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辉正在刷牙准备歇息,陈嘉仪从身后抱住了他。
镜子里映射陈嘉仪的样子,海藻般的头发散落开来,墨绿色的蕾丝吊带裙堪堪遮住陈嘉仪的大腿根。
好家伙,这徐辉完全没想到,简直是梦里,是仙境。徐辉当时就下腹一热,匆匆漱了个口转身抱住陈嘉仪往房里走。
陈嘉仪却抵住厕所门悄悄附在徐辉耳边说:“就在这里。”
徐辉怔怔抬头,陈嘉仪翘起嘴角,媚眼如丝。
两人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32章
回到工作岗位,徐辉倒是比以往都有干劲,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了很强的事业心。以前的很多年,徐辉都有些佛系,这一回明显的上进心令同事都有些刮目相看。
“上了三十都这样,三十而立嘛,过了三十这个坎就没事了。”焦军拍拍徐辉的肩膀开玩笑。
加完班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最近全公司有项目,组长理所当然要留下来加班,领导觉得徐辉的状态非常好,还给他画大饼,就是说以后要是有晋升渠道,会优先考虑徐辉。
不管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反正徐辉就是面前挂着胡萝卜的驴,干活心甘情愿。
陈嘉仪把徐辉的干劲看在眼里,也知道徐辉为什么突然有了工作的动力,徐辉和她说过,他想买房。
晚上徐辉又在兴致勃勃地研究西京房市,还和陈嘉仪分析讨论。这方面的事陈嘉仪算是一窍不通,她有想过工作,但没想过房子,毕竟她才毕业没多久。其实心底里,陈嘉仪没觉得目前能靠她自己的能力在西京或者南海买一套房。
自从上次当组长受挫以后,陈嘉仪其实有被打击到一点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陈嘉仪觉得也许这个公司不太适合自己了。
前路渺茫,陈嘉仪也不确定别的公司就和现在的公司不一样,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一种困惑当中。
读书的时候只想着要找个好工作,可是工作以后,目标就显得有些模糊。
人往前走需要一个动力,徐辉俨然已经找到了他的目标,但是陈嘉仪没有。
陈嘉仪记得以前和徐辉聊起以后的时候,徐辉曾经说过他打算过几年回老家工作买房,如今却一门心思要留在西京,陈嘉仪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部分是她的原因。
晚上躺在床上,陈嘉仪第一次考虑结婚和未来这件事,目前来看,她虽然没有马上结婚的打算,但是社会现实是,结婚需要操心的很多事,都需要提前准备。
不管她以后结不结婚,和谁结婚,她都需要给自己一个规划。
陈嘉仪在床上辗转反侧,可都没有想到一条出路。
第二天陈嘉仪是休息的,之前连续工作了好几天,这一天是补假期。她睡到十一点半才起床,回复了徐辉的消息以后,打开冰箱里面库存不多。
徐嘉仪穿着运动服去超市采购,之前徐辉说要把工资卡交给陈嘉仪但是陈嘉仪拒绝了。陈嘉仪是觉得不管两个人感情有多好,也只是男女朋友而已,金钱这种事,不应该早早混为一谈,即使以后和谁结婚,陈嘉仪也觉得双方不应该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某一方来管。
如果要保持独立的个性和婚姻里个体的有趣性,那么一个人必须要有一笔可以随意支配的金钱来满足自己的爱好和预防一些紧急事项。
其实之前徐辉有提出过两个人既然已经是情侣了,不如住在一起,这样也可以节约一半的房费,毕竟多出来的房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一年更甚。
徐辉想法很简单,觉得能节约为什么不好,很多情侣都选择同居,一般房费是男生负责。但是陈嘉仪很干脆地拒绝了,虽然很多时候他们都在一个房间过夜,但是偶尔过夜和住在一起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陈嘉仪觉得,这笔钱交的不是房费,是她给自己的安全感。假设,如果某一天陈嘉仪和徐辉闹掰了,陈嘉仪可以很果断地退回自己的世界,在她的地盘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她不用忍受有可能出现的“你给我滚”或者明明两看相厌却因为没有地方住而不得不面面相觑的尴尬。
当然,和徐辉说的时候陈嘉仪还是说的比较委婉,她发现徐辉不是很能接受她所说的假设以后两人吵架或者分手的可能。
每次陈嘉仪表露出这类说辞,徐辉都会用很可怜的,仿佛小狗狗被主人抛弃的湿漉漉的目光看向她。
每当这时候,陈嘉仪都要仔细斟酌自己的用词。
不够她也很庆幸自己看对了人,徐辉几乎没有大男子主义,对于陈嘉仪的一些想法他大多数都能理解并换位思考,即使有时候不理解,也会默认陈嘉仪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并不加以干涉或者强行纠正。
最后商量的结果,陈嘉仪和徐辉每个月往同一张卡上打两千五百块钱,用于两个人日常的开支。
在超市逛了一会儿,陈嘉仪买足了生活用品,结账的时候却看到了前老板。
公司被收购以后,以前的领导总结了第一次开公司的经验,又重新构思再次创业,新公司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也好想步入正轨。
看到陈嘉仪,领导热情地询问她目前的工作状况,这领导就是当初面试陈嘉仪的一个学姐,陈嘉仪想着下午没事,就和她在附近的咖啡厅继续聊了聊。
因为也算是熟识,大家又都是校友,不再是上下级关系以后,反而比以前更为熟络。陈嘉仪敞开心扉和对方说了一些自己目前的处境和对未来发展的困惑,学姐听说陈嘉仪被性别歧视的经历,深有同感。
末了,学姐试探地说道:“你要不要来我们的公司?虽然现在刚刚步入正轨,工资可能不高,但是我相信我们能再次成功。”
几乎没有原因的,陈嘉仪心动了。
虽然工资没现在的那么高,但也还算可以,重要的是陈嘉怡仔细问询了新公司的现状,觉得很有发展前景。
只是基于现实,陈嘉仪还需要考虑考虑。
拿着学姐的名片,陈嘉仪在房间里顶着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听到徐辉开门的声音,陈嘉仪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徐辉很诧异陈嘉仪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吃饭,两个人简单地煮了螺蛳粉。
说起来陈嘉仪吃螺蛳粉还是徐辉怂恿的,陈嘉仪不爱吃一切臭的东西,包括榴莲臭豆腐和咸鱼,徐辉第一次吃螺蛳粉的时候两人还没有那么熟,因为徐辉这个“不道德”的室友,陈嘉仪在房间痛苦了很久。
后来恋爱后徐辉又吃螺蛳粉,陈嘉仪就理直气壮地赶徐辉到阳台去。
不要命的徐辉缠她:“你吃一口嘛就一口。”
当时陈嘉仪想的是赶紧吃一口让徐辉这个王八蛋把碗端走!
结果!
螺蛳粉真香啊……
不过榴莲陈嘉仪还是接受无能。
唏哩呼噜吃完了螺蛳粉,徐辉跑去开窗通风,陈嘉仪理着碗忽然就说:“徐辉,你说我辞职怎么样?”
第33章
在徐辉眼里,陈嘉仪是一个成熟理性的女人,所以即使她说要辞职,徐辉也并没有很惊讶。
他知道如果陈嘉仪把话说出口了,那么说明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思考这个问题。
“哦?为什么?”徐辉打开窗户,象征性地问了一下为什么。
陈嘉仪就把遇到学姐的事以及她在公司的现状和徐辉说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徐辉说:“没事啊,你还年轻,应该去试试更多的可能。”
即使陈嘉仪知道徐辉一向来支持自己的决定,也诧异于徐辉此刻的坚定。
其实连陈嘉仪也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条路,她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如此地笃定,可是徐辉对她的信任好像一剂强心剂,令陈嘉仪瞬间模糊掉了那些她不确定的因素。
“可是辞职会有很多问题,如果新公司经营不好,如果学姐食言我的工资一直不涨……”陈嘉仪开始焦虑,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同时又那么迷茫。
“嘉仪。”徐辉告诉她,“换工作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刚毕业的时候也换了两份工作才稳定下来,那时候工作没找好,工资不够交房租,我还打电话回家问我妈要钱了。”
徐辉说起自己就业时遇到的尴尬,讲起他那时候面对父母开口要钱时难以启齿的窘迫。
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渐渐使陈嘉仪安定下来,而陈嘉仪也第一次觉得,哦,原来徐辉是那样令人安心的人。
在徐辉的鼓励下,陈嘉仪开始盘算自己的积蓄,如果一年两年内她都必须在新公司维持比现在低将近一半的工资水平,那么她的积蓄够不够她在西京生活呢?
好好思考了一夜,陈嘉仪有些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维持现状意味着未来的每一天她都要这样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性职员,但是跳槽以后也许她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组长,经理,总监,总经理……男人们可以做到的职位,陈嘉仪觉得自己凭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