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抵不过容月的凶恶,只能听话,吃着中药是不能喝酒的,因此容月派了心腹过来盯着他。
哥哥弟弟们少不了是要取笑一番的,但是怀王气定神闲,“惧内又不是什么要不得的大事,你们谁不惧内?”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除魏王苦笑之外,宇文皓和齐王都各自看天看地。
但是,随即又觉得没必要,确实怕老婆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中所爱,相伴一生,便怕她敬她又如何?
怀王不喝酒,其余三位爷都满上了,今晚没请顾司和冷静言,因为,有些人该尽力,哪怕尽了这条命,但有些人还是可以选择的。
今晚就是拉拉家常,说说兄弟之间的话。
少不了,也得提起了一下大哥宇文君。
这个名字在他活着的时候,大家都厌恶,如今人死了,他做的坏事都选择性地不记得。
魏王在半道上就听得这事了,老大的死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震惊的,因为在整个夺嫡过程中,老大虽然排挤过他,但是论起实质性的伤害,还真是不如老四摆下的那一道。
所以,他举杯敬了一下,然后把酒倒在了地上,眼底涩红,“盼着他来生不要再这么糊涂了。”
这杯酒,除了魏王和齐王敬了之外,宇文皓和怀王都没有敬下去,他做的事情,虽然可以选择性地不记起,但是,到底心里头有根刺。
怀王在得病的时候,老大安排了瑶夫人过来,明面上是照顾他,但实际是拿他的病大做文章,那段日子是怀王最艰难的日子,因为他面临生死,实在没办法接受亲大哥这样算计他。
他很多事情都可以算了,唯独这件事情,他没办法算,因为他等来了瑶夫人的一句道歉,却始终没有等到宇文君的半点愧疚。
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不意味着心里就真的放下了,或许会放下,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宇文皓大抵是这样想,他和老大老四之间,始终没办法像以往那样相待,他可以原谅他们害他,却不能原谅他们害老元和孩子。
至于和老四如今是大局为重,但是私下他们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
敬酒之后,各自转开了话题,齐王和怀王都对他的铁手十分感兴趣,看了许久,非得要他倒酒表演一下,看到那手指灵活自如,都震惊得很,齐王道:“你这手臂跟原先的也没区别啊,这擎天摄政王怎地如此厉害?”
魏王道:“他岂止厉害?武功高深莫测,那轻功真真是我平生未见,能一口气从山脚飞纵到山顶上,半道不需要落脚助力,且速度非常快。”
“这夸张了吧?”齐王觉得轻功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一口气飞纵上山,而且半道还不需要借力,“这山很矮吧?”
“矮?”魏王冷笑,“那山绝不比雪狼峰矮。”
怀王和齐王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见的。”魏王眼底充满了敬佩。
齐王看着宇文皓,怔怔地问道:“五哥你信吗?”
宇文皓端着酒杯,含笑道:“信,当然信。”
轻功厉害算得了什么?龙太后还能帮助他人穿越时空呢。
大家都知道宇文皓曾去过大周,见过擎天摄政王和龙太后,如果说他都相信,那么一定是真的。
诸位王爷只觉得开了眼界,心神向往,都觉得若有机会定是要去拜见一下。
兄弟几人很久没试过这样坐下来聊一下政局以外的事情了,一时便多喝了几杯,醉意熏熏之际,孙王忽然就嚎了一嗓子,“本王此生只想安稳逍遥度日,不曾惦记过旁的东西,父皇总说我没大志,窝囊,但是我之前总觉得能一直这么窝囊下去也是好的,如今国中多事,我忽然就明白到父皇的恨铁不成钢了,但凡我能耐一点,也能帮老五多一些啊,现在我初到兵部,竟然无从入手,不知道可以做什么,我就跟老六一样窝囊了。”
怀王本来听得很感动,但是到了这最后一句,顿时哭笑不得,“二哥,你妄自菲薄怎么还拉上我了?”
孙王看着他,哭丧着脸道:“哎,本王还不如你,你好歹还有个能干的媳妇,你二嫂就和我一样窝囊。”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还得安慰他一顿。
魏王问道:“老五,你把二哥弄到兵部里,有什么打算吗?”
宇文皓高深莫测地道:“有啊,我要让二哥调兵。”
“那不行,那不行!”怀王和魏王都异口同声地道,这会儿顾不得孙王的尊严了。
孙王听了这话也吓得要紧,也顾不得自己的尊严,忙地摆手,“真不行,真不行。”
宇文皓微笑道:“二哥,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以的。”
魏王蹙眉,“老五,你不是开玩笑吧?二哥能调兵吗?他对兵部的运作都不熟悉,怎么调兵啊?”
“二哥,老三老六,我还真不是开玩笑,”他认真地看着孙王,道:“过几天,会有人来报,说南疆大乱,你当即下令,调派北营三万大军往南疆而去,另外,淮山剿匪,你也派两万人去。”
“北营大军?但是北营有内鬼,而且南疆那边还要去吗?不是说了叫老九自己处理好吗?且剿匪……这会儿剿匪倒不是要紧事,淮山那边官府能处理吧?”怀王道。
宇文皓眼底渗出冷寒的光芒,“没错,但是内鬼是谁我们并不知道,这一路上,我会不断地在军中投放不同的消息,看到底什么消息能传出去,二哥,我还会因你胡乱调兵而把你治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尤其魏王,马上就想到他除了揪出内鬼暗线之外,还是要不动声色地往边关调派兵马,同时,削弱老四逼宫的力量。
“这只是第一步计划!”宇文皓捏着酒杯,静静地道。
第1145章 取物件
众人喝得差不多了,冷四爷才出现,但是四爷也不喝酒,只是来转了一圈,闲聊了几句话就走了。
第二天,静和郡主邀约了瑶夫人孙王妃齐王妃还有怀王妃一道去了皇家别院去看给太上皇请安,顺带却也看望元卿凌。
太上皇那边请了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去找元卿凌。
元卿凌心头正是忐忑之际,看到大家来,连忙收拾了心情,她看着静和郡主,含笑道:“郡主精神不错,回京可还习惯?”
“习惯!”静和郡主对着她福身,“参见太子妃。”
“见外了啊!”元卿凌还礼。
静和便握住她的手,对望了一眼,眼底充满了感激之情,“礼可废,但总欠你一句谢谢。”
“已经谢过了,不要再谢。”元卿凌道。
瑶夫人便笑着说:“好了,谢来谢去的,烦不烦?快进去说话。”
众人便说说笑笑着一道进了去,女人在一块,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元卿凌心头本来不安定,如今和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也稍稍转移了一下注意力,没再太担心。
容月和静和郡主不大熟悉,因而叫阿四带着她参观了别院,明上是参观,实际上容月是要视察一下,暗地里布防。
阿四自然是要问一下情况,阿四虽然做出淡定的样子,但是她心里很担心徐一。
容月宽慰道:“你别担心太多,安心地在这里陪伴太子妃吧,事情尽在掌控之中。”
“有什么消息,你来告诉我们一声。”阿四说。
容月应下,又再安慰了她一句,“好,放心吧,徐一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想必经过这一次之后,徐一会被提拔上去,以后啊,你就等着享福好了。”
阿四笑逐颜开,心里很骄傲。
女眷们说了半天的话,留在别院里吃了午膳才回去。
容月没走,留在了别院里跟元卿凌再说一会儿的话,元卿凌之前曾让她去附近查找一下,容月告诉她,“暂时没什么消息,我打算让多宝出去找一下,所以得想办法去安王府拿一件安王妃或者安之用过的东西或者衣裳,让多宝闻一下味道。”
元卿凌想了一下,道:“你去不合适,可以让贵妃娘娘去,贵妃娘娘去找儿子,再拿点东西,相信不会打草惊蛇。”
“对,那我入宫去一趟。”容月顿了顿,又有些犯愁,“那岂不是要告知贵妃娘娘?她会不会按捺得住啊?我怕她着急之下,在王府里问安王。”
“你跟她说明白,她有分寸的。”元卿凌觉得贵妃是那种真遇上大事能淡定下来的人。
“那好,我回了,你安心地留在这里吧。”容月说。
元卿凌看着她,“容月,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容月翻翻白眼,“你倒是和那静和郡主一样啰嗦。”
元卿凌便笑了起来,“好,我不说了,你去吧。”
容月转身走了,离了别院先回王府里头转悠了一圈之后确定没有人跟着,她才入宫去。
因着怀王没有参与政事,所以洪烈的人对他们夫妇没多在意,倒不是小看了容月,只是盯着一个冷狼门就已经足够,可惜的是,冷狼门他们也盯不住,冷狼门的人神出鬼没,尤其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