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皓道:“原先咱们都有预防,知道不会怀上,说说过过嘴瘾是可以的,但我们这次是有两三次没带帽子啊。”
“顺其自然吧,该来的会来,看容月就知道了,死活求着不来,放弃了才来,上天总喜欢作弄人。”
宇文皓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咱们现在很幸福了,不需要再强求其他。”
元卿凌依偎在他的怀中,嘴角挂起了甜甜幸福的笑容,确实是。
话是这样说,但元卿凌还是等老五出去之后,偷偷拿了验孕棒进了如意房。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瞪着验孕棒瞧了好久,草!
北唐皇室最近没啥事吧?祖坟冒青烟了撒?怎地扎堆怀上了?
她真是哭笑不得,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最重要的是,老五今天如此抵触,如果跟他说怀上了,他怕是要一惊一乍了吧?
她实在不明白,她这服用过紫金汤的人,怎么就不停歇地怀上呢?
犯愁得很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怀上多久了,但是推算没带帽子的时候,最早一次是在别院,那一次也是最有可能的,如果是那一次怀上的,前后一算,也两个月多了。
换言之,论月份算,比容月的孩子都要大。
可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吃喝正常,不恶心呕吐,没头晕犯闷。
“太子妃,您怎么了?”绮罗端着茶水进来,便见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满脸的愁色。
元卿凌收拾了心情,“没事,想点心们了。”
绮罗把茶水放在桌子上,随手就拿起了抹布擦拭,笑着道:“才进宫去,您这就想着了啊?若实在惦记要紧,明日便入宫去看看。”
“不去了,先让他们适应适应。”元卿凌强打精神,看着绮罗问道:“太子今晚回来用膳吗?”
“没说呢。”绮罗看着她,有些奇怪,太子回来不回来,她自个是最清楚的啊,太子的事素来是亲自跟她说的。
但见太子妃有些失魂落魄的,看来实在是想着皇孙他们。
“我去看看二宝!”元卿凌起身去。
二宝坐在院子里头抱着小老虎,奶娘本是带他们出来玩耍的,但是二宝玩耍就是拿眼睛看,到处看,几乎不怎么活动。
他们会说话了,但是很少说话,偶尔叫一声妈妈和爹,也能把元卿凌开心个半天。
看到元卿凌来,二宝一同转头,四颗眼珠子看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蛋却不甚相似。
可乐要比七喜宽一些,地格方圆,上嘴唇有唇珠,唇略丰,七喜的脸型圆润一点,但五官精巧,喜嬷嬷之前曾笑着说,若把小七喜换上女儿妆,那得比多少姐儿还要俊俏。
“妈妈!”二宝同时唤了一声,却也不动,依旧静静地坐着。
元卿凌走过去坐在他们的身旁,伸手抚摸了他们的头,“看什么呢?”
“看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元卿凌循着他们的眼光看过去,花一丛里长了一株草,横伸出来,叶子尖尖细细的,是寻常所见的杂草。
元卿凌不知道这草叫什么名字,却见他们两人盯着那株草看,似乎特别感兴趣,便问道:“这草有什么好看的吗?”
“妈妈看底下!”七喜指了过去,对元卿凌说。
元卿凌看向那株草的根部,微微一怔,这株草竟然是长在了一只烂透的胡瓜皮上的,这胡瓜已经腐烂,一部分渗入了泥土,旁边堆满了小石子。
但这又如何呢?
便听得七喜说:“这草本是其嬷嬷拔出来丢在这里,之前晒干了,但是现在竟然活过来了。”
元卿凌道:“杂草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七喜看着元卿凌,“妈妈也是!”
元卿凌简直是一头雾水!
第1195章 皇家今年怎么了
七喜和可乐依旧在看着那株草,元卿凌也不言语,兀自沉思,第三胎的到来,让她措手不及。
还得找个方式跟老五说,他今天这么抵触,估计不会欢喜。
轻微的鼾声传来,低头一看,哥俩竟然都睡着了,就这么坐着,没有依靠,酣然入睡。
元卿凌哭笑不得,招呼了奶娘过来,一人抱起一个,把他们送回了房中去。
元卿凌看着他们的睡颜,也觉得有些困了,便和衣躺在了他们的身侧,和他们一道睡去。
宇文皓今天去了兵部,叫人传驾部主事宣大人过来,却被告知宣大人今日告假,且连续告假七天。
宇文皓有些气恼,“告假为何不提前说?明知道边关需要调动战车前往,他怎不把这事办了再告假?等他七天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驾部官员急急进来,惶恐地禀报道:“殿下息怒,宣大人家中出了急事,不得已才告假的,至于战车事宜,宣大人已经交给下官主办,下官定会竭尽所能,办好这份差事。”
宇文皓这才消了怒气,问道:“宣大人家中出了什么急事啊?”
驾部官员面有难色,“这……这实在是不大好的事。”
“怎么了?”宇文皓整了文案,见他欲言又止的,便再问了一句。
“是宣大人的夫人生子。”
“生子是好事,怎么说不好啊?”宇文皓道。
驾部官员哎了一声,“本来是好事,可夜里生的,横胎难产,母子不保!”
宇文皓怔了一下,“母子不保?”
“是啊,那孩儿后来抓出来了,是个小子,宣大人哪里受得住打击?昨晚哭了一宿,可有要务缠身,还是连夜叫了下官去,交托吩咐了战车事宜。”
宇文皓心里寒了一寒,女子生产,是真的在鬼门关里走一遭,老元生点心们的时候,是真把他吓得够呛,面容不禁悲悯了几分,道:“你去传本王的令,让他先把夫人的后事办了,不着急回来,放他一个月的假,办体面一些。”
“下官替宣大人谢殿下恩典!”驾部官员忙地单膝跪地磕头,殿下可真是宅心仁厚。
遣退了他,宇文皓想起今日跟老元讨论的问题,后背无端就渗出了冷汗,要什么小凤凰小棉袄的?咱才不冒这个险呢。
他办完事,很早就回了府中去陪伴妻儿。
元卿凌白天和二宝睡了一会儿,精神不错,便和其嬷嬷在院子里头栽种了几株桃树。
这事本不用她亲自动手,但点心们喜欢吃桃,她横竖心头杂念丛生,干脆便出来忙活一下,好叫心头冷静冷静。
摘种了桃树之后,她又进厨房里帮厨娘的忙,炖下汤,等老五回来喝。
点心们喜欢喝粥,也爱吃蒸糕,她也一并做了些,想起来,她似乎还不怎么为二宝做过饭菜,只是这糕点蒸得不理想,水份重,夹都夹不起来。
她很失望,也比较愧疚,本想做点孩子喜欢吃的,没想却弄成这样。
孩子们都喜欢吃炸鸡之类的,要不,就做着炸鸡吧。
收拾心情,叫厨娘杀好鸡,清洗干净腌制过,便烧红了一锅油,把腌制过的鸡放进锅里头炸。
前生便不怎么做过这些煎炸的活儿,嫁给老五之后,家务更是少做,叫她炒几道菜可以,炸鸡这么大的工程,她有些驾驭不来,鸡往锅里头一放,油便溅得四处都是,吓得她忙退后躲着。
其嬷嬷笑着上前,“太子妃,要不还是奴婢来吧。”
“不,不用,我自己来。”元卿凌拿着锅盖,见油锅里头不炸油了,这才敢靠近。
一顿翻炸,眼看鸡皮从微黄直接变成红黑色,她怔了怔,手忙脚乱地捞起,放在盘子里凉下。
然而,刚放进盘子里不久,就看到鸡屁股里流出血水来,其嬷嬷目瞪口呆,“太子妃,这鸡还没熟呢。”
元卿凌很挫败,感觉自己忙乱了一整天,啥事没干好,想给孩子做点吃的,一样好吃的都没做出来。
她无措地坐在廊下,看着裙摆上的泥污,她怀了这孩子,才觉得自己愧对二宝,今天给他们做饭,也出于补偿性的心理,她实在不是一个好妈妈。
如今怀上第三胎,她心底愈发的彷徨。
宇文皓回来之后,在啸月阁找不到她,一问才知道她今天亲自下厨,遂笑了,一路循着到了厨房找她。
却见她坐在厨房的廊下,一身脏兮兮的,甚是颓败的样子,不禁笑了,心想定是没做好饭菜,才会露出这般神色来。
元卿凌听得厨娘叫太子殿下,她忙抬起头来,收拾了脸上的颓然,扬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回来了?”
宇文皓伸手拉她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裙子,“怎么弄得这么脏啊?”
“种了几株桃树,还想给你们做几道菜,结果失败了。”元卿凌苦笑,望着他,“感觉自己很没用。”
“怎么这样说自己呢?你医术高明,救了多少人啊?做饭的事有厨子,你啊,就专心地给我享福就行了。”宇文皓执着她的手走出去,声音暖暖地跟她说,元卿凌心里到底是介怀这事了,心情低落地任由他牵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