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大的盼望了,希望她们日后的夫婿都跟老五一样,有担当,会疼人。”瑶夫人含笑看她,“你知道吗?这皇家妯娌里头,最幸福的就是你和孙王妃了,虽说你的日子看似兵荒马乱,但是心里踏实,有靠,便是有天大的事,会有人站出来跟你一块扛,老二的为人淡泊,没有太大的权欲心,也听媳妇的话,夫妇两人有商有量,虽说也没生出哥儿来,但是日子过得滋润,没有太大的烦心。”
元卿凌想想,道:“安王妃过得也不错的。”
“她?”瑶夫人摇摇头,“老四是爱她,可没有尊重她,所以,冷暖自知吧,至于你,要幸福下去,你们是多少夫妻的榜样?北唐太子夫妇的感情一定会成为佳谈,在七国中流传下去。”
元卿凌顿时觉得亚历山大,婚姻生活是两个人的事,怎能作为旁人的榜样?
瑶夫人忽然怅然地是说了一句,“不知道老二夫妇如今怎么样呢?吓坏了吧?”
肃国盏馆。
盏馆外,肃国军队重兵把守,占地千亩的盏馆,竟调动了一万多兵马来守住,莫说人要出去,就连苍蝇要飞出去都会被砍成两截。
六国使者全部被困于盏馆之内,消息严令封锁,他们是来到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不曾出去过,之后便有重兵来守住,宫中有人来传过旨意,说肃国内有些紧急情况,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们耐心留在盏馆内,等候通知。
孙王开始的时候还真以为是肃国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但是,等了两天发现很不对劲,他们的人出不去,肃国也没人过来,只有盏馆内的奴才伺候起居饮食。
后知后觉的孙王,在被围困第三天之后,终于知道自己是被软禁了。
孙王这时候想起宇文皓的话来,又气又悔,气老四的狠毒,又悔自己没听老五的话,还害得兄弟之间差点生了嫌隙。
他和孙王妃虽然是皇族的人,但是何曾经历过这样凶险的事情?终日惶惶不安,担心自身安危,更担心因此连累了北唐。
苏老表跟他们分析,说肃国这样软禁六国使者,是要对大周开战,要北唐和其他国家袖手旁观,其余五国不会动手,只会静心等待战事结束,因为这样软禁,肃国必定有交代,若因此能获得一两座城池,那就是白捡来的。
但是北唐不行,北唐不能袖手旁观,一旦北唐出兵援助,肃国便有可能斩杀他们示威以及鼓舞军心。
孙王妃吓得差点当场昏了过去,喃喃地地道:“天啊,天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客死异乡?”
苏老表道:“王妃不要太过担心,来的时候,太子便预料到肃国有此一举,太子妃也重金礼聘了几位武功高强的人随身保护,我们虽然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但是,密探早布下,如今只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我们便可逃出去,会有人接应我们。”
孙王妃闻言,看着苏老表,“太子妃也早知道?难怪她说希望我不要来。”
“没错,此事有凶险,但是当时无论是太子还是太子妃跟二位说,二位都不会相信,所以太子妃花了二十万两,找了五位高手贴身保护,每天伺候王妃的两人便是太子妃请的人,还有三人混在了侍卫里头,这五人是我们突围的关键。”
孙王妃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道:“二十万两,那得要她的命啊,她怎么舍得?她对自己和老五都抠成什么样了?老五还得靠大家接济才能维持体面。”
孙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悔恨难当,“我真是猪脑袋!”
苏老表道:“王爷,王妃,如今千万不可自乱阵脚,既然这事太子早知道,也早有了准备,咱们只跟着对应之策走就是,盏馆中还有其他五国使者,不能露出慌乱让他们笑话,大国,要有大国的临危不惧。”
孙王面容一整,“小苏,你说得对,本王不能慌,豁出去就是一条命而已,不能给北唐丢脸。”
苏老表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孙王骨子里还是有志气的,若是真遇上个扶不起的阿斗,那这一次是真够呛的。
第875章 战况
战事瞬息万变,肃国与北漠的战略被靖廷大将军识破,肃国并未真心与北漠联盟,只是让北漠消耗大周的兵力,红叶公子却带人取道大月国,要从大月突破。
殊不知,陈靖廷早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在大月边境集合,与此同时,宇文皓带着北唐的十万兵马奔赴茂城,大周的靖国候与江宁侯则在归州一路围剿过来,形成三路夹攻,兵临肃国城下。
战事会出现这个拐点,主要是因为红叶公子摆了北漠一道,让瑾宁大军可以抽身离开,挺向肃国,才得以形成三面夹攻。
宇文皓驻军茂城,十分困惑不解,遂召集众将分析了战况。
徐一道:“按说,红叶公子如此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与北漠破裂呢?且大战来临的时候才摆北漠一道,这不是明摆着要送机会给我们吗?他是找输啊!”
宇文皓也觉得很费解,但是确实战报这样传来,瑾宁大军已经抵达,可见北漠那边确实没有危机了。
“红叶大军如今在大月,可以说是离开了肃国范围,不可能对肃国进行支援,因为有靖廷大军切断了他们的退路,红叶如今可用大军有多少?”宇文皓看着舆图问道。
徐一说:“他是率领了三十万大军出发的,但是,中途有十万军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宇文皓觉得这个很诡异,“十万大军不可能凭空消失,是不是从山路隐匿了?”
“不知道,无法打探。”
扈大将军看着宇文皓,他带兵多年,也不曾见过这种情况,大战一打,耗费军需何止百万?红叶是要耗尽肃国国力却毫无所得吗?
“如今肃国由洪烈兴带兵驻守,洪烈……不,肃文帝坐镇京中,他原先的排兵布阵是很有杀伤力的,如今被红叶公子一搅和,全废掉了,这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宇文皓道:“红叶走了晃招,看似要对付大周,实际上如果能从大月进去,则北唐危害最大,可他不可能想不到大月不会同意借道的,虽然扣押了大月的人质,可大月国与北唐大周的关系都不错,袖手旁观可以,借道则成了帮凶,大月绝对不会这样做,红叶公子怎会想不到呢?”
扈大将军怔愣了半响,“这个排阵,唯一会损兵折将的将是肃国啊,合着他红叶鼓捣了那么久,就是要对付肃国?这不可能啊,他是肃国的皇子,他怎么会打自己的国家打自己的爹呢?”
“内斗?肃国的夺嫡之战?”徐一哭笑不得,“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么,红叶公子此举,让其余七国席卷进来,真是好大的阵仗啊,这一般夺嫡之争不都是国中的博弈吗?他竟然如此兴师动众,是要置肃国于万劫不复之地啊。”
宇文皓扬起眸子,寒光微闪,“夺嫡?不大可能,夺嫡没必要毁掉肃国,他……倒像是复仇。”
“复仇?”扈大将军倒抽一口凉气,“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竟然要毁掉自己的国家来复仇,洪烈不是他亲爹吗?父子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宇文皓眸子聚拢,眼底有着沉沉的担忧,“红叶的意图我们暂且可以不管,如今战局若无变数基本就定了,肃国就算倾尽全力也不可能打赢我们,只是这样以来,二哥就会有危险,肃文帝会杀了他祭旗。”
“这场仗是在所难免,洪烈是好战之人,如今三军兵临一城下,他宁可毁城也不会投降,所以殿下的担忧有道理,孙王殿下有危险。”扈大将军也同意宇文皓的说法。
徐一道:“但是,我们在茂城,压根无法实施营救,只能靠密探武状元和苏先生他们了。”
宇文皓道:“陆源送来了密报,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时机一到,就要行动,我们不能分心,这场仗还是要打的,茂城这边我们守着,伺机攻进去与他们汇合。”
众将听令。
商议完毕,宇文皓在帐内写家书和塘报。
他如今可算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往日也忙,并非每日都能见到她,但是那时候知道只要想见,随时可以见到。
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相隔千里,再想也没办法见到。
写家书,就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纸张摊开许久,无从下笔啊,就感觉他所认识的字里无论组从什么句子都不能表达出他思念之情,因此半响才写下了老元二字,且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又觉得连称呼都不大合适,涂抹掉改成元。
最后,他想了想,疾笔狂书,没有停顿一下子就写完了,写完之后,又继续写塘报。
只是等写完了塘报两者对比,竟然说的都是同一回事,战场上的事。
他揉掉家书,家书可不能写这些。
最后纠结了大半个时辰,只写了几句话,意思也很简单,你好吗?孩子好吗?我很好,就是饭菜有些不好,茂城景色不错,天气渐渐回暖,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