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爷?
阿汝脸色黑沉,眸色锐利地盯着容月,“你骂我可以,但你不能诬陷我,我什么时候去冷狼门买凶杀太子妃?你把话说清楚。”
容月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买凶杀太子妃的事无人知晓,殊不知与你接洽的那人在直隶伤了梢头醉的一位姑娘,四爷派人盯得他想扭送官府,却见你找来出十万两银子拿太子妃的人头,你应该庆幸冷狼门没有接这任务,否则你狗头不保,焉有今日嫁入王府为侧妃的风光?”
阿汝阴沉着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说罢,看着元卿凌讽刺地道:“不知道阿汝什么时候得罪过太子妃呢?竟在今大喜之日叫人诬陷攀咬阿汝,可惜,此等荒唐的话,谁又会信呢?阿汝与太子妃今日无仇,昔日无怨,花十万两银子去取您的人头,阿汝便钱多也不会干这事。”
第655章 屈居她之下
阿汝心里头很是震骇,她浑没想到今天容月会说这些话,而她找冷狼门的事情也无人知晓,一切保密,除非是冷狼门的人泄露,否则,绝不存在什么窥听。
她是直接找到冷狼门的分部去的,一般人不知晓,就算那接洽的人真得罪了梢头醉的人,可梢头醉的人却进不去冷狼门。
只是这些话她自不能分辨,面对容月这般掷地有声的指责,她竟毫无辩解之力,这些年除了在冷狼门分部吃过一次瘪之外,还不曾这般失策过。
所以,她不敢接容月的话,只能是针对元卿凌去说,好歹元卿凌在她眼里,算是个软柿子。
可惜的是元卿凌今日见冷狼门为了她奋不顾身,心里反而无所顾忌了,听了阿汝讽刺着质问的话,淡冷地一笑,“诬陷攀咬你?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在今日之前你也不过是安王府的领事侍女,本妃要收拾你,对付你,有的是法子,需要找怀王妃拉着冷狼门来诬陷你?至于你是否有找冷狼门的人来刺杀本妃,这事让四哥一查便知,想必四哥能做到不枉不纵。”
宇文皓这会儿也冷冷地发话了,“四哥,此事是真是假,还望四哥调查个清楚,若真有人胆大包天买凶刺杀太子妃,我绝不善罢甘休。”
阿汝在安王的面前跪下,道:“王爷,请您相信阿汝,阿汝绝对没有找人刺杀太子妃,阿汝没有必要这么做。”
容月冷道:“你自然有必要这么做,你知道太子妃手中有方子可以治好麻风症,所以你派人狠下杀手。”
元卿凌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教容月今日发难的,她淡淡地扫了宇文皓一眼,宇文皓劳神在在地坐着,甚是无辜的样子。
安王冷冷地扫了容月一眼,此刻他真是杀了容月的心都有了。
而宇文皓和元卿凌竟叫他去调查,阿汝如今是他的侧妃,调查出任何的结果来,都不能服众,反而有包庇的嫌疑。
可自然也不能交给京兆府调查,如今京兆府是老五掌控,他说什么都可以。
眼下这么多人盯着,若不给个说法,也不能叫人释疑,他略一斟酌,道:“如今阿汝是本王的侧妃,本王调查实有不妥,还是交给刑部调查吧,若调查出阿汝确实有此恶行,安王府绝容不下她,便按律法处置便是。”
他说完,看着怀王,“老六,你病重已久,如今难得好转了些,加之天气又凉,便早些回去歇着吧,免得回头夜深露重,再惹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这喜宴还没开始呢,便叫怀王回去休息,换言之,是对怀王直接下了逐客令。
容月直接去扶着怀王起来,冷冷地道:“我们回吧,这场喜宴实在是丢人现眼,安王也真是,什么垃圾都往后院里塞,也不嫌恶心,若早知她在书房里头犯下的那些腌臜事,我今日才不来呢,臭不要脸!”
方才话题已经侧重在找冷狼门的事情上,如今又被容月说起书房里头发生的事情,众人顿时觉得这个汝侧妃真是狠毒又不要脸,这般鲜廉寡耻的女子,安王竟娶为侧妃,接下来宫里头的质询,怕是够他喝一壶了。
安王心里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全凭一口气死忍着,可容月偏生还不住嘴,在出了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对着安王妃道:“安王妃,你若再这般软弱可欺,信不信你腹中这孩儿都保不住?”
安王听得此言,终于是忍不住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四颤,再厉喝一声,“够了,老六,你管好你媳妇的嘴巴。”
怀王双手笼在袖袋里头,背微微驮着,甚是可怜地回眸瞧了安王一眼,眼底惶恐,充分地表现出惧内的小男人模样来,“嗯……是,臣弟告辞!”
然后轻轻地拉着容月的袖子,“咱……咱走吧,别说了。”
容月听话,便扶着他去了。
怀王夫妇一走,孙王妃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对孙王道:“咱也回了吧,这杯茶,喝不喝都不打紧了,这般不知轻重欺辱主母的妾侍,咱不应付。”
孙王为难地看着安王,安王寒着一张脸,“二哥先回吧!”
他扫了一眼众人,“谁若想走,就都走吧,今日这场喜宴,就此结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场喜宴闹成现在这样子,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便都起身告辞。
只是大家心里头都存了疑虑,莫非安王真的买凶杀太子妃?
宇文皓先站起来再去牵元卿凌的手,然后盯着阿汝厉声道:“你如果真意图买凶杀太子妃,本太子要你的狗命!”
说完,牵着元卿凌扬长而去。
宾客很快就都走完了,外头摆放着的宴席已经上了精致的菜肴,却无人吃一口,白白地浪费了。
下人也不敢收拾,只在外头守着,任凭北风把刚上的菜肴给吹凉了。
安王一直坐在椅子上,转脸去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安王妃,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道:“你先回去歇着,本王一会儿就来。”
说完,吩咐阿彩把失魂落魄的安王妃扶回去。
安王妃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眼底充满了惊惶与不安,安王对着她笑,“快回去吧。”
安王妃默默地点了头,与阿彩一同走了。
安王看着安王妃背影消失,他脸上温柔的笑容也渐渐收敛,阴鸷狠冷地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阿汝,倏地,他站起来一脚踹在了阿汝的小腹上,铁青着脸怒道:“书房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阿汝伏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跟了安王这些年,他再生气也不曾动过手。
阿汝看到他狭长眸子里盛满的震怒,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王爷若信阿汝,阿汝在王府里还有盼头,王爷若不信阿汝,便准阿汝求去吧。”
安王口气冷冽地道:“本王三令五申,不许你去招惹王妃,本王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可叫她知晓,本王竭尽一切去保护她,你却故意与本王作对?”
阿汝嘴角浮起一抹悲凉的笑,“王爷待王妃的真心,若能分一半给阿汝,那该多好啊?王妃真幸福。”
安王冷冷地道:“你休要说这些拈酸吃醋的话,你自知身份,怎可与她相比?日后本王便得登大宝,你也得屈居她之下。”
第656章 太子杀错无辜
阿汝面容一震,慢慢地抬起头,眼底充满了不甘,“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可以半点脏事不沾身,却总能得到王爷的关爱?她身为王爷的正妻,应该与王爷共同进退,出尽每一分力气,凭什么是阿汝殚精竭虑为王爷筹谋策划,最后却还得要看她的脸色?阿汝不甘心,不服气!”
安王眸子里蕴着怒火,“你不甘心又能如何?你若踏出这安王府一步,本王保证你人头落地,你若安分守己,该给你的,本王少不了你。阿汝,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做人大忌是拧不清,不知分寸,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本王这一次便算你偶犯错误,饶恕你一次,可若再犯,本王绝容不下你。”
阿汝跪在地上,神色几变,心里淌血,可脸上却渐渐地收敛了愤怒与不甘心,她擦了自嘴角的血,忍着眼泪露出了一个温婉贤淑的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招惹王妃,请王爷相信我。”
安王见她乖张尽敛,这才稍稍缓和了神色,道:“找冷狼门杀元卿凌一事,刑部那边幸亏有自己的人在,回头能给你搪塞过去,但由此可见你行事太不谨慎,叫人钻了空子,往后多注意些,还有,调查一下冷四爷和冷狼门的关系,本王怀疑他就是冷狼门的门主。”
“是!”阿汝应声,抬起头看着安王道:“王爷,怀王性子素来安静,不爱惹事,您认为他是否故意让怀王妃在今日发难当众说出这番话来?只怕从今天开始,太子妃出任何事,都得算在安王府的头上来。”
安王神情桀骜冷毒,“是宇文皓指使的,他方才坐在这里,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本王便知是他,如今元卿凌有冷狼门的人护着,又有鬼影卫保护,寻常人动不得她,他让怀王妃说这么一大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告知众人,太子妃着实能治好麻风症,他还在为元卿凌上麻风山做最后争取,是啊,老五此人贪心成性,眼看这天大的功劳就要得到了,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