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稍稍安心了些,继续去看电视。
方妩熟知他们,知道瞒不得太久了,便偷偷地发了个信息,让路阳给急诊那边问话的交警打电话,让他们快一些上来对他们问话。
方妩所料不错,太上皇果然很快又耐不住了,在看了N次门外还没看到首辅回来之后,终于掀开被子要下床去,方妩问道:“怎么了?去哪里?”
“孤去看看,怎地检查要这么久啊?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太上皇道。
“别着急,估计是人多,要排队!”方妩压着他的肩膀说。
太上皇拨开她的手,皱起了眉头,“男女授受不亲,你别碰孤!”
方妩讪笑了一下,“好,那您先躺下,我叫人去问。”
“不用,孤自己去,孤知道路。”太上皇穿了鞋子便要走。
方妩见他真要往外头走,慌忙去拦,把太上皇逼得往后一退,太上皇差点没站稳,心下大怒,圆眸一瞪,变了脸色,“孤就觉得你是在拖延,说,你们把他推哪里去了?”
他的手本来是要往方妩的肩膀上扣,但念她是女生,碰她总是不妥,遂一手便抄了椅子上放着的一只蓝色的壶怼着方妩,充满敌意地道:“走开!”
“别……”
“走开!”太上皇喝道。
门在这一瞬间被推开,两名交警进来见此情况,其中一人立刻喝道:“干什么?想干什么?放下尿壶!”
他们两人疾步进来,想拦开太上皇,逍遥公见他们行动迅捷,又比较严肃冰冷,以为他们要对太上皇不利,当下单腿蹬了一下床板把身子腾起,顾不得自己一只脚还上着石膏,蹬起之后身子向前一滑,一只脚踏着椅子,另外一只肥硕的石膏脚怼住了交警,怒道:“干什么?想干什么?退开!”
太上皇一脸警觉,逍遥公杀气腾腾,两名交警充满了迷惑,方妩一脸无奈,却不得不举起双手,“都停下,误会,都是误会!”
“你们是什么人?”逍遥公充满敌意地看着交警。
方妩解释道:“别激动,别着急,他们是捕快,是来向你们问话的,因为那两人用马车撞了你们,撞了之后就逃了,捕快就的把他们抓回来交医药费和接受处罚,但是交警没见过他们,需要你们描述一下,所以我阻止你们出去,就是因为他们要来为你们主持公道,信我,首辅没事,在检查呢,这手术很大,需要什么都检查清楚,这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你们也不希望他手术不顺利,是吧?”
她说完,见两人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又添了一句,“别为难他们,他们也是办差,为衙门为朝廷办差的。”
可以说,方妩还是很了解他们的,这最后一句话,让他们敌意和防备消失,为朝廷办差也是忠心耿耿嘛,应该配合。
第1401章 一团乱麻
交警来之前,就已经接到上头的通知,两名伤者都有轻度或中度的妄一想症,所以,看到两位伤者的表现,他们没有表现得很奇怪,虽然,他们认为这表现已经不是中度,甚至是极重程度了。
先问了名字和工作,逍遥公秉承元卿凌的吩咐,什么都不知道,连名字都不记得了,他们说只要说不记得,就不用拿出什么有效的证件来。
交警的眉心蹙得更严重一些,那这问话其实也没多大的意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还能记得事发经过吗?
不过,叙述过程的时候,却又十分清晰而……迷惑。
交警默默地记下了关键词,有两辆没有马的马车前后撞了他们,第一辆马车撞的时候,腰快断了,腿也快断了,第二辆马车撞的时候,因为用了轻功,但是轻功没施展开来,所以还是被撞了,第二次不算很痛,就是吓懵了不敢起来,怕再被马车撞。
然后又有第三辆没有马的大马车过来,有好几个身穿白衣服的人,男女都有,把他们抬到那个车上,而又因为对方持有可攻击性的武器,他们又人生路不熟,在这个地方没个后台,没敢乱动,就这么折腾着被送过来了,后来才知道是给他们治疗伤势,应该是好人。
交警一言难尽地纪录下来之后,问道:“撞伤你们的司机呢,也送你们来医院了,但是他们没有垫付你们的医药费就走了,他们有没有跟你们交代过他们是回去筹钱而不是跑了?”
“没有,那两个人絮絮叨叨的,一路上跟着马车过来的,说了一大堆废话,其实就两个字,没钱。”逍遥公说着就从旁边取出一袋马蹄金,略小傲娇地道:“他们没钱,我们有,这医药费咱能交的。”
交警瞧着那袋子马蹄金,怔了怔,“能给我们看看吗?”
“看看当然可以。”逍遥公很大方地给他们看了,到底是朝廷的人,信得过。
交警拿出马蹄金认真地瞧了瞧,虽然不具备测验金属的能力,但是,这东西挺沉,倒像是真金,反过来看马蹄金底部的刻字,两人都怔了一下,该不是古董吧?那可值钱了。
这么完整又不曾被侵蚀过的马蹄金,甚至连底部的刻字都不曾被磨损过,会不会是陪葬品?他们两人,又会不会是盗墓贼?
方妩见他们神色诧异,便一手拿了回来,道:“这是剧组的道具。”
交警却觉得不像是道具,剧组的道具很敷衍,粗制滥造,且这些马蹄金看着就没有经过多番打磨的古金。
“什么道具?是我的,我的金子。”逍遥公对方妩也不是很信任,叫她还回来。
要相信方妩,还不如相信官差。
“老人家,您这金子是从哪里来的?”交警问道。
这金子的来由,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逍遥公就坚持是自己的,方妩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见能拖延时间,也就不管了。
终于,电话响了,元轻舟打了电话出来,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欢喜,“手术成功了,马上要送回病房。”
方妩挂了电话,对两位交警道:“你们先问,我这还有点事,得先去办了。”
说完,她转身就出去了,首辅马上就要送回来,她可不能留在这里承受这二位的脾气,得闪了。
在交警的问话中,医护人员与元轻舟一同把首辅送回了病房。
也是到这个时候,太上皇和逍遥公才知道首辅自己去开了脑袋,惊怒得脑袋生烟,太上皇一把执住了元轻舟的领子就要上拳头,交警忙地拦开,心里实在很疲惫,他们只是来调查交通案子的,怎么又要应付盗墓贼的案子又要应付医闹?
到最后,虽然没打成元哥哥,但是他在太上皇和逍遥公的面前,彻底信用破产了,连同方妩,也一并被列入了黑名单。
加上首辅在手术之后,还没苏醒,虽还有呼吸,可身上插着这么多东西,怎么看怎么可怕,太上皇便坚持要带走首辅,不能留在这个地方。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请了元教授过来,到底是年长一些的老人,加上元教授拿着元奶奶的照片出来,告诉他们两位,他是相片中这位老妇的儿子,才使得太上皇静了下来。
太上皇拿着照片看了许久,虽然服饰不一样,发型也不一样,但这模样瞧着是一样的。
“你是猪弟的儿子啊?可猪弟不是大兴的人吗?你们这是大兴国?”太上皇疑惑地问道。
“不是,不是大兴国,其实我母亲也不是大兴国的人,她本来是这里的人,”元教授见他们开始心平气和,便道:“这件事情啊,本来也不好跟你们详细说,毕竟等小凌儿做完手术,你们就回去了,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不过,听那边说,她的手术做完之后,还要在研究所里待十五天,十五天之后,还未必能好,所以,你们三位在我们这里起码要留两三个月,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了吧。”
逍遥公和太上皇一脸懵然地看着他,“那你倒是说啊。”
元教授道:“您说的猪弟,是我母亲,而我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位太子妃元卿凌的父亲,亲生父亲……”
不等他说完,逍遥公就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你跟那黄氏有一腿?”
“黄氏是谁?”这会儿轮到元教授懵了。
“就是静候夫人啊,你说你才是太子妃的亲生父亲,那就是说太子妃是你跟黄氏生的?那静候是戴了绿帽子的啊?”逍遥公惊得嘴巴都圆了。
元教授怔了怔,“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黄氏也不是小凌儿的母亲,她母亲是我的妻子。”
逍遥公和太上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对方眼里缠了一团线,什么跟什么?
太上皇试图分析了一下,“你是说,静候夫妇不是元卿凌的亲生父母,元卿凌是你和你妻子的亲生女儿,那就是说,元卿凌是被你们遗弃了然后被静候夫妇捡回去养大的?”
“不是,我们没遗弃她,从小我们对她十分疼爱,供书教学,一直抚养到毕业出去工作。”
逍遥公道:“但太子妃是在静候府长大的啊,抑或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不是在静候府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