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思忖片刻,对月影说道:“射到我的箭矢被人悄悄取走了,你派人查清楚是谁拿走的。”
月影点头:“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
裴景珩盯着桌上的珍珠穗失神,将今夜的所有画面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冷声说道:“今夜所有人都有嫌疑,多派出去些影卫,盯紧他们,尤其是裴炎。”
......
子时过半,飞星慌慌张张的冲进凌霄阁,见云柔已经睡着,只好轻轻摇晃沈明姝的肩膀,“主子快醒醒,奴婢有要事禀报。”
沈明姝立刻睁开了眼,眼底的困意潮水般退去,冷静的问道:“何事?”
飞星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面上神情十分精彩。
沈明姝眼睛缓缓睁大,感觉听完这件事她能兴奋到早上,“啧啧,这么劲爆?”
飞星连连点头:“就是,奴婢也没想到,感觉眼睛都脏了,呜呜呜求主子疼我......”
沈明姝笑着在她头上摸了摸:“辛苦你了,坐下暖暖身子。”
金风见两人说得开心,凑过来问:“什么事呀?奴婢也想听。”
纤云和玉露也都凑了过来。
飞星喝了口茶水,低声说了一遍自己亲眼所见之事,“还好你们不在,我都想洗洗眼睛了。”
沈明姝唇边勾着浅笑,低声说道:“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清和院给父亲拜年。”
她闭上眼之后,心里想着裴景珩的事。
这一箭肯定能躲过去的,就是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他若是聪明,应该会早早离开皇宫......
......
金福院内,沈夕颜依偎在柳如玉的怀里,委屈的抱怨除夕家宴发生的事。
柳如玉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该死的沈明姝,她竟然这样欺负你!”
“父亲也是,为了她一晚上打了我两巴掌,我脸都肿了。”沈夕颜眼眶通红。
柳强说道:“哎呀,她怎么敢这样对我们颜儿,要不然舅舅去杀了她?”
沈夕颜嫌弃的瞥他一眼,冷声道:“你能从金福院出去再说吧。”
柳强切了一声:“还不是你那父亲,把我们关在这里,每天就给些残羹剩饭的。”
沈夕颜打心眼里瞧不上自己的外祖家,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也是你们活该!谁让你们这么没用被抓起来,还连累我母亲!”
柳如玉先前还对娘家抱有期待,希望柳家也能成为富贵人家,但自从柳家人被抓到这里,她是再也指望不上他们了,很是厌恶他们。
要不是他们住在这里愿意打扫院子,给她洗洗衣服,她早想办法弄死他们了。
柳如玉冷声说道:“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和颜儿有体己话要说。”
柳父柳母连忙拉着柳强离开。
确定人都走了,柳如玉低声说道:“颜儿,殷大师给你回信了吗?”
沈夕颜咬着唇摇头:“师父留给我的传音符都用完了,他都没给我回信。”
柳如玉眉头紧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得赶紧让殷大师回来,他肯定有办法让我重新获得你父亲的宠爱,而且也有办法把沈明姝那贱丫头抓走。”
“其实我更担心师父出事了......”沈夕颜每次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天塌了。
没了殷浊帮她,她还怎么翻身?
沈夕颜双手合十祈祷着:“师父,求你快回来吧!”
盛京郊外的荒山上,一座隐蔽的道观内,靠墙的置物架缓缓朝着两边打开,浓郁的阴气从里面滚了出来。
待阴气散开,殷浊苍老阴鸷的脸露了出来,他从石门里走出,转身转动置物架上的玉瓶,置物架缓缓的合上。
刚从里面出来,几道传音符的金光就飞到了面前。
“师父,沈明姝回到侯府了!师父快来抓她呀!”
“师父怎么还不回来?颜儿被沈明姝欺负了。”
“颜儿真的忍不下去了,师父赶快把她杀了吧!”
“师父,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全是沈夕颜的声音。
殷浊拿出传音符,回道:“徒儿莫急,为师很快就回去。”
看着传音符飞走,殷浊眼底浮起阴鸷的笑。
得先回安平侯府看看至阴之体,再和他这废物徒弟商量一下如何执行计划。
昏昏欲睡的沈夕颜突然被传音符唤醒,里面传出了殷浊的声音。
她激动的说道:“母亲,师父说他很快就回来,我们有救了!”
“那真是太好了!”柳如玉也很激动,看着外面快亮起来的天,说道:“你快回去,免得你父亲发现你在这里又罚你。”
沈夕颜和青草鬼鬼祟祟的离开金福院,却在快到金玉院的时候碰见了沈明姝。
她害怕沈明姝知道她去了金福院,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谁知沈明姝压根没理她,带着四名婢女走得飞快。
那个方向是父亲的清和院。
青草说道:“小姐,她肯定是去给侯爷拜年的,小姐快回去梳洗一番也过去吧。”
第84章 勾引
清和院的门口,两名家丁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沈明姝拱手:“小的给大小姐拜年!祝大小姐笑口常开!”
沈明姝微微一笑:“好,同乐。”
纤云立刻递过去两块碎银子,家丁笑得合不拢嘴。
一路走进去,在沈致远的卧房外,两名小厮笑眯眯的开口拜年:“小的给大小姐拜年,祝大小姐越来越美!”
纤云又递过去两块碎银子。
沈明姝看着紧闭的房门,伸手敲了敲,动作那叫一个轻柔,压根没有发出‘叩叩’的敲门声。
“父亲睡得正香呢,我要直接进去给他一个惊喜。”
说罢她用力推开了门。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也不知昨晚沈致远喝了多少。
沈明姝走到屏风前,眯眼看着后面的卧榻,扬声喊道:“父亲!女儿来给你拜年了!”
床上的沈致远皱起眉,只觉得头痛欲裂。
怎么一大早就听见了这讨厌的声音......
不对,沈明姝怎么没死?
沈致远猛地睁开眼,大脑快速的清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团东西。
触手光滑,摸起来软软的。
“侯爷......”赵蓉声音怯怯,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沈致远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怒斥出声,好在强行憋了回去。
看着赵蓉裸露的双肩,还有刚刚掌心绵软的触感,他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是蠢猪一头。
“你怎么在这里?”沈致远压低声音,一边快速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
赵蓉羞怯的说道:“侯爷昨夜醉酒,蓉蓉熬制了醒酒汤送过来,却没想到侯爷对蓉蓉......”
说罢她满脸媚意的朝着沈致远抛了个媚眼,黏糊糊的眼神一下就让沈致远升起一股无名欲火。
“父亲在和谁说话?”
沈明姝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屏风后绕了过来。
沈致远手忙脚乱的裹上外衣,就见沈明姝走了进来,不等他发话,沈明姝就笑眯眯的开始福身行礼:“女儿给父亲拜年,祝父亲......啊!”
瞥见床上的赵蓉,沈明姝吓得尖叫了一声。
金风和纤云快步进来:“主子怎么了?”
“你你你!”沈明姝手指颤抖的指着床上的赵蓉,难以置信的喊道:“父亲!她怎么在这里!”
沈致远咬牙说道:“你小点声!”
沈明姝看着赵蓉慌乱的往被子里藏,可想身上绝对不着寸缕。
“父亲,这可是赵管家的女儿啊!”沈明姝抬手扶额,无奈的说道:“父亲若是想纳妾,大可出门去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闭嘴!”沈致远草草系上腰带,指着床上的赵蓉说道:“还不快滚!”
赵蓉裹着被子委屈的说道:“侯爷,蓉蓉的衣服都被撕烂了......”
沈明姝都有些站不稳了,惊叹道:“我的天呐......”
沈致远将地上的破衣服摔过去,“裹上赶紧走。”
赵蓉颤颤巍巍的将衣服裹上,一双美腿还露在外面,大腿上的淤青掐痕格外的明显。
她递给沈致远一个娇柔的眼神,眼泪滑下:“侯爷,蓉蓉这样子出去,还怎么做人啊......”
沈明姝镇定的说道:“既然事情发生了,父亲就该负责到底,不如纳妾吧。”
“父亲要纳妾?!”沈夕颜的声音激动的传来,脚步声匆匆的靠近。
看清楚赵蓉的模样,沈夕颜气得尖叫起来:“赵蓉!你竟敢勾引我父亲!”
她激动的扑上去,双手用力的朝着赵蓉的脸上头发上抓:“贱人!你这个贱人!”
“我母亲待你那么好,你竟然敢勾引我父亲!我弄死你!”
“啊啊啊啊!”
赵蓉被打的一声不吭,只会捂着衣服哀哀的哭泣。
身上的衣服被扯开,露出了一身斑驳的红痕,沈夕颜看的更气了,一爪子就在她的胸脯上留下几道血痕,“贱人贱人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