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遇袭的时候,有可能是洪烈派来的人,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悚。
而且,若洪烈真的没死,他真的要对付北唐,他如今会在哪里?
会在这北唐京城吗?
近乎一宿的忐忑不安,不能入睡,到了差不多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醒来之后,眉毛一直跳,自然她也不是迷信,认为眼皮跳是有事发生,昨晚没怎么睡,眼皮跳也不奇怪,只是睡不好,眼皮又一直跳着,总让人心烦意乱。
她提着药箱去给蛮儿换药,老九也在,他心疼媳妇,知道媳妇受伤就一直守着她。
见元卿凌过来,他就忙上前帮忙提药箱,“五嫂,蛮儿昨晚有发热,要紧吗?”
元卿凌道:“两处伤口,有发热也不奇怪,别担心,我回头给她开点退烧药,我先看看伤口。”
“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蛮儿看着元卿凌,见她神色不好,便问道:“太子妃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吓着了?”
第1086章 汤大人呢
元卿凌道:“睡得不是很好,但没事,回头补眠一下就好,你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蛮儿嗔了顺王一眼,“我都没事了,这点小伤岂会放在眼里,是他瞎紧张。”
顺王在元卿凌打开她的伤口时,见那伤口血肉模糊,十分可怖,不禁心疼万分,“怎是瞎紧张呢?若伤口再深一些,怕是要断骨的。”
蛮儿道:“那不是没断骨吗?说你瞎紧张你还不承认。”
元卿凌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拌嘴,甚是有情趣,心情不由得也放松了些。
处理好了伤势,阿四也来了,元卿凌让阿四带汤圆去处理好钱庄的事情,四爷给的银票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把他再教育了一番,不可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尤其是银子。
汤圆虽然心疼,但是妈妈这么严肃地告诫,他还是不敢反抗,只能跟着阿四出门去,把银票退回去。
四爷淡淡地对阿四说了一声,“她就是大惊小怪,小家子气,不就是点银子吗?我是想给孩子买个玩意,又不知道买什么,便给他银子了。”
阿四笑着道:“四爷,一般来说,我们给孩子的玩意都是百文钱以下的,您这动辄出一万两银票,是要断了我们的后路啊,我们以后还能送什么?”
四爷慢悠悠地收回银票,摇头道:“一堆穷光蛋!”
“跟您四爷比,这北唐谁不是穷光蛋?”
四爷道:“从小富裕,日后便不容易为银子所动,这教育方式元卿凌不懂。”
“孩子是元姐姐的,该怎么教,您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阿四说着,便领了汤圆回去,包子狼也跟着走了,让四爷好生郁闷,分明师父说过金钱是万能的,怎地在这里行不通啊?
送了银子回去,阿四便跟元卿凌交代了一声,元卿凌在屋中坐立不安,便带着多宝去院子里溜达,到了门口,想着问问门房看汤阳昨晚什么时候出门的。
殊不知这一问,门房却告知元卿凌,说汤大人昨晚不曾出去过。
元卿凌怔了一下,汤大人如果要出去,可以从三道门出去。第一道是正门,第二道是后门,第三道是他宅子的门,他的宅子左侧开了一道门,可以直接离开的。
但是,一般汤大人都会从王府正门出去,尤其出远门,他需要牵马,马全部都在王府的马厩里头,从马厩牵马出来,如果走正门是最近的距离。
没理由汤大人牵马从后门出去吧?且后门到了晚上就一直关闭,还得回去问其嬷嬷拿钥匙,更没必要牵着马先回了他的宅子再出去。
汤大人办事一直都很利落的,尤其事关重大,更不会如此迂回曲折。
她心里越发有不好的预兆,想起顺王还在府中,马上叫他去一趟城门,问问昨晚汤阳是否有出过城。
汤阳昨天从书房里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亥时过了,城门早就关闭,如果要连夜开城门,就必须要城门守将放行,只要他出过城,城门那边一定有记录的。
顺王见她着急,也不问缘由,马上就策马去了一趟城门。
因昨晚值夜的城门守将如今还没来,顺王只好亲自去他家中寻找,那守将昨晚受寒,感了风寒,顺王去找他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听得问起汤大人,他点头说汤大人确实出去过,是他亲自打开的城门。
顺王如今办事也是细致,问清楚是什么时辰出去的,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骑什么颜色的马儿,那守将也对答如流,说是奖将近子时出城,穿青色衣裳裹着黑色的披风,骑着红鬃马。
那红鬃马是原先宇文皓送给汤阳的,近些日子以来,汤阳出去办事都是骑着红鬃马,顺王也知道,所以回去便告知了元卿凌,说城门守将那边确实说汤大人出城去了,就在昨晚的子时。
元卿凌听得这话,才安了心,但为了谨慎起见,叫人请了容月过来,让她找两人暗中盯着汤夫人,免得真出什么事。
府中原先人手是足够的,且有雪狼和小虎在,基本不会有威胁,太子出行,楚王府的鬼影卫都跟着去了,冷狼门和红梅门也去了许多人设伏,所以,真要用人的时候,却发现不多,毕竟在王府里头用人,还是要用绝对信得过的,推心置腹的。
顺王知晓府中有情况,尤其之前蛮儿和元卿凌遇袭,他怕杀手会再来,便留在了王府,他带着现有的府卫去巡视了一下,各处大门都要紧锁,薄弱的地方要派人守着。
路经马厩的时候,他扫了一眼里头,却见里头还有一匹红鬃马,遂暗自嘀咕,“怎么还有一匹?莫非当日得的是两匹红鬃马?早知道问五哥要一匹,我可喜欢了。”
府卫见状,就笑着道:“怎么会有两匹?只有一匹红鬃马啊,这是汤大人的,谁都不敢动他的,别看汤大人平时和蔼可亲,唯独不能动他这马儿,真翻脸。”
“只有一匹?”顺王慢慢地皱起了眉头,不对啊,城门守将不是说他子时的时候骑着红鬃马出城了吗?
他忽然想到什么,马上便叫马夫过来,问道:“昨晚汤大人来牵马了吗?”
马夫道:“来了,他本是要牵走红鬃马的,但谁知道那红鬃马却不跟他走,没办法便牵了一匹性子比较温顺的。”
顺王觉得很奇怪,红鬃马怎会不跟汤大人走呢?汤大人都骑了这么久了,而且,城门守将说他是骑着红鬃马出城的。
“那他牵走的马是什么颜色的?”顺王问道。
车夫回答说:“是黑色的。”
红鬃马与黑色骏马,是否因为城门昏暗一时没看清楚?但是城门晚上是点着火把,照得如白昼光亮,断没有理由看错的。
顺王觉得不对劲,马上就回去告诉了元卿凌。
元卿凌一听,也觉得奇怪,道:“府中的马儿,除了几匹性子温顺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认主子的,尤其红鬃马性子烈,老五曾说过他也驯服不了,只有汤大人能驯服,所以汤大人驯服之后,这马儿就不曾认过其他主子,且这匹马日行千里,若要追赶老五,汤阳怎么会退而求其次呢?”
——
还有一章正在写,预计八点直播中写完。
第1087章 二宝哭了
顺王想了想,问道:“会不会红鬃马昨晚忽然发狂不跟他,而汤大人又着急出门,所以就牵走了其他的马儿?”
元卿凌道:“这样也说得通,但是那城门守将又说看到他骑着红鬃马出去的,这对不上啊?”
顺王道:“那兴许是守将看错记错了呢?毕竟深夜出城,只认人不认马,加上之前汤大人一直都是骑着红鬃马出城,他见过数次,印象深刻,我今日一问的时候,他自然就觉得是骑着红鬃马出去了。”
元卿凌觉得顺王分析得有道理,但是在她认为却太诡异了,红鬃马是没有可能不跟汤阳的,而且汤阳也绝对不会牵走一匹不能日行千里的马去追老五。
他知道情况有多危急的的,知道老五如果遇上洪烈的杀手,随时都有可能出事的。
元卿凌让顺王去城门那边再打听打听,那守将就不必再问,要细细地盘问昨晚城门守卫,细对各人的口供,必须要查出汤阳是否出城去了。
顺王便再跑了一趟,要找齐昨晚城门的守卫也不容易,毕竟白天夜班是分开的,顺王要了名单之后,逐一去拜访,结果这些守卫全部都说昨晚不曾见过汤大人出城。
换言之,除了城门守将之外,无人见过汤大人出城,要么是守将说谎,要么是守卫撒谎。
回禀了元卿凌之后,元卿凌觉得太不对劲了,几乎可以断定守将撒谎,汤大人压根没出过城。
顺王马上去找齐王,叫齐王控制了守将问话,守将开始说确实看到汤大人出城了,后受刑不过才招认说他昨晚吃醉了酒,没在城门值班,因在家中的时候不曾与守卫通口供,只能说汤大人出城去了,至于说子时和骑着红鬃马,红鬃马是知道的,子时是他猜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