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办不好,他便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太上皇和安丰亲王的意思都是交给老五,他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信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旨意下达到楚王府,圣旨中说宇文皓可调动一切甚至兵力去处理这件事情,务必要三方归位。
这是明元帝第一次放了大权给宇文皓,甚至兵权都可以交到他的手中,这让宇文皓倍感压力。
他连夜召集顾司冷静言和汤阳一同商议,京中宵禁,城门限制出入,各大客栈酒馆茶肆都要严查,京中所有寺庙,废墟,偏僻村落,乃至小坪村周边的山脉,都调派了兵力调查。
此举自然造成人心惶惶,但是,衙门和宫中三缄其口,很多官员都不知道此番为何,开始频繁走动打听。
至于安王那边,宇文皓知道他有所隐瞒,因此,“不择手段”地让元卿凌去找安王妃,叫安王妃从枕边打听。
在宇文皓有了所有的部署之后,由安丰亲王妃带着蛮儿去了宝亲王府。
宝亲王府也有人暗中守着,但是没派多少人,其目的也只是盯着而已。
安丰王妃来到宝亲王府,前脚踏入,便已经有人迅速去告知宝亲王了。
安亲王妃进到前院的时候,便见宝亲王的身影飞快地跑向后院去,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样。
他不见安丰王妃。
府中老管家上前,躬身对王妃道:“老主子回来了?您请里头坐。”
“他跑去哪里?”安丰王妃看着回廊的方向,问道。
老管家笑笑,“您看错了,王爷不在府中。”
“躲吧!”安丰王妃带着蛮儿进去,冷冷地道:“告诉他,尽管躲,看他能躲几天,你给我收拾好房间,我回来住几天。”
老管家愁了脸,“您……您怎地忽然回来住呢?”
“怎么?这宝亲王府,我是住不得吗?”安丰王妃冷下脸来。
“那自然是可以的。”老管家原先是王妃身边的人,宝亲王封王赐府之后,安丰王妃便派他来伺候宝亲王,为他打点家里府外的事情。
“那就行,奉茶!”安丰王妃进了正厅坐下,打发了老管家出去。
“是!”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只得转身出去。
安丰王妃看着蛮儿,问道:“你闻一下,可有下幻术的药?”
蛮儿其实进门的时候就嗅到了,福身道:“回王妃的话,是回魂香的味道,这回魂香是黑巫用的秘门香,可使人产生幻觉,对幻觉仿佛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一般,从而使人深信不疑,这香和昔日故知用在魏王身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有解药?”
蛮儿摇摇头,“奴婢不会制解药,只有黑巫才有解药,这香不寻常见,且也不寻常用,因为这香十分昂贵,小小的一盒子便值得千金,且用了此香,对方的身份就暴露了,这香只有黑巫有。”
“只有解药方可解得此幻术?”
蛮儿道:“此香渗入皮肉气血里头,若不用解药,是不可能解的,所以,这比当初故知用的要高深许多,不过……奴婢之前听婆婆说,曾有一人不服用解药也能解开,只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
“你婆婆在哪里?”安丰王妃忙问道。
蛮儿轻声回答:“奴婢的婆婆已经死了。”
“在京中有多少南疆人你知道吗?”
蛮儿说:“那不少的,估计没一千也几百人,或许王妃可以找其他的南疆人问问,有些年纪大的,对黑巫比较了解。”
蛮儿说着,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丰王妃看着她,道:“有什么不妨说。”
第803章 他呢?还躲着不肯见我么
蛮儿上前压低声音道:“王妃,奴婢虽不知道这种回魂香的解法,但是,听说黑巫许多幻术巫术都可以用黑巫女的血来解。”
“黑巫女的血?”安丰王妃皱起眉头,“黑巫女不是在南疆么?要找她来,怕得一月半月的。”
蛮儿声音再低一些,“故知就是黑巫女的传人,她受礼的时候服下过圣药,她虽已经死了,可她有一个孩儿,孩儿与她血脉相连,想来也可以一试。”
安丰王妃对这事也略知,“你确定可以吗?”
蛮儿不敢保证,“这事也是听奴婢的婆婆说的,至于回魂香是否可以,又或者用那孩儿的血是否真的凑效,奴婢都不知道,只能是试试的。”
安丰王妃道:“事到如今,什么办法都要试一下,你回去吧,把这是告知太子妃,她会安排的。”
“是!”蛮儿福身,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立成行的府兵,略有些担心地问道:“您一个人在这要紧吗?”
安丰王妃冷冷一笑,“他最好敢动手杀我。”
蛮儿道:“王妃,这中了黑巫术的人,心性不比以往,会陷入自己的执念之中,若不解开是走不出来的,他未必会念你们的情分。”
“你去吧,我有分寸了。”安丰王妃多看了她两眼,这丫头倒是牢靠,外头这么多府兵守着,也敢说这么多。
蛮儿福身告退。
老管家前来奉茶,还送上了点心,宝亲王府里的厨子都是从各地请来的,擅长做各种的美事,宝亲王素日里爱遛鸟,古玩,还爱美食,尤其最爱点心,他一直过着天家富贵的日子,不遗余力地享受。
若不出这事,他这种生活会一直延续到死去。
“宝王妃和世子呢?”安丰王妃喝着茶,问老管家。
老管家不敢怠慢她,恭谨地道:“王妃早些日子便带着家眷回了西浙,至今未归。”
“倒是安排得很妥当,他呢?还躲着不肯见我么?”
老管家讪讪地道:“您误会了,王爷今日一早便出去至今未归。”
“那方才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跑向后院,是何人啊?”
老管家嗫嚅了半响,“是府中一名……府中的家臣。”
安丰王妃吃着糕点,食不知味,“你告诉那位家臣,不必躲,明天晚上之前若不愿意自己出来,我总有法子叫他出来见我的。”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老主子,老奴实在不知道王爷为何变成这样,老奴劝说过,但是他不听老奴的。”
“你只管去传话。”安丰王妃把糕点放下,擦拭了一下手,“收拾好房间了么?我进去睡一会儿,为了他的事,我已经两天晚上没有合眼了,如今来了这里,心便定了许多,睡一会儿才有精力跟他耗。”
老管家躬身,“已经叫人收拾好了,还住东雅苑如何?”
安丰王妃往日离京之前,在宝王府里住过,一直都是住在东雅苑的。
蛮儿离开宝亲王府之后,便马上跑了回去,把王妃的话转告给元卿凌听。
故知的孩子,也是静候的孩子,想来如今都一岁左右了,一直被照顾得很好,元卿凌偶尔也派人去问问的。
虽然蛮儿不确定,但是元卿凌也赞成可以尝试一下。
所以,她派蛮儿和徐一去一趟,取孩子的一滴血在酒里,回来之后再给安丰王妃送过去,安丰王妃肯定有办法让他服下的。
安丰王妃还真踏踏实实地在府中等了宝亲王一天,等到翌日,他还是不愿意出来,安丰王妃亲自去院子里头找他,却被府兵团团堵住,不许她踏入院子里一步。
这些府卫,一年前全部撤换过,其中不乏狠人,受了宝亲王的高薪,对宝亲王死忠,谁都不认。
如今几十人堵在门口,莫说王妃要进去,就是一只苍蝇要飞进去都难。
王妃对着里头喊了一声,“要躲到什么时候?”
里头无人应答,倒是老管家一味地打圆场,说王爷果真不在,让老王妃回去。
王妃听得里头没动静,自己又被拦住不许进去,倒也不着急的,从袖袋里取出了一只哨子吹起来。
哨子的声音很是尖锐刺耳,叫人耳膜生痛,但是这等雕虫小技,如何能吓退府卫?他们像石雕一般守在门口,愣是半步都不退。
府卫的首领更是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王妃。
王妃吹了哨子之后,没有离开,叫老管家命人去张罗茶桌椅子,说要在这里守着。
老管家劝说:“这院子里头风大,您仔细身子啊,要等便回东雅苑等吧,等到王爷回来了,老奴会告知您的。”
安丰王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越发啰嗦,叫你去便去。”
老管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以为她要在这里守着,只得依言摆下茶桌,奉上点心,然后忐忑不安地在一旁候着。
安丰王妃慢慢地喝着茶,看着院子里一株高大的梧桐树,如今深秋,叶子许多飘黄,翩翩飘落,美不胜收。
“我记得这院子里有一株枣树的,怎么如今却瞧不见了?”安王王妃转着茶杯问老管家。
老管家上前回答说:“王爷说枣树遮蔽了窗户,便叫人移到了后院去,这会儿刚好结了枣子,您想吃么?老奴叫人给您摘过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