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夫人盯着他,眼底生出狐疑之色,这话太不正经了,老五绝对不可能叫一个男人无事来探望她,老五哪里得空管她的事?就算是元卿凌要问她的情况,叫阿四或者蛮儿来一趟就好。
可这令牌却是真的。
瑶夫人迅速退后几步,警备地道:“你回去转告太子,便说我这里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心,回吧。”
林霄轻笑逼上前来,衣袖一扬,一阵异香便朝瑶夫人扑面而去,瑶夫人不妨深吸了两口,便觉得不对劲,忙地捂住了口鼻往屋里跑去。
林霄哪里容她躲?一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了进屋中去,另一着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巴,不许她呼叫出声,狗儿见主人被欺负,追进来要撕咬林霄,被林霄一脚踹过去,狗儿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瑶夫人惊怒,使劲踢踹林霄,嘴被捂住,无法呼叫,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林霄压住她往贵妃椅上倒,瑶夫人双手腾出,抓他的头脸,但抵抗也不过是片刻的,一会儿便觉得全身虚软无力,血气狂起,全身燥一热,竟让她忍不住想要靠向林霄。
她残留的意志死死抵挡,作为一名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人绝对不是太子派来的,他是歹人!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林霄见她身子软了下去,便慢慢地放开她,柔声道。
瑶夫人听着这话如同羽毛拂过耳朵,说不出的心痒,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她如痴如醉,脸慢慢地转过来,响应他的抚摸。
林霄没想如此容易便搞定,倒是不必浪费此种霸道的药,想来也是,独身居住在此这么久,只怕日思夜想要慰藉。
他的唇印上去,本以为是手到擒来,殊不知,却见瑶夫人倏然睁开眸子,膝盖往上一顶,正顶中了他的命一根子。
林霄疼得当下跳起,一巴掌摔在了她的脸上,面容扭曲,“贱人,给脸不要脸!”
瑶夫人拔下簪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就朝他刺过去,刺不中便收回对着自己的脖子,她虽害怕,但眼下若不能自保只能自尽,她十分清晰。
此人断不是什么登徒子,只怕是要以毁她清白而胁迫她做出伤害老五的事情来。
她要保全名声,不为女儿招黑,只能如此。
林霄没想到她如此难缠,本以为宇文君的女人都是褚明阳之流,稍稍诱一惑加上用药便可手到擒来,却不料她竟是个贞烈之女。
他眼底一暗,从袖袋里捏了一颗药丸,再一手扯开瑶夫人的手,抢掉簪子,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把药捏碎后放入她的嘴里。
瑶夫人只觉得奇香满嘴,她自知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吐出来,但是下巴被捏住抬起,她吐不出来,那药在嘴里融化,她慌得失声尖叫,使劲挣扎扑打她,但身子哪里还有力气?软在了贵妃椅上。
林霄狞笑两声,武林中再厉害的女子,都抵不过这药,她一个官家妇人,毫无内力,如何能抵挡?
正欺身压下去的时候,脖子上倏然一阵冰冷,他全身血液凝固,心头暗叫了一声不好,那褚明阳竟是没能迷住毁天。
来人确实是毁天,那奇香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且昨天太子就叫人来通知,因而褚明阳入门之后,见他阴沉的脸,吓得都腿软了,便扬了香气,看他眼底阴郁,吓得转身就跑。
“滚!”毁天的面容慢慢转过来,出现在林霄的面前,如杀神一般的阴寒冷狠。
林霄知道毁天在狼人骨出来,性子残毒无比,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激斗,殊不知竟就这么放过了他。
林霄看着毁天,心道未必是毁天的对手,且就算恋战下去勉强可胜,也定要受重伤,不值得。
好在带着人皮面具,离了这宅子,便谁也寻不着。
他一拂衣袖,狞笑一声,“好,本帅采一花无数,没想阴沟里翻船,便宜你了!”
说完,退后一步,轻身而起,几个纵飞便离开了院子。
毁天伸手扶起瑶夫人,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还好吧?”
瑶夫人却眸色迷离地看着他,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毁天见她气息狂乱,浑身滚烫,知道是怎么回事。
毁天定定地看着她那绯红的脸,退后两步,“夫人自重!”
瑶夫人怔怔了一下,却依旧缠了过来,眼底血红,“不,别走!”
第1059章 鬼影有内鬼
毁天见她不若往日冰冷,眉眼妩媚,嘴唇殷红,如凝血的花瓣,叫人移不开眼睛。
但他自知若靠近去,她醒来之后,必得寻死觅活。
只是,那手臂水蛇一般缠上来,叫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抵挡?他眸子一暗,罢了,若她后悔,他刎颈自尽,给她一个交代便是。
他本也不是正人君子,此生什么滋味都试过了,生生死死,刀口舐血,唯独未曾碰过女子,若死于牡丹花下,这辈子也没什么可遗憾。
他一手抱起瑶夫人,便往那木床走过去,压身上去,眼底有义无反顾的光芒,用命来爱她这一次。
疯狂褪去,瑶夫人失神许久,慢慢地坐起来,便见毁天递过来一把剑。
她抬起头看着毁天,他衣裳尚未穿好,露了坚实的胸膛,眼底有决然之色,“我毁你清白,你杀我性命,不拖不欠,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不必担心你声誉遭受影响。”
瑶夫人拿了剑,却丢在了地上,慢慢地站起来当着他的面穿上衣服,她的身上都是疯狂过后的痕迹,斑驳一片,穿戴整齐之后,她便抬头看着毁天,毁天也沉着眸子回看她。
瑶夫人声音平静地道:“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便无人知道,不必杀你。”
毁天怔了一下,“你不怪我?”
瑶夫人摇摇头,“你救了我,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若不是你来,我早就被那歹人毁了,连命都不保。”
毁天看着她,眼神复杂,“我还道你醒来就要杀我了。”
瑶夫人道:“你既然认为我会杀你,为何不转身走?还管我做甚?若为那事,想必你也不愁女子。”
毁天沉思了一下,说不出原因,只道:“不知道。”
瑶夫人便笑了笑,笑容凉薄凄冷,“谢你救我性命,今日之事,莫要跟旁人提起!”
毁天正色道:“自然不会,本也不愿伤你名声。”
瑶夫人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推开毁天跑出去,狗儿趴在地上,却是没死,她一颗心落地,差点落下了眼泪,忙抱起了狗儿,抚着它的头,哽咽道:“幸亏你没事。”
狗儿舐着她的手背,呜呜呜地叫着。
毁天跟着出来,见她反而为狗儿落泪,对自己的遭遇倒是没有悲伤之情,觉得十分奇怪。
瑶夫人站起来,抱着狗儿对他说:“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毁天瞧着她的黑瞳,微微点头,“那我回了,有事你便叫我。”
瑶夫人瞧了他一眼,艰涩地道:“毁天,今日这事就忘了吧。”
毁天默默地点了头,慢慢地走出去,到了院子的门口,他却又回头看着她,眸子光芒浮起,“我不会忘记,我还会一直想,一直想今天这一幕,我此生从未试过这般滋味,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瑶夫人听了这话,怔怔地看着他,方才的疯狂一幕,又涌上心头,她脸色一红,抱着狗儿就回了屋中去。
毁天也转身走了。
毁天这边,宇文皓没让人盯着,因而并不知道这之后发生的事情。
但因知道林霄今日来过,所以容月傍晚亲自来问毁天情况,毁天简单告知,说击退了林霄和褚明阳,没有杀他们。
容月听了他的话,冷冷地道:“林霄如此可恶,日后定要诛杀他,最好是笑红尘亲自动手。”
毁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嗯,你走吧,我忙。”
“忙什么啊?”容月看着他,忽然窥见他脖子上有些红印,“你脖子怎么了?”
“这里蚊子很多!”毁天胡乱应了一句,推着她,“滚!”
容月却有些疑惑,这大冬天怎地还有蚊子啊?
但毁天一向古怪,也就懒得管他,到了隔壁瑶夫人家。
瑶夫人听得是容月,打开了门,勉强一笑,“来了?”
“嗯,看看你,跟你说说今日的事。”
瑶夫人猛地抬头,“今日的事?”
容月挽着她的手进去,“嗯,今日来的那歹人,太子早知道,也吩咐毁天防备,但是毁天那边也来了人,应付了一番,好在你无恙。”
“原来如此!”瑶夫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拿出了令牌,“这是今日那人丢下的,他说他是鬼影卫。”
容月呸了一声,“还鬼影卫?”
她看着那令牌,道:“这东西想必也是假的。”
瑶夫人收回心神,“不,这令牌是真的,你拿回去给老五看看,莫不是鬼影卫里出了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