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下,道:“爷,咱冷狼门的规矩也没说一定接了任务之后规定什么时候完成,咱可以推迟取太子妃人头啊,那不是没这么折腾了吗?”
“推迟到什么时候?”
容月道:“七十年后,您看怎么样?”
冷四爷面无表情地道:“不行,你这是消极怠工,一个月内,必须要完成,明日太子去了梢头醉之后,你在那边盯着点儿。”
容月暗暗着急,“爷您打算怎么做?”
冷四爷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开条件,看她怎么样才愿意离开太子。”
他没闲工夫跟她搁这里耗了。
容月心里想着,太子妃应该不会马上答应离开太子吧?如今身为太子妃,位高权重,还有什么可以诱她离开?
所以,便暗暗放了心,她必须不能让爷这么快离开楚王府,她的目标才刚定下来呢。
翌日,宇文皓一早就出去了,元卿凌起来之后到隔壁去看孩子,给他们擦脸擦手,陪伴一会儿才离开。
刚到门口,就看到冷四爷一瘸一拐地来了,把门口堵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竟是带着几分睥睨的冷意。
“谈一下?”冷四爷道。
元卿凌瞧了瞧他的身后,没见容月,心里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应下来了,“好,到亭子里头吧,四爷还没吃早饭吧?我叫人给你准备点儿。”
元卿凌今日起床之后因没地方去,随便穿了一件宽袖长袍,头发扎起,不施脂粉,随意得很,她走在前头,四爷在后头跟着,嫌弃了一路。
到了亭子里头坐下,等下人摆上糕点和茶水,元卿凌问道:“四爷有什么话要说的?”
四爷从袖袋里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递给她,“你瞧瞧自己。”
元卿凌狐疑地接过小铜镜,看到镜子里头的自己还好吧,肌肤白皙,痘痘消除了,就剩下一个淡红的印子。
“我怎么了?”元卿凌放下镜子问道。
“比起我如何?”四爷直接地问,眼底有些不耐烦。
元卿凌挑眉,怎么回事?这一大早要来比美了吗?
她如实地道:“若论五官,四爷确实好看。”
“那你认为,以你的长相容貌,配得起太子吗?”冷四爷再问。
元卿凌把铜镜反扣在石桌上,取了一块糕点慢慢地吃了起来,心里猜测冷四爷的用意。
“说话啊!”冷四爷用手指敲着桌子,有些急了。
元卿凌慢吞吞地道:“我认为配得起的。”
冷四爷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好生无耻啊,就她这样还大言不惭地说配得起太子?
他失去了耐性,冷冷地道:“说吧,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离开太子!”
元卿凌一听这话,一口糕点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天啊,徐一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看上了老五了。
所以,现在是开条件驱逐她这个原配他好取而代之吗?
“四爷,您这话,不大妥当吧?”元卿凌虽然对于条件两个字很感兴趣,但是,不得不提醒他一下,“就算我走了,留在太子身边的人也不会是你。”
四爷皱起眉头,跟她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啊?
“你不用管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你就说你怎么样才会离开他!”
元卿凌用手绢擦了一下手,认真地看着冷四爷,“我不会离开他,任何条件都不可能。”
冷四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条件也不可能?”
“没错,他是我的夫君,我们一起生养了三个孩子,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离开他,而且,他也不会放我走,我们彼此相爱。”元卿凌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他的想法,不是驱逐了原配就能得到想要的。
冷四爷想起之前见太子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看来,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太子也真有那么点喜欢她。
如果说彼此相爱,不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在一起的夫妻,要拆散就有点困难了。
可如果是这样就不妥了啊,她不背夫弃子,他怎么下手杀了她?
他斟酌再三,看着她问道:“那你想学武功吗?我可以教你,免费的。”
第59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元卿凌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惊世的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学武?她为什么要学武呢?不离开老五就要学武,这是什么逻辑?
她干脆地反问,“四爷,你投资吗?合作形式的,不占你便宜。”
四目交投,觉得鸡同鸭讲,实在说不到一块去,四爷愤然离席,打算拂袖而去。
元卿凌连忙叫住了他,“四爷,不做生意也可以,你有捐钱打造名声的打算吗?福幼院,里面很多孤儿和孤寡老人,面临断粮的危机,只要你捐钱,我可以让皇上下旨嘉奖你。”
四爷冷冷地道:“我不稀罕名声。”
说完,大步出去。
元卿凌一急,叫道:“你若是捐钱,我跟你学武,师父,师父稍等!”
那孤冷的背影僵硬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她,眸子有几分不信,“真的学?你吃得了苦吗?”
元卿凌见有希望,连忙跑出去,捣蒜般点头,“能吃苦,我特别能吃苦。”
四爷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又有些后悔方才的说法,“你这身子骨瘦弱得很,看着也不是学武的料子,你真没打算离开太子吗?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要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别太过分就成。”
元卿凌决然拒绝,“不考虑。”
倒不是条件不吸引,而是她如果答应离开,他真的一心扑了进去,岂不是害了他?到底是当代富豪,如果为老五闹出点什么事来,那可就难听了。
冷四爷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心里很是纠结,真教她学武吗?看她的底子,几时能排名第一百啊?
但是,冷狼门不能坏了规矩啊,当初立下规矩的时候便加了一条,若坏了规矩,冷狼门解散。
为了一个元卿凌,解散冷狼门,实在是亏本的生意。
不过,他随即转念一想,这也不是没有法子的,等她学上一两个月,有了点儿的根基,再高价买断第一百名的高手,让他败给元卿凌,那她不就跻身前一百了吗?
嗯,就这么决定了,他让元卿凌去倒一杯茶,教授武功,总得喝了一杯茶才算名正言顺。
元卿凌也丝毫不犹豫,马上就进去倒茶,恭恭敬敬地请他喝了。
回了房中之后,他甚是得意地跟容月道:“事情有解决的办法了,我亲自教授她武功,你去查一下,如今排行第一百的高手是谁,他的价格是多少,给银子买下这排名,到时候让他输给元卿凌,这事就能了了。”
容月震惊,“爷,您这样打算啊?”
冷四爷点头,“没错,茶都喝了,明日就开始教。”
他舒了一口气,扬袍坐下,仿佛是解决了心头大难,“一个月虽然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很快就能过去,拿了她的性命之后,咱就回吧。”
容月听了之后觉得很不可思议,实在忍不住地道:“不过,爷啊,您教太子妃武功,授业便为师,那您就是她的师父了,做师父的怎么能杀自己的弟子呢?除非徒弟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来,否则做师父的一辈子都要罩着自己的弟子,莫说您亲自杀了,便是旁人杀,您也得护着。”
冷四爷不是这么不冷静不理智的人,只是来王府之后,整个人都被绕晕了,和他来的时候所料甚远。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中。
听了容月的话,他呆呆半响,回过神来之后顿时双指扣进喉咙里头,一阵干呕,愣是没能把那杯茶给催吐出来。
半响,他面如土色地看着容月,颜值跌到了这辈子的最低值,拷问灵魂般问道:“那怎么办?”
容月也为他惆怅,爷最近怎么回事了?脑子这么不清醒啊。他们是来杀人的,结果,这又是受伤又是请客又是收弟子的,闹哪样?
不过容月惆怅了一会儿,马上就精神起来了,对爷和冷狼门来说或许不是好事,可对她说是好事啊,她和太子妃是妯娌,总不能谋害妯娌。
再说了,冷狼门也没有她的终身大事要紧。
因此,容月脸上悲愤,心里暗喜,强调道:“爷,您这茶喝了进去,便是吐出来,那还是喝过了啊,从名分上,这茶一喝,您就是太子妃的授业师父了。”
四爷长叹一声,冷狼门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他都不愿意,毕竟至今也没遇到一个横练筋骨的天才,他是非天才不收的。
做人真是不能挑剔,容月挑剔到二十岁没能嫁出去,孑然一身。
他挑剔到三十岁门下还是没有弟子,最终收了一个蠢材。
天意弄人啊!
心烦意乱了大半天,到晚上去梢头醉的时候,本没打算去的,但是也跟着去了,这烦恼得一醉方休啊。
心头有烦恼的事情,喝得就有点多了,加上宇文皓这只狐狸一直不怀好意地灌酒,到散场的时候,他竟醉得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