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元卿凌忽然想起冷四爷想打雪狼的主意,“他既然是安丰亲王妃的弟子,那他应该有雪狼才对,怎么还想买我们家的雪狼呢?”
太上皇斜睨了她一眼,“人都是这样,没什么便想要求什么,落蛮先收了逍遥公,雪狼一脉就给了逍遥公,冷狼门应该得的就是灰狼了。”
元卿凌想起容月那天似乎说起过灰狼,便道:“那应该是了,我还真没想到,冷狼门竟然和逍遥公是同师门的,那按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太上皇道:“按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冷狼门杀人有三个规矩,当今天子与太子不杀,女人和孩子不杀,除非是高手排行百名之内或者抛夫弃子,最后会影响政局的人不杀,这是冷狼门成立的时候便定下来的规矩,一旦犯了规矩,则冷狼门解散。”
元卿凌细细地品味着太上皇的话,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高手排行百名之内,或者是抛夫弃子?”
太上皇道:“嗯,确实是这样,这事你可以问问云影,他知道,冷狼门成立的时候,他去观礼了。”
云影是鬼影卫的老将了,之前奉命保护过元卿凌,但是出了纰漏,后来罗将军接管鬼影卫之后就把他给撤换下来了。
元卿凌怪笑两声,“行,那我知道了。”
看来,四爷和容月原先是冲着她来的,虽然最后没下手,但确实是存了要杀她的心的。
难怪冷四爷之前问她要怎么样才离开老五,她说不离开的时候,冷四爷竟还说教她武功,她开始上麻风山的时候,他还因为她不练武而发过脾气呢。
还真是难为了他啊,堂堂冷狼门的门主和大护法一块出动来杀她,是她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吧?
元卿凌安抚好太上皇之后,便马上出宫去,孩子先留在乾坤殿玩两天,反正太后到时候也会下令叫带孩子进宫去的。
回到了王府,她请了冷四爷和容月进书房,说有要事谈。
到了书房里头坐下来,四爷还是那副闲人莫近的冰山脸,容月先问道:“太子妃,有什么要事?”
元卿凌也不生气,含笑看着四爷,“四爷,你之前不是问过我,要什么条件才肯离开太子吗?”
冷四爷看着她,眸子如墨,慢慢地道:“你当时说不愿意。”
“我现在愿意。”元卿凌道。
冷四爷与容月对望了一眼,眼底都有些诧异,“你愿意?”
“没错,我愿意,我今天晚上就走。”元卿凌道。
容月惊呆了一下,“这么快就要走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离开太子呢?”
元卿凌道:“有另外喜欢的男人了,所以要抛弃他离开。”
“胡闹!”冷四爷寒了脸,低低喝了一声。
元卿凌看着他,略带讽刺,“怎么是胡闹?我这不正好如你的愿吗?我离开了太子,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我,不需要费劲地教我武功,冷狼门也不需要解散了。”
冷四爷眸子飞快地闪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背着手冷冷地道:“简直胡闹,不知道你在扯什么鬼,你说不学武功便不学了吗?你已经拜我为师,武功必须要学,为师也不许你离开楚王府,若敢走的话,为师打断你的腿!”
说罢,竟很不负责任地丢下一脸呆滞的容月拉门走了。
容月很快就反应过来,皱起眉头看着元卿凌,“太子妃说什么呢?谁要说我们要杀你?”
对,死活不承认就是了。
第618章 冷狼门的少主人
元卿凌看着容月,淡淡地道:“容月,我都知道了,你就不必掩饰。”
“这和掩饰莫得关系,主要是我们光明正大,我们怎么会杀你?和你无冤无仇的,杀你干什么啊?”
“冷狼门干的不就是买卖人头的事吗?有人给银子呗。”元卿凌道。
容月笑了起来,“那就奇怪了,虽然你是当朝太子妃,可你的脑袋也就值那么几万两,这已经是顶天的价格了,但是我们到京城来,花掉的可是超过了二百万两银子,谁这么傻为了几万两银子丢出去二百万两?我们冷狼门又不出傻子,便当我们人傻钱多,可冷狼门杀手这么多,拿您的人头,还要出动四爷和我吗?”
元卿凌听听觉得也是道理,“所以,四爷真的是为了老五来的?他真的有断袖之癖?”
容月看了看门口,坐近元卿凌一点压低声音道:“以四爷如今的身份地位,这话本不该轻易说,但太子妃嘴巴是严密的,也不妨告诉你,四爷确实不喜女子,在直隶,他便有几位俊美公子伺候枕席。”
元卿凌狐疑地看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找老五?他真要和老五在一起吗?”
容月摇头,“不是的,他是欣赏太子,想和太子结交而已,太子妃放心就是,他威胁不了你,他既然欣赏太子,自然是希望太子幸福的,不会去破坏你们。”
元卿凌觉得这说法不足以叫人信服,容月说得老五就是四爷的爱豆似的,四爷此番入京是为了追星,出手就是二百万两银子,但是,仔细观察他看老五的眼神,压根没有那种火热的光度。
元卿凌在前生的时候追过球星,德国足球队的穆勒小哥哥,有一年穆勒小哥哥来广市友谊赛的时候,结束的时候她追着大巴车跑了三公里,疯狂地喊着叫着,鞋子都跑脱了,摔倒在地上她还痴痴地看着大巴车屁股远去的方向,舍不得离开。
但四爷对着老五的时候,是尴尬,不自在,眼神飘忽,哪里有什么欣赏爱慕的举动?
而且,她如今想想,觉得四爷也未必有断袖之癖,他没娶亲,或者对女子没兴趣,是因为性子冷淡,他对任何人都冷淡。
认识他到现在,唯一见过他眼睛发光的,就是在看到雪狼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追星该有的狂热,就恨不得扑上去紧紧地抱在怀里好生恣意疼爱一番。
但是对着容月严密的求生欲,她也挑不出错来,只得作罢。
不过,元卿凌怀疑归怀疑,四爷还是贯彻始终,趁着她不上麻风山的时候,逮着她练武。
当他了解到元卿凌真的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时候,有些抓狂,像是跟谁赌气地道:“从根基扎起,扎马,容月,你盯着她。”
他便进了亭子里喝茶吃点心,优哉游哉的样子。
元卿凌今日还要入宫去见太上皇,却被逮在院子里扎马,且下蹲了一下下,就觉得受不住,叫苦连天,“四爷,我什么时候拜过您为师啊?”
四爷不搭理她,容月在旁边解释道:“太子妃,拜师的茶喝过了,今日第一天练武,您按照四爷的吩咐也开始练了,从您摆出架势练武的那一刻起,您就是四爷的徒弟,冷狼门第二代传人了,四爷之前发誓过,这辈子只收一个弟子,所以,您日后等四爷荣休或者归天了,必须要接掌冷狼门。”
元卿凌叫苦不迭,她虽然是倒了一杯茶,他也喝了,但是拜师宴哪里有这么简单啊?不是还要设下香案,告示天地吗?而且,她都不曾磕过头给师父,至于冷狼门第二代传人,这就算了,他们的工作有着本质的区别,她是跟阎王爷抢人,而冷狼门是给阎王爷送人头,她不要做传人。
她哪里知道,这是四爷和容月商量了一晚上的结果,既然杀不得她,又不可解散冷狼门,只能让她成为冷狼门的未来传人,冷狼门不可能杀自己的门主,所以,十万两也可以名正言顺地退了。
又因为如今苏答和已经死了,所以,四爷决定买十万两面值的冥币烧给他,不拖不欠了。
四爷虽然觉得这一次的买卖亏大了,倒贴了二百万两银子,冷狼门也即将要送出去,但是好歹,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中保存了冷狼门。
元卿凌半蹲,握拳双手伸出,姿势在容月的再一百遍的纠正下,终于是合乎规格了,但是不过片刻,双腿颤抖,双手颤抖,全身颤抖,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容月摇头道:“太子妃,您这身子骨太弱了,以后若有危险,您怎么自救啊?您真的要努力地练功,也不求成为什么顶尖高手,起码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啊。”
元卿凌知道她说得对,但是,她从不曾习武,如何吃得了这种苦头?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但是,四爷要她练武这个决定得到了府中上下所有人的支持,尤其是宇文皓,他认为她的身体太差,学武可以强身健体,他往日就有这个打算,但是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让她吃苦,如今有旁人代劳,他自然是乐于举起双手赞成的。
至于蛮儿阿四徐一汤阳等人,本身都会武功,认为学武并不辛苦,所以,过了一会,大家都聚在她的身边为她鼓舞加油。
元卿凌看到大家殷切的眸光,软下去的膝盖又慢慢地绷紧,她没想到就这么扎马步都能这么辛苦,汗水浸透全身。
到四爷松口让她可以稍作休息的时候,她如获大赦,双腿内八外八地胡乱走向亭子里,哆嗦得她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