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去快回!”安王妃起身为他取披风,亲手给他系上,“外头天冷了,多穿别冷着。”
看着安王妃柔和的眉目,他心中一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可能没那么早回来,你早些休息,不要等我。”
“好,知道了。”安王妃脸色绯红,目送他转身出门而去。
刚出去,院子里便有人急匆匆地赶来,压低声音道:“殿下,太子正往安王府这边过来了。”
安王眸色一沉,“带人了吗?”
“只带了徐一。”
安王回头瞧了一眼院子大门,疾步往外,“不许声张,把太子请到偏厅去,就说我在沐浴,叫他先等上一会儿。”
他压低声音,“再给本王备下一匹快马,本王要连夜离京。”
“王爷,此时离京不妥。”
“必须走,先躲过这风头,宇文皓没有证据,只不过是怀疑而已,宝亲王不能留太久,等处斩了他我便回来,等我走后,你叫人告知王妃,便说本王出一趟公差。”
“是!”侍卫领命,“属下安排几个人跟着您去。”
“马上!”安王把披风的立领竖好,快步从后门出去。
宇文皓与宝亲王说完话之后,就带着徐一直奔安王府。
他可以慢慢调查,但是正如宝亲王所言,暂时调查不出什么来,除非陆源醒来,与他的口供一对,那就容不得他不承认了。
但是,陆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笑红尘那边要盯人抓人也不是一时半会,他不能再等,必须要从老四这里找到突破口,找回兵舆图。
哪怕把老四的老脸给撕下来,也绝不容他糊弄过去,不过,暂时也没必要撕破脸,毕竟证据不充分,如果撕破脸在这个节骨眼上反而不好弄,能诱出来是最好的。
进了安王府,管家因着他进去,陪着笑脸道:“殿下怎地这么晚来?王爷用过晚膳之后,已经去沐浴了,您在偏厅稍等片刻,王爷一会儿就到。”
宇文皓摸着肚子,“有吃的吗?本王饿了。”方才准备了好饭菜,没吃上一口,喝了几杯酒便被宝亲王掀翻了桌子,想起那些肉就心疼。
徐一把脸往前一凑,露出两排洁白但少了一颗的牙齿,“属下也饿了。”
管家唷了一声,“殿下还没用膳呢?这可怎么成?得饿坏了,快进去坐着,奴才马上吩咐人去给您做。”
“不必太麻烦,随便弄点就成,垫吧垫吧,府中留了夜宵的。”宇文皓吩咐管家说。
“好嘞,殿下您二位等着,很快就来。”管家领着二人进去之后,叫人伺候茶水,便到厨房招呼去了。
大概一炷香功夫,安王没到,倒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上来了,配了两份咸菜熏肉。
宇文皓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风度了,和徐一两人一顿风卷残云,片刻,那两碗面片汤就见了底,连那两份咸菜都吃了个清光。
吃了咸菜,管家又上了茶水,宇文皓喝了半杯,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许多,扭头看了门口,“你们王爷怎么这么久……”
“啪”地一声,站在宇文皓身边的徐一轰然倒地,发出好大一声巨响,黑漆漆的一大块摔下来,把宇文皓吓了一跳。
“徐一!”宇文皓站起来,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头昏目眩,他一惊,一手抓住了管家的脖子,怒得呲牙咧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王下药……”
威风不过三秒,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管家退后,叫人拿酒进来给二人灌下去,也洒了一些在衣衫上,沉静地吩咐,“把殿下送回去,便说他们在安王府喝醉了。”
守卫道:“明日醒来,太子定要发难。”
“不妨,有王妃在府中镇守,太子闹不起来,顶多是发一通脾气,横竖找不到王爷,他就是发难也无用,如今也没有证据跟皇上告状,他奈何不了。”管家道。
“也是!”侍卫叫人拾掇完了,马上把二人抬出去,上了马车便亲自驾车往楚王府而去。
人送回到楚王府,与门房交接了一下,侍卫便走了。
门房见自家爷喝醉了,马上就叫人出来扶,殊不知连站起来都不会了,只得抬进去。
汤阳见状,皱起眉头,“这节骨眼上怎地喝那么醉?是谁家马车送回来的?”
“回汤大人的话,是安王府的马车。”门房道。
汤阳很奇怪,“殿下什么时候和安王好到可以一起喝酒,还喝得那么醉?”
“不知道,那人把殿下送回来,报了家门之后就走了,对了,他还说安王殿下更醉。”门房说。
汤阳更奇怪了,“就算安王与殿下喝酒,和徐一他凑什么热闹?”
他凑到徐一的身上嗅了一下,一阵酒味钻入,他伸手捂住鼻子,“酒味好浓啊,这喝了多少啊?徐一酒量一般,但是殿下酒量不错啊,哎,先送回去吧,叫人备醒酒汤。”
“是!”
一行人抬着二人进了去,徐一被送回自己的房间,宇文皓被送回了啸月阁。
今晚是绮罗值夜,看到宇文皓被抬着进来的,吓得惊叫起来,“天啊,殿下遇刺了?受伤了?”
元卿凌在里头看书,听得绮罗这话,把书往罗汉床上一扔,赤脚就跑了出来,看到宇文皓被两名侍卫抬着进来,吓得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好在汤阳跟着来的,不等元卿凌问便迅速道:“喝醉,太子妃别担心,殿下是喝醉了。”
“喝醉了?”元卿凌也闻到了一股子的酒味,皱起眉头,“不是说办要紧事么?怎么喝这么醉?”
第832章 多谢你
他最近忙得七窍生烟,被这案子纠缠得五内俱焚,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喝酒?还和徐一一块喝,这就十分诡异了。
把宇文皓送进去之后,元卿凌轻轻地拍着他的脸颊,“老五,醒醒。”
宇文皓睡得老沉老沉,仿佛昏死过去一般,怎么叫都没反应。
“坏了,不是喝醉,是被药了。”汤阳在边上急道。
“被药了?”元卿凌诧异,“迷药吗?”
“一定是,绮罗,快,到我屋子里找一瓶碧绿色的药过来。”汤阳忙回头吩咐。
绮罗哦了一声,马上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瓶碧绿色窄颈瓷瓶过来,递给汤阳。
汤阳马上打开木塞,一股子难闻的味道顿时在屋中散开,这味道不能单说臭,还夹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好似腐烂的臭鸡蛋的味道,层次感一浪接一浪地涌出,还不曾凑到鼻子边,便已经难以忍受了,绮罗直接跑出去呕吐起来,就连元卿凌都忍不住一阵干呕。
汤阳已经早有准备,转过头深呼吸一口之后捏住鼻子,另外一只手把瓷瓶凑到宇文皓的鼻子边上,宇文皓虽然迷过去,但是呼吸一切畅顺,尤其熟睡之中,这一呼一吸,十分酣畅淋漓。
只听得“偶哇”一声,宇文皓整个弹跳起来,捂住鼻子就往外跑去,和蹲在廊前呕吐的绮罗一起对着那株老槐树的跟就狂吐起来。
“快堵起来!”元卿凌用袖子捂住口鼻,闷闷地对汤阳道。
汤阳把瓶子堵上,但是那股气味还久久没能散去,元卿凌实在也是忍不住走了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宇文皓吐完之后,咒骂了几句那臭味,仍旧觉得昏昏沉沉,但是意识回来了,瞪地睁大眼睛,“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安王府吗?”
“你是在安王府喝醉了,被人送回来的。”元卿凌上前扶着他,“你是喝醉了还是被人下药了?”
宇文皓脸色煞白,一跺脚,“老四!”
“徐一,徐一!”他猛地扯着嗓子回头喊。
“徐一和你一样,被药了送回来。”汤阳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解释了一下之后马上就出去找人。
宇文皓叫住了他,“那厮一定是跑了,不必找其他人,要追老四必须要找老三,你马上派人去一趟,叫老三出城拦截。”
汤阳一怔,“但是,魏王与安王有私怨,若魏王去追,只怕……”
宇文皓恨得目赤欲裂,“告诉老三,不惜一切制造机会也要他丢了半条命才逮回来,出什么事我负责。”
“好嘞!”汤阳精神一振,立马就转身而去,顿了顿回头把药递给绮罗,“给徐一闻一下,让他醒过来。”
元卿凌扶着宇文皓进去,轻轻地扫着他的后背,忧心忡忡地道:“这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见好了些了吗?”
宇文皓只觉得胃部还是一阵翻滚,眉头皱成了咸菜干,“倒是没事了,不过你给我用了什么药怎地那么臭啊?”
“汤大人的。”元卿凌觉得那味道果真是辣眼睛,便是出去散了好一会儿气,这屋中还是难闻得很。
宇文皓顿时脸色发白,“是千尸水,我……”
他再跑了出去,一声声偶哇传来。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元卿凌又是熏香又是扇风,才把屋中的味道给驱散了,喜嬷嬷得知情况过来给宇文皓烧了一壶大叶茶,再烧一粒苏合香,才让他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