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太多,更不会因为姜莱咬他而生气。小猫牙齿那么尖锐,要是真想咬他,非得渗血不可。但实际上他身上只是留了一点红色的印子,由此可知小猫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沈贺桉宽容地把自己身上的肌肤露出来,抬手轻轻着姜莱伏在他身上的脑袋,让她能够咬得顺嘴些。
而他则继续习以为常、从善如流地哄着人:“好了,好了,我等会会擦干净的,不就是弄到地上了吗?没事的乖乖,只有我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
“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小色宝宝的。”沈贺桉温柔地对她笑。
讨厌死了!
姜莱红着脸神色心虚地从更衣室里出来,走在她身后的沈贺桉大摇大摆,还有心思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样子暗自发笑。
回去的路上姜莱心情很好,开着车窗一边吹风一边哼歌,那副好心情的样子看得沈贺桉也扬起唇角。
“欸”,姜莱突然想起来什么,神神秘秘地看向他,压低声音道:“我给你买套马术服怎么样?我们……咳,在家里穿。”
“也没别的。”姜莱心虚地、尴尬地看向一脸似笑非笑的人:“就是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你买过衣服嘛,这多不好呀,我可是懂得感恩的人,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应该也给你点回报才对……”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越说越心虚得不行了。
沈贺桉没有跟她计较,只是温声应下来,一副老父亲欣慰的样子:“嗯,可以,乖乖给我买的第一套衣服,我肯定会好好收着。”
这话把姜莱说得更心虚了,因为她确实没有给沈贺桉送过礼物。
可是今天下午的沈贺桉实在可口,虽然过程激烈了点,但是她也算得上享受了一次视觉盛宴了。
而且如果是在家的话,她可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今天她连哭喊着让沈贺桉慢一点都只能压低声音,那种可怜兮兮的效果比平时要弱许多,所以沈贺桉才会比平时少了点顾忌。
到家之后时间还早,沈贺桉问她想不想吃他做的奶油虾。
沈贺桉有空下厨的时间可不多,姜莱当即眼睛亮亮地表示想吃。沈贺桉的厨艺出乎意料地好,做的西餐甚至跟外头高档西餐厅的都没什么区别。
姜莱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那天吃了沈贺桉做的意面。
就是她第一次来沈贺桉这里的那一天。
第16章
再怎么坚强,姜莱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还是个曾经过着好日子、娇生惯养的女孩。
狠狠心让自己崴了脚以后,她坐在学校的台阶上,眼泪突然就开始流。
那时候的姜莱是被痛哭的没错,但因为本来的目的也是演戏,所以她哭也装模作样,还有心情关注自己这样哭够不够楚楚可怜,够不够能让人心软。
她拨通沈贺桉的电话,夹着嗓子哭得好听又可怜,说自己崴了脚,痛得动不了了,又没有一个帮她的人,给你打电话是实在没办法了……
实际上姜莱只是在卖惨。她那时候和舍友的关系还不错,真有什么事还是会搭把手;再不济,学校医务室的急救电话就存在手机里呢,姜莱一向是个懂得照顾自己的人。
打这通电话,姜莱其实也有点忐忑。因为那时候沈贺桉虽然答应会资助她上学,也已经把钱打进她的卡里,但是他们的接触就仅限于此了。
眼看着两个人的关系正朝健康得不得了的资助关系走,姜莱急得不行,赶紧想出了一个能够制造接触的办法。
据她的观察来看,沈贺桉应该是一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
他们此前的所有接触,都是源于沈贺桉的同情心。比如说第一次见面时他给了葬礼上的自己一颗糖;比如说第二次见面她故意穿着校园专送的马甲,在他面前撒了要送的外卖,然后就得到了他的帮助……
虽然姜莱知道自己的演戏挺精湛的,但如果对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这些伎俩是通通没有用的。
虽然孟蔓老跟她说沈贺桉在商场上的手段有多可怕,但姜莱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沈贺桉绝对不是那种冷心肠的人。
姜莱坚信,心疼一个人就是爱情的开始,所以她不介意利用一下沈贺桉的恻隐之心。
果然她这样声泪俱下地一装,沈贺桉马上就开始关心她,他的声音很低,说话的语速很慢,像是在特地照顾着她的情绪一样:“你告诉我你的崴伤现在的情况,有肿起来了吗?能不能稍微动一下,或者是一动就疼?”
姜莱t假装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是一直呜呜咽咽地哭着,说动不了啦,好痛呀,怎么办呀!
她听到电话那端的男人无奈又似乎有些温柔的让她别哭,在听到姜莱更加严重的哭声以后,他的声音温和了好多,就像是在哄人一样:“很痛是不是?那就先不动,你现在在学校里面,嗯?”
好奇怪,沈贺桉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马上安静了下来,温温柔柔的安抚语气甚至让她的心脏都开始泛起酸意。
明明她本来只是在演戏的,在那一刻却真心实意地落泪了。
姜莱没有想到沈贺桉会亲自开车过来接她,甚至还按她给的定位进了学校,找到坐在台阶上的她。
姜莱还以为来的人会是沈贺桉的助理,毕竟他那么忙。就算是助理来姜莱也想好了对策,就说要住院,沈贺桉总能抽出时间去看她的。
由于姜莱一直以为来的人不会是沈贺桉,所以她那时候是演都不演了,虽然还是坐在台阶上,但已经从台阶正中间挪到了边边,这样路过的同学就只会以为她只是累了想坐一会,而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虽然就算是行为艺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顶多看几眼而已,因为大学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地方。
不过姜莱怕丢脸,也不想在表白墙上看见自己,所以就一点点挪挪挪,挪到台阶边边。
沈贺桉来的时候,姜莱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面前罩下一个人影的那刻,姜莱吓得手机都拿不稳。还好沈贺桉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心虚,而是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脚踝皱起眉头:“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其实姜莱缓过劲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没有那么疼了,也没到完全不能走的程度,只是她皮肤白,所以脚踝的红肿就显得尤其可怖罢了。
他似乎下意识抬手想要碰她的脚,但不知出何原因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她,绅士地询问道:“我抱你起来好吗?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姜莱抬头就对上他平静深邃如潭水一样的眼睛。他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姜莱本就心虚,这会更是不敢看他,只是垂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沈贺桉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的脑袋就贴在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似乎温度很高,隔着西装她都能够感受到温度,很温暖,像小时候妈妈把她抱在怀里睡觉一样安心。
所以姜莱睡着了。
她自己也很恨铁不钢,明明她是想趁机多制造一点跟沈贺桉接触的机会的,没想到她居然睡到连沈贺桉把她放到了车上时都不知道,就这样一路睡到了医院。
睁眼的那一刻姜莱真的很绝望,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小猪转世。要不然好好的制造暧昧机会,怎么能被她变成一场酣畅淋漓的睡觉?
真正意义上的睡觉那种。
“醒了?”沈贺桉一边解安全带一边侧头看她,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笑意。
姜莱窘迫地红了脸,声如蚊讷地“嗯”了一声。
“在学校很累吗?”他低声问姜莱。
姜莱听出他话里的关心,本来想趁机装一下可怜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难得诚实,说了一句“还好”。
但是这次沈贺桉却罕见地没有信。因为姜莱看起来太瘦弱了,因为皮肤白,她整个人都显得很病态,就像生病了一样。
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更是被她的体重给吓到,总以为她像一张纸片,随时都能够被风给刮跑。 :
应该是在学校很累,她难道还在偷偷去兼职吗?沈贺桉看着姜莱想着,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冲动,就是想把姜莱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不然总觉得不放心。
沈贺桉把这总结为对姜莱产生恻隐之心的连锁反应。
实际上姜莱只是觉多。姜莱很喜欢睡觉,被窝就是她觉得最舒适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感受到完全的放松。
没课的时候姜莱一天能够睡上十个小时,她以前还担心呢,以为是生了什么病,结果上网一搜就安心了,网友已经替她找好借口,说有些人就是天生觉多嘛。
这次沈贺桉没有再询问她的意见,他又弯腰把她抱起来,迈着平稳的步伐进了医院。
他似乎跟医院的人认识,姜莱并没有走正常的挂号程序,而是直接被沈贺桉带到了骨科。
那个医生跟沈贺桉似乎是朋友,虽然他带着口罩,但姜莱能够看得出这个医生和沈贺桉年纪相仿的人,而且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因为姜莱感觉到那个医生一直眼神打趣地又看她又看沈贺桉,神情暧昧,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都在表情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