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京吗?娘家人也惦记着你,该回去看看了。”元卿凌道。
静和苦涩地道:“家人是我这些年在外,一直无法放下的,心心念念总是要回去看一眼,怕只怕回了也出不来,待也待不下去。”
宇文皓道:“你一个人在外,自己不懂得武功,很危险,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还是回京定居吧,免得大家为你挂心。”
静和笑笑,“习惯了,反而这会儿有人伺候还不习惯,孑然一身的好处便是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过惯了自由的日子过不回去束缚的日子了,我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劝劝他,去大周一趟请大将军帮忙求求摄政王,他是武将,断了一臂,日后还如何保家卫国?”
宇文皓远远看过去,魏王也正往这边看过来,眼神是紧张又失落,见宇文皓看过来,他稍稍直起了头,眼底带询问之色。
宇文皓知他心里还是十分惦记静和,当年三哥狂追她的事情,还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宇文皓觉得很可惜。
“我会劝劝他,但你也知道三哥一旦倔强起来,谁都劝不住,就好比当年他冒着被打断腿的危险也要带你走……”宇文皓点到即止地收住了话,看着静和郡主。
静和眼底幽幽,“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如果你愿意陪他去,他想必不会拒绝。”宇文皓道。
静和怔了怔,“我去?”
宇文皓道:“是有些为难,不过其实不打紧,没了一条胳膊,一样可以上战场,顶多是危险一些罢了,可战场哪里会没凶险呢?”
静和蹙起眉头,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元卿凌看到她眼底的浓浓担忧,不禁埋怨宇文皓,“你怎么能恫吓她呢?这不是让她为难吗?”
“你不觉得他们可惜吗?”宇文皓伸手搂着元卿凌的肩膀,在山地上坐了下来,寒风呼啸,吹得满脸发疼。
元卿凌靠在宇文皓的肩膀上,“可惜又能如何呢?现在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能吗?三哥都知错了。”宇文皓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
元卿凌道:“他知错有什么用呢?他不是被伤害的一个。”
“女人小心眼一些的。”宇文皓道。
元卿凌气结,“这还分什么男人女人?打个比方说,我若是出了轨在外头和别的男人怀了孩子,你能轻易原谅?”
宇文皓迅速就拿眼睛瞪她,“说三哥就说三哥,说我们干什么?你敢这样做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红叶五马分尸。”
元卿凌一巴掌盖过去他的手臂,“我不过打了个比方,和红叶有什么关系?我要找男人就非得是找红叶吗?天下男人多的是。”
宇文皓忿忿道:“眼下就只有他这只瞎眼狗看上你,你还道你很受欢迎吗?”
元卿凌气得很,“是,我不受欢迎,我找不到其他人喜欢了,所以你现在是看准了我离不了你,宇文皓你不要欺人太甚,既然你口口声声带了红叶,那我就回京找他去。”
说罢,起身就走。
宇文皓气道:“自己说错了话,还怪我,我连别的女人都不敢多看一眼,你还想出去跟人家生孩子?你怎么不上天呢你?还回去找红叶,尽管去!”
徐一和阿四听得争吵,阿四去追元卿凌,徐一走过来问道:“殿下,太子妃要跟谁生孩子啊?”
“谁说生了?说假如。”
“假如你还生气啊?若真的还得了?”徐一嗤笑。
宇文皓郁闷地瞪了徐一一眼,若真的,自然不得了,这么一身份兑换,他这会儿倒是可以理解静和的不原谅了。
但如果老元找了野男人之后,还为了救他断了一根手臂,差点丢了性命,那他会不会原谅她?这般想着,宇文皓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没办法接受和老元变成这样,若成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战乱的悲壮过后,总会回归平静生活里的恩怨情仇柴米油盐,心思各异的人,各自寻去向。
靖廷和瑾宁是要回去大周的,所以,在分道扬镳之前,再问了魏王一遍,问他是否跟随去大周,如果要去大周,则需要派一些人沿路护送。
魏王拒绝,说和安王回江北府,这话气得安王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是疯了不成?能治为什么不治?”
魏王气得很,这会儿也没办法还手,怒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断臂的人又不是你。”
安王脸色铁青,“怎么没关系?你断了一臂回去,颜儿不还得埋怨我?不还得拿我以前做过的事来生气?你自己颓废也别连累我。”
魏王冷冷地道:“和你没关系,你别废话,不去就是不去。”
靖廷拱手,“既然如此,那我夫妇二人在这里便和大家分道扬镳了,诸位保重,来日有机会再聚。”
“多谢大将军和郡主相助!”魏王感激地道。
“举手之劳!”靖廷大将军再一拱手,转身便要去跟宇文皓道别,却听得静和郡主叫了一声,“大将军,请稍等。”
靖廷回头看着静和,“郡主请说!”
静和福身,“多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大恩大德,铭记在心,只是还得问大将军一句,若随大将军去,是否可以帮忙求摄政王为他接臂?”
靖廷道:“擎天摄政王宅心仁厚,且大周与北唐也是兄弟友邦,擎天摄政王想必乐意帮忙。”
魏王道:“不必麻烦,我不去。”
静和看着他,眸色淡淡,却有不可反驳的坚定,“我们去!”
一句我们去,让魏王怔了片刻,迎风的眸子片刻赤红,安王用脚尖踢了他一下,“去不去?”
魏王瞪了他一眼,才看着静和,哑声道:“好,我们去。”
靖廷点头,“那行,王爷安排几个人陪同前往,你如今身子虚弱,不良于行,多带几个人稳妥些。”
安王道:“得,本王安排去。”
靖廷便去跟宇文皓道别,这小两口第二次并肩作战,生死患难,要在这里分开,着实难舍难离。
宇文皓道:“真盼着你能来北唐多住些日子,咱以前说好了,要一起踏遍北唐与大周的国土,真希望这一天能快些来临。”
“会的,你和太子妃若能抽出闲暇来,到茂城找我,先把茂城游个遍,再去其他地方。”靖廷依依不舍地道。
“一定!”四目相对,丝毫不掩惺惺相惜之情。
第1023章 回京分孩子
宇文皓和元卿凌带着徐一阿四等人回京,陆源与笑红尘则跟随安王带领大队伍先回江北,虽然只有几千士兵,但是宇文皓还是小心地没让安王一人统领回去。
安王自然知道宇文皓的意思,轻蔑地道:“这几千兵士,本王何曾放在眼里?”
宇文皓也没解释太多,道:“那就好,就此别过,四哥保重。”
一路打马回京,阿四不解地问徐一,“那些兵士是魏王的,就算笑红尘和武状元不跟着去,也按说没大碍吧?安王又不是军中将帅,怎使得动他们?”
徐一解释道:“那些人自然都听魏王的,但魏王不在,军中还有其他将领,若安王把指挥将领收复了,那几千人不就为安王所用了吗?”
阿四才恍然大悟,“还是太子想得周到,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不过此番见安王倒是觉得他平和了许多。”
徐一成亲之后,成熟了许多,想问题也十分长远,“如今平和,是因为党羽都散了靠山也倒了,不平和难道真拿这条命去以卵击石吗?安王善于心机,也懂得隐忍之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宇文皓听得他说这话,揪住缰绳回头看着他,阳光下,徐一的脸竟生了几分男性魅力,再没了原先的鲁莽青涩,真是长大了。
他见元卿凌脸色还不好看,心里忿忿,她做错了事还好意思摆脸色?她不道歉他是不会搭理她的。
傍晚入住驿馆,元卿凌没吃饭,喝了几口水就回屋躺着了。
宇文皓气得也不吃饭,更不给徐一吃饭,拉着他在院子里舞剑。
徐一可饿得很,练了一会儿,苦兮兮地道:“爷,先吃饭行不行?”
“不行,继续!”宇文皓长剑砍过来,逼得徐一退后几步挥剑抵挡。
“不行,属下没力气了。”徐一撤剑回走。
宇文皓在背后阴恻恻地道:“那你吃饭去,吃饭的人不配住大房子。”
徐一哀怨地看了一眼廊前的阿四,提剑回头,有家累的男人就是这么苦逼,领导再刻薄也得忍受。
阿四心疼自家男人,给他扔了个馒头,徐一接过,一口塞进大嘴巴里,三下五除二咽下,缺掉的门牙里还塞了些馒头碎,像是又重新长出了牙齿般。
徐一看着倔强发狠的宇文皓就来气,他武功未必是太子殿下的对手,但是论剑法的话,不会输给他,心里窝着一口不能吃饭的气,欺身就上,直逼得宇文皓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