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嬷嬷心头正乱,哪里想得起来,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遍,宫中自然不可能,出王府之后,不管办什么事,身边总有人陪着,压根不可能接触到麻风病人。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应该是没有接触过的。”
“那就真是奇怪了。”元卿凌暗自思揣,顿了顿,道:“别想了,现在静养为主,不管怎样,如今患病是确定的了,得了病,咱好好治疗就是。”
喜嬷嬷道:“好,就劳烦太子妃给我找个房子,越快也好。”
“咱不说这个,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觉,别怕,什么事有我。”元卿凌轻声道。
“太子妃快出去。”喜嬷嬷黯然道。
元卿凌知道她心里肯定害怕的,但是她对这个时代对于这个病的看法还不太清楚,得出去问问御医。
所以,她也没多说,提着药箱转身出去了。
出去寻了御医,自然不敢说喜嬷嬷得了麻风,只说看书看到说麻风山,问御医如何治疗麻风。
曹御医听得问麻风,脸色微变,“得了麻风,那得马上送去麻风山的,治疗没办法治疗,方子的治疗有限,遏制不住病情的发展的。”
“治不了么?那岂不是等死?”元卿凌问道。
“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恶疾啊。”曹御医叹气。
元卿凌道:“那得了麻风的人,是必须得要到惠民署那边报备么?”
“是的,必须报备,否则引起大范围的传染就不妙了,这病厉害啊。”曹御医道。
元卿凌点点头,“原来如此。”
曹御医问道:“太子妃您是在哪本书上看到写麻风病的?里头可有些什么妙方子?”
元卿凌道:“忘记哪本书了,没说方子,就是忽然看到这个麻风病,我想起来就问问你,好久之前看的,不记得了。”
说完,她就走了。
出去就看到汤阳进来,汤阳道:“已经通知袁家那边,袁老夫人带着人过去衙门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啊?”
元卿凌摇摇头,“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这事袁家会解决,汤大人,你跟我到书房里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是!”汤阳鲜少见到元卿凌这么严肃,知道定是出什么事了,便先不问,跟着元卿凌去了。
进了书房之后,元卿凌便直言告知汤阳,“我怀疑喜嬷嬷得了麻风症。”
汤阳到底是汤阳,听了这骇人的消息,也能维持镇定自若,“太子妃有办法医治,是吗?”
元卿凌道:“嗯,有办法,病不是问题,问题是喜嬷嬷从哪里染病的,你私下联系常公公,别惊动太上皇,也别惊动宫里头任何人,让他回忆一下,五年以来,乾坤殿里头可曾接触过疑似麻风病人?要常公公好好想,一个疑似的都不能错过,喜嬷嬷如今脑子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汤阳这才惊了,“太子妃是怀疑宫里的人传染给喜嬷嬷的?”
“不一定,但是得做排查,这病早期症状很难发现,且潜伏期很长,两年到五年才病发,所以,务必要细查。”元卿凌沉声道。
汤阳骇然道:“天啊,若是从宫里头被传染的,那这就是大事了。”
“是大事,所以先被对外说,暗中调查一番,看看这五年入宫的人,有没有被送到麻风山的,你先到惠民署那边对一下资料,这五年被送进麻风山的,谁曾经进宫。”元卿凌道。
汤阳得令,“知道了,属下马上去办。”
晚上宇文皓回来,元卿凌与他说了这事。
宇文皓第一反应便是道:“此事必须要保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你放心,除了汤阳,我没告知其他人了,我知道这里得了麻风是要送山上的,不能让喜嬷嬷被送走。”元卿凌道。
宇文皓问道:“这病你能治吗?”
“可以!”元卿凌一口便道。
宇文皓诧异,“真能治?这病不简单啊。”
“能!”
宇文皓看着她,眉目里竟有崇拜之意,“你说,我到底娶了一个什么宝藏?”
元卿凌却愁眉苦脸,“被宝藏了,我这还担心着呢,喜嬷嬷若是在宫里染病,那么意味着宫里有麻风症病人曾出没过,喜嬷嬷是伺候太上皇的。”
宇文皓道:“未必就是在宫里传染的吧?”
元卿凌道:“八九不离十了,潜伏期两年到五年才会病发,她现在刚开始病发,幸亏是得了一场感冒,让我留意到,不然病情加重之后,王府不少人会被传染。”
宇文皓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起如果发现得晚了,喜嬷嬷又一直带孩子,那岂不是孩子都会被传染?
而如果说老元不懂得医治这病,那点心们这辈子就毁了。
他忽然心中一动,“这病必须要潜伏两年吗?”
元卿凌道:“也不一定,几个月发病的也有,体质差一点的或许是其他诱因导致会提前病发的情况也发生过。”
“嬷嬷曾经伤过,体质肯定差。”宇文皓沉声道。
第537章 泼皮的姓袁一家
元卿凌不曾深思过这点,但是,如果说是几个月前感染的,那是人为还是巧合?
元卿凌心头沉了沉,若人为,几个月前发生的,也只有安王会这般劳师动众了,纪王的一举一动,瞒不过纪王妃,加上后来纪王被禁锢,所以基本可不做他想。
但是,这等毒计,并无完全把握,如果真是安王所为,那么可见他对楚王府几乎是展开了渔翁撒网的动作,除了这个,不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所以,元卿凌暂时倾向于喜嬷嬷不知道怎么染上的,算是倒霉了吧。
不过,宇文皓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是几个月前被传染的,老四就很有嫌疑,因为麻风症不管是惠民署还是其他医馆,一旦遇到病症都必定要上报,得了麻风症的病人,几乎不可能在大街上行走,更很难接触到喜嬷嬷,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
而几个月之前,就是老元三胞胎传开的时候,喜嬷嬷作为府中首席嬷嬷,除汤阳之外,她几乎是管事了,府中上下的人她都要接触到,尤其,孩子必定是归她管的。
此番筹谋心计,若真是老四,就是冲着三胞胎来的。
如今虽然把他弄到了南营去,但是他之前设下的陷阱,到底还有几个,谁都不知道。
两人各怀心事想了一会儿,元卿凌才想起蛮儿打大朱氏的事情,便告知元卿凌阿四被京兆府带走了。
宇文皓闻言,冷道:“那就是一个好机会,府丞是安王放置在京兆府的内应,此人不除,京兆府便在安王的控制之下,我先出去一趟,叫人给阿四带句话,再去给袁家那边说几句,让老夫人把事情往大里闹,闹得朱国公想着置身事外都不行,这位倔强的老头,谁的账都不卖,但却是十分怕袁老夫人,这事咱占理,先断他老四一个左膀右臂,再断他一条大后路。”
元卿凌连忙道:“别让阿四吃苦头就行。”
“放心,没事。”宇文皓说着,转身出去了。
且说,阿四被府丞带到了京兆府衙门,先把跟关在了牢中,叫人通知大朱氏一声,大朱氏带了话,说要她死。
府丞得令之后,马上开始审讯,逼迫她认罪,阿四自然死不认罪,说不曾动过手,离开国公府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元卿凌走了,此事国公府门房是可以作证的。
但是,门房那边,大朱氏早就打过招呼了,她也没想到府丞抓的人是阿四,以为抓的就是动手的蛮儿。
因此,这开始的问话都是虚的,阿四不招供,就要上大刑伺候。
以阿四的性子,哪里甘愿受刑?所以在大堂上大闹了一场,说京兆府要屈打成招,不过,撒泼了一下,阿四还是挨了两板子。
打着板子的时候,袁家老夫人带着袁家一众女眷抵达京兆府,且是直接打进去的。
进得堂内,看到阿四正被压在板凳上打板子,袁老夫人一手上前夺了官差的板子,抡着板子风风火火地就上堂前,板子重重地打在案上,力度之大,板子当下断开两截,木屑飞出,把府丞吓得差点摔倒。
府丞懵了,“袁老夫人?您这是……”
袁老夫人脸色铁青,怒目圆瞪,几乎要把府丞活剥生吞了一般,“我阿四到底犯了什么罪,今天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身就扭着你入宫见皇上。”
府丞怔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阿四嚎啕大哭,“祖母,您怎么才来啊?孙女都要被打死了,可吓死我了,这官府里头的人,怎么比强盗还凶?冲到楚王府就说我打了那位狄大将军夫人,我说没做过也不信,不由分说地抓我来叫我认罪,我不认罪就打板子,您来晚一点,我怕是要死在这京兆府大堂了!”
府丞站起来,腿肚子哆嗦了一下,又跌回椅子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竟然是袁老夫人的孙女?
怎么会?大将军夫人不是说只是一个侍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