吃烫烫的,男人要吃壮壮的。”
好像是从那一天开始,沈贺桉就开始健身了,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停过,自律得令人发指。姜莱仔细回想,就会发现沈贺桉确实比她从前第一次见到他时变得更加壮硕。
原来开始的原因是她。
姜莱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许多足以佐证沈贺桉很在乎她,比她想象中要在乎的细节。
那些耐心和好脾气暂且不说,姜莱很确定的一个事情便是,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沈贺桉在做什么,只要她一个电话,就足以让沈贺桉放下手头的事情来找她。
姜莱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别,再练下去就不是吸引异性,是吸引同性那种了。”
沈贺桉轻轻笑:“乖乖对我现在的身材很满意,是吗?”
姜莱被沈贺桉盯得脸颊发烫,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这么会撩人?姜莱破罐子破摔地“诶呀”一声:“你就说回去的话你让不让我去夜场吧,不让的话我可不回去。”
“乖乖想摸的话摸我不就好了吗?”沈贺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牵着她的手腕,往他的腹肌上放。
“还要我怎么做?”沈贺桉似乎特地压低了语气,蛊惑一般地在她耳边说道:“要换上……那种衣服吗?或者扭一扭,跳舞什么的?”
不能总是管着她,不能习惯性高高在上,沈贺桉在心里告诫自己后,打算换个方法。
夜场是不可能让姜莱去的,一想到他的乖乖的眼神落在别的男人身上,他就嫉妒得想让那个男的消失。
“我都可以做。”于是沈贺桉只是看着姜莱轻轻笑,看起来好脾气得不行的样子:“等会就来挑衣服,好不好?”
姜莱的手被沈贺桉带着在他的腹肌上滑动,明明是她在摸他,害羞的人却是她。
姜莱在沈贺桉的腹肌上猛挠一把,恼羞成怒地骂了他一句:“老不羞!”
沈贺桉低笑一声,要说话前先被姜莱给截过话头:“还不快给我吹头发,湿哒哒的好难受。”
“好。”沈贺桉百依百顺地应下,牵着姜莱出了浴室,过去卧室吹头发。
方才沈贺桉忙着陪她洗澡,卧室的战局还没有收拾,姜莱一进卧室就看到丢在床上的黑色绑带,以及正中间那一滩深色的可疑痕迹。
姜莱想起刚刚沈贺桉差点要对她来场强制爱,心里又来了点气:“你这有客卧吧?我今晚睡客卧。”
沈贺桉像是没懂她的话一样,只是低声解释道:“我等会换被单。”
“我知道。”姜莱轻轻瞪他一眼:“我是说我们今晚得分床睡,你个小小追求者还想跟我睡同一张床不成?”
沈贺桉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无奈地妥协:“好吧,我会努力做好的宝宝,争取快一点能跟你同床睡。”
姜莱承认她刚刚就是在拿乔,沈贺桉真的这么答应下来她还反倒有点不高兴。姜莱的嘴角向下撇,情绪在沈贺桉细致地为她吹完头发后仍旧没有调节好,吹风机的声音一消失她就马上站起来:“客卧在哪?”
“宝宝睡主卧。”沈贺桉低声道:“坐一会会,我把床单换一下好不好?”
姜莱语气不太好地“哦”了一声。沈贺桉没跟她计较,只是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沈贺桉换被单的时候姜莱有点无聊,就在卧室里面逛了一圈。但是沈贺桉这个人实在无趣,卧室的抽屉都被她翻过了,不是书就是资料,压根没什么值得看的东西,连张照片都没有。
沈贺桉没有阻止姜莱的任何动作,他在她面前是没有隐私的,当然他希望姜莱也是。
不过目前姜莱还有一些领地意识,但沈贺桉想明白了,至少得让人留在他身边。于是他现在什么都不着急了,他要按着姜莱喜欢的方式来,只要人在他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接受。
家里的被单总是沈贺桉换,所以他现在换被单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已经换好了。
“只让人备了一套粉色的被单。”沈贺桉看着深灰色的床,语气有些歉疚地跟她解释。
“噢。”姜莱的指尖微微蜷缩。
“早点休息吧宝宝,今晚这么折腾。”沈贺桉轻声道,语气里有些心疼:“保温杯给你放床头柜,有事喊我,我就在隔壁卧室,知道吗?”
姜莱一边往床里钻一边赶沈贺桉道:“知道了你快出去。”
沈贺桉替她关掉床头灯,又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跟她说宝贝晚安。
姜莱没有躲掉他的吻,似乎已经忘掉自己说的不能亲这句话了一样。
卧室门轻轻关上,屋内归为一片安静。
姜莱翻了个身,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声响,无奈隔音太好,她连关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第44章
姜莱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几分钟过去依然没有睡意。
她睁着眼睛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她怎么在空等睡意?往常不都是玩手机玩到困了才睡的吗。
想到这里,姜莱捞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拿起手机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凭借下意识的反应,她往充电口那一捞,果然是沈贺桉不知道什么时候替她把手机给充上了电。
姜莱把手机充电线拔掉,手机屏幕照亮以她的脸为中心的一圈床,床头柜上放着粉色保温杯,姜莱知道那里肯定装满了温度恰恰好的热水。
手机屏幕在她怔愣的间隙间熄灭,姜莱突然觉得好想沈贺桉,即便他就在自己隔壁。
手指在被窝里慢慢蜷缩,姜莱似乎在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贺桉刚刚说了很爱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有些要掉眼泪的冲动。
自动熄灭的手机屏幕因为有新消息又亮了起来,姜莱看到发来信息的人备注是“蔓蔓”,于是已经从被窝里探出来的脚又收了回去,姜莱决定先回一下孟蔓的消息t。
姜莱只在到沈贺桉的时候跟孟蔓简单报备了一下身体没什么事情,而后就忙着和沈贺桉吵架,没再看过信息。
这会打开手机一看,姜莱才发现孟蔓一晚上都在对她进行信息轰炸。
[对不起莱莱呜呜呜,都怪我没有选好地方注意好安全,要是你有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还好你家男人来了,这次我不骂他了呜呜!]
[莱莱你还好吧?是不是那个老男人对你咋了!(挥拳)虽然今天晚上多亏有他,但是一码归一码,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我绝对不同意!]
[莱莱你在干什么,说话啊老公!老公说话!]
……
姜莱点开聊天框,安抚孟蔓道:[我真没事,你又不是没来过这里嘛,你来过没出过什么事才带我来的,今晚都是意外,不怪你。]
[那个……沈贺桉也没对我干啥,放心昂。]
孟蔓应该正在玩手机,马上就秒回:[真的?他有没有骂你?你身体真的没关系了嘛?]
姜莱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愿意在自己好友面前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被训了几句这个事实,感觉有点丢脸。
于是她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真没事,我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放心,明天我还能生龙活虎跟你出去玩呢!]
姜莱说放心,孟蔓见她确实没什么事还真就放心下来,开始隔着屏幕对姜莱挤眉弄眼:
[你们是不是……酱酱酿酿了?先说好啊,我此刻所有的八卦之心都是建立在你没有任何事情的基础之上。]
孟蔓还十分严谨地铺垫了一下,然后才十分有失风化地直言不讳道:[爽嘛?有助燃的感觉怎么样?(挤眉弄眼)]
姜莱深感孟蔓出了一趟国,真是越来越开放了,连好姐妹的床事都好意思八卦。
姜莱干脆利落地送了孟蔓一个“滚”字,虽然确实如孟蔓所说,有助燃的感觉很不一样,她明显感觉到里头很热,一池春水也比往常满溢得要快很多。
姜莱回味了一下,然后眼前就又浮现了沈贺桉那张在服侍她时冷淡又温柔的脸。
冷淡是因为他心里还有气,偏偏又不舍得对她怎么样,扇她一巴掌先疼的人反倒是他。温柔是因为……温柔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很爱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