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摇着小手,笑得眉目嫣然又虚伪地谦虚,“哪里哪里?”
她看着笑红尘,问道:“你还没说你意中人是谁呢?”
笑红尘嗔了她一眼,“你又不认识,告诉你也不知道。”
“不认识啊,那你得介绍我们认识啊。”阿四实在好奇笑红尘爱上的男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不说不说!”笑红尘脸色微红,“快帮我挑挑色,哪一匹好啊?还有朱钗,这金镶玉的好看么?”
仨看了一眼,同时吼道:“老气!”
后来瑶夫人和阿四走了之后,笑红尘留下来和元卿凌单独谈话。
笑红尘道:“阿四今日这样问,让我意识到或许会引起你的一些误会,我和太子来往确实是有些频繁了,不过,这只是因为他是明主,我选择投靠他为他办事,再者,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彼此之间,没有那种意思。”
元卿凌看着她,也认真地道:“我从没有认为过你和老五之间会有什么,所以你放心,不必理会其他人说什么。”
笑红尘松一口气,“从一开始,我确实是不大喜欢你,毕竟,你们成亲的原因是那样的见不得人,侮辱了他的名声,在你们好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对你表现得比较冷淡,但那只是以前,自从麻风山的事情之后,我对你是彻底地改观。”
元卿凌道:“公主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时候我……年幼无知吧,又有一些外部的原因,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追悔莫及啊。”
笑红尘却侧头想了想,“其实也不能这样说,若没有当初的年幼无知,今日也不会让太子这么幸福,你们其实真的很般配,互相信任,互相深爱,真羡慕你们。”
她话说到这份上了,元卿凌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喜欢的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和你说过我的事吗?”笑红尘问道。
“说过一些,但是,他自己也不大清楚。”
笑红尘点头,“确实他知道的也不多,其实这事吧,我自己憋在心里头也是难受得很,也想找个人说说,不知道太子妃可有兴趣听我说?”
“当然,我很乐意当这个听众的。”元卿凌道。
笑红尘轻叹,“我曾经很喜欢的一个人,当时碍于他家族的原因,娶了一个他自己不大喜欢的女子,我便与他断了来往,可前几天他来找我,告知我他的夫人死了,我……说句黑心的话,我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很高兴……”
元卿凌看着她,“所以,他找你复合?”
“他有这个意思,我心里还是很喜欢他,很盼望和他见面,但是其实见了面我心里又会觉得很别扭,因为当时我们都快议亲了,他却另娶了他人,我心里一直放不下这点,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元卿凌不知道怎么说,觉得那个男人有点自私,没有担当,当初既然都要娶笑红尘了,却又碍于什么家族名声娶了另外一个人,现在那人死了,他来找回笑红尘,把她当什么呢?
当然了,也可以说那个男人很后悔当初错娶的决定,现在想要重新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人总会做错决定。
“我不认识那个男人,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意见,只能当你的听众。”元卿凌道。
笑红尘惆怅得很,“他……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以前我或许能很肯定,但是现在毕竟也没联系许久了,他变没变,我不知道,且我原先听闻过他门下的人曾投靠过安王。”
“哦?”元卿凌一怔。
笑红尘道:“这事我问过他,他说他不管朝廷的事情,所以已经处置了投靠安王的门人,我自己后来也叫人打听了一下,确实是处置了,逐出师门。”
元卿凌看着她纠结的眉目,看样子她心里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笑红尘一直是理智的,但是女人在遇到感情的时候,不可能充分保持理智。
如果说,这个男人有歪心思,笑红尘未必能分辨。
“你近日打扮,也是为了他吧?”元卿凌问道。
“嗯,他如今就在京中,住在福来栈!”笑红尘说。
“不知道方便邀请到王府做客吗?”元卿凌想亲眼看看这个男人,观察或许能得出一些蛛丝马迹,若真存了歪心思,扮演再厉害,总会在微小表情里透露出异常来。
笑红尘道:“我问问他,如果他愿意,我也希望带过来给太子看看,且他和太子原先也认识。”
“他估计这一两天就回来了,你约个时间。”元卿凌说。
她往日不是那么疑神疑鬼的人,但是笑红尘的意中人实在是出现的时机有些诡异了,南疆王女儿出现在京城的消息散播出去他就出现了,当然未必有关联,但是,甄别一下总没错的。
第933章 这不是爱
元卿凌不得不多问一句,“其实这个男人当初曾离弃你,为何你却念念不忘?”
笑红尘眼底含愁,“他也是迫于无奈,毕竟婚姻之事他自己不能做主,他跟我说过,心里头只有我一人,分别之际,他也是伤心得很。”
笑红尘并未说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但是之前似乎听老五说过,那男人在武林中是很有地位的,武林里头的事情元卿凌不知道,但是等同各行各业都有其领军人物,这个男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尊贵若此,婚事不必要完全听从家里的意见,他自己可以拿一下主意的。
而且,根据笑红尘说当时他们已经在谈论婚事了,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属于背叛了笑红尘另娶她人,至于他跟笑红尘说的那些什么苦衷,这种故事何其熟悉?不就是渣男吗?
而且她认为如果他心里真的有笑红尘,就算迫不得已另娶了其他女子,也应该决断一点跟笑红尘断绝来往,而不是表现出特别伤心的样子,让笑红尘至今还惦记着他。
这哪里是爱?分明就是害。
若是旁人,或许元卿凌不会多问多管,每个人的感情每个人的选择其实都不是旁人可以干预的,但笑红尘不一样,她的红梅门帮老五做事,老五对她是完全的信任,所有对外的布局乃至各方的线索都告知了她,若她这边出了差错,是很致命的。
笑红尘挑了料子交给了府中的裁缝,说过几天来取,她走的时候,元卿凌看到她眼底的期待与轻快,仿佛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
这更让元卿凌担心。
包子那边去了现代一次,回来之后转述了方丈的话,说她的脑细胞还在缓慢地增长,但暂时还在合理的范围之内,然后让包子问她的情况,再叫包子回去转述。
元卿凌这边除了一些怀孕的不适之外,其他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能吃能喝能睡。
不过,晚上沐浴的时候,因肚子太大,蛮儿在旁边帮衬着,看到她的腹部却有些诧异,“太子妃,您这肚子上的瘢痕怎么地不见了”
蛮儿伺候过她穿繁复的朝服,所以见过她肚子上的疤痕几次。
元卿凌低头,但是看不到,伸手抚摸了一下,确实没感觉有疤痕,“我照一下镜子。”
蛮儿把铜镜抱过来和元卿凌保持两米的距离,元卿凌手指抚摸的地方能看得到了,确实没有疤痕,或者说,是有淡淡的那么一道,如果不是仔细看,不大看得出来。
“奇怪得很啊!”元卿凌诧异,其实她之前三胞胎剖腹产,实在不宜在两年后再怀上孩子,但是怀上了也没办法,如果让她选择怀二胎,至少要在三胞胎满五周岁之后。
这表面的伤疤修复了,子一宫里头的未必能修复吧?
蛮儿表现得很开心,“太子妃,虽说这地方人家看不见,可没了疤痕总是好的。”
元卿凌勉强笑了笑,“确实是好,不过这消失得也太奇怪些了。”
“是不是您沐浴用的香露有这个去疤痕的效果?”蛮儿问道。
元卿凌问道:“这香露是从哪里买的?”
“喜嬷嬷自己弄的。”蛮儿放下镜子,过来帮元卿凌系好衣裳。
元卿凌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是那沐浴香露,但还是让蛮儿把喜嬷嬷请过来问问。
喜嬷嬷听元卿凌问起香露,便道:“这香露里头就是添加了些皂荚月季花瓣和牛奶制成的,没其他东西,按说不能去疤痕的,但是听说牛奶能白净肌肤,会不会是因为牛奶的作用呢?”
元卿凌道:“或许是牛奶的作用吧。”
但元卿凌知道不可能是牛奶,严格来说,用牛奶泡浴都未必能白净肌肤或者祛斑,皂荚和月季花瓣也没有这个功效,皂荚只是去油腻入药的话有适当的消炎清热的作用,但是提炼外用也就是清洁。
宇文皓在翌日响午回到京中,这一路跑马本是很快的,但是道长似乎弱不禁风,不能骑马还得坐马车,因此耽误了路程。
最要命的是方圆道长还晕马车了,下来之后就吐得要死,徐一扶着他进去休息,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回不过魂儿来。
元卿凌听得宇文皓这样说,不禁道:“这样太折腾老人家了,可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