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凌气得笑了,“你还打老七的主意?这事别拖他下水,让他自己窝在齐王府里头伤心一段日子吧。”
宇文皓其实也不忍心,但是大赞元卿凌,“你这个五嫂真好,他应该感激你的。”
“不要脸。”元卿凌笑骂道,这事关人家齐王什么事?你不往人家头上安,人家日子过得太平得很,需要感激什么?
宇文皓往边上的罗汉床上一趟,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朗目眈眈,看着元卿凌道:“这一次,我彻底是把不要脸进行到底了,不知道皇祖父会怎么帮我们呢?他肯定也不能直接跟父皇对着干的。”
元卿凌轻声道:“我本没想着去麻烦他老人家的。”
“不麻烦他不行啊,我们哪里是父皇的对手?”宇文皓拍拍自己的肩膀,元卿凌便躺了下来,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一用力就搂紧了,“反正娶侧妃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放万二个心就是了。”
“你怪我吗?我就这样跟父皇说回娘家。”元卿凌问道。
宇文皓顿了顿,“之前忘记生气了,现在你说起来,真有些怪,你真执拗起来,父皇还不一定叫你回娘家呢。”
元卿凌笑道:“那何必呢?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而且,我觉得老这样也不是办法,总要把我的立场清晰地给出去,免得再有下一次。”
宇文皓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确实要杜绝下一次了,哎,你说本王怎么就桃花运这么重呢?总有人惦记着。”
元卿凌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这话倒是真的,虽然有些自大。
“你之前说过要争夺太子之位,若有镇北侯相助,事半功倍,你真没想过吗?”元卿凌问道。
宇文皓稍稍推开她,眯起眼睛看她,“认真的?”
“随口问问。”元卿凌抚摸着他的眉毛,蹙起来的时候可凶了,难怪袁咏意那丫头会怕他。
宇文皓一时没说话。
“真生气了?”元卿凌问道。
宇文皓摇摇头,“不是,要争夺太子之位,不需要镇北侯相助,他不横插一竿子就是了。”
他忽然想到,这个扈小姐,他没有兴趣,兴许老四有兴趣啊。
老四如今露了尾巴,只怕下一步会争取镇北侯的支持。
不行,他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他不娶扈小姐,不需要镇北侯的支持,但是,镇北侯不能帮老四,当然也不能帮老大。
宇文皓想到这里,坐了起来,“我得走了,去找静言说几句话,明日我再来,你快休息去。”
元卿凌见他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且要去找冷静言,肯定是有要紧事办,她道:“好,路上小心。”
“知道!”他亲了她脸颊一下,眼底不舍,“放心,你很快就能回去的。”
元卿凌笑笑,“不着急,我在这里也挺好。”
“我不放心。”宇文皓起身,顺势拉她起来拥抱了一下,吻着她的额头,“我走了。”
元卿凌放开他,目送他出门去。
宇文皓走了没一会儿,静候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邢宁阁了。
他探头看了看,确定宇文皓真的走了,才背着手昂首挺胸地走进来,不失侯爷的威风。
他咳嗽一声,“听说,王爷刚才过来了。”
眸子飞快地在屋中看了一下,可有损坏的桌椅,确定没有,再看着元卿凌的脸上,有没有手指印痕或者伤口之类,也没发现。
情况很是理想,应该没发什么大怒。
元卿凌瞧着他那张惊悸尚存的脸,心底实在也忍不住发笑,原主的这位父亲,是真正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人。
“王爷说什么了?”静候见无人搭理自己,便不高兴起来了。
喜嬷嬷道:“王爷叫王妃好好养胎,等孩子出生之后,会把孩子接走。”
“没说旁的?”静候问道。
“王爷还有什么说?”喜嬷嬷反问。
静候不自然地道:“没生气什么的?”
“生气啊,发了好大的火,说明日还来。”喜嬷嬷道。
静候叹息一声道:“明日来?明日我回衙门,怕是不能见着了。”
“后天还来,王爷说最近日子每天都得来一次。”喜嬷嬷说。
静候怔了怔,脚步不稳地走上去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地坐下来,抬头看着元卿凌,“你还记得你三姨婆吗?”
元卿凌错愕,“三姨婆?不太记得。”
静候慢慢地说:“方才有人来传信,说她暴病死了,为父要回去奔丧,明日一大早就走。”
第360章 得逞
元卿凌一脸悲伤,“三姨婆死了?真是天妒红颜,不过,三姨婆是母亲那边的人,叫母亲回去一趟不就行了吗?”
静候吞了一口唾沫,略有些艰涩地道:“你三叔公也死了,为父便一同回去奔丧。”
“一下子死了俩,真是家山风水不好啊。”喜嬷嬷叹息。
静候听了这话,顿时失魂落魄起来。
是不是真的祖坟风水不好呢?为什么自己继承爵位之后,一直倒霉?
看来,这一次真的回去修修祖坟,看能不能救下一家人的性命。
静候难过得很,背着手走了,祖宗啊,为什么不冒几缕青烟叫后人好过一些呢?
站在院子里头,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便干脆去找黄氏,虽然是黄脸婆,但是到底是嫡妻,这会儿亲近一下结发妻子,或许能走运。
黄氏不在,问了屋中的人,说黄氏被老夫人叫过去了。
母亲?静候想到母亲出身显贵,加上刚才府中的人告诉他,王爷来的时候,是老夫人亲自过去了。
他往日很少时候会倚重老夫人,但是在这个走投无路的节骨眼上,他把希望寄托在老夫人的身上,便也就过去了。
黄氏被老夫人提到屋中去了。
黄氏从没见过婆母发这么大的火气。
尤其这些年,婆母一直都在床上躺着,半死不活的样子,谁都没拿她当回事。
但是,没想到发起火来,这般的吓人。
“看看你,哪里有做人家母亲的样子?女儿被赶回来,你不去关心问候,反而去砸她吃饭的碗?你到底是没长心还是没长脑子?怎么就能做出这么刻薄缺德的事情来?”
老夫人骂了一通,余怒未消,气呼呼地坐下,气喘得急促起来。
静候在外头听得母亲一顿怒骂,想着自己最近的行为,进去之后少不了是要惹她生气的,干脆转身走了。
回去之后,便叫人收拾东西,翌日一早,就带着小妾周氏出门去了,叫人告知元伦文,叫他去衙门请假,说乡下有至亲过世。
话说回头,跟着宇文皓的禁军有一人回了宫中禀报,转述了曹御医的话。
明元帝听了,冷冷地道:“胎儿如今四个月有多,已经稳定下来了,哪里会这么儿戏?”
禁军道:“皇上,那需要再派御医过去看看吗?”
明元帝摆摆手,“不必了,再派去,答案还是一样。”
一个元卿凌,一个宇文皓,怎可能连个御医都摆不平?
他命禁军退下去,披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深思起来。
穆如公公进来,“皇上,该歇着了。”
明元帝招呼穆如公公上前,“你说,这妇人四个月的肚子,是否稳了呢?”
穆如公公尴尬地道:“皇上,您这可是问倒奴才了,奴才不清楚这些。”
“倒是!”明元帝瞧了他一眼,“不过,老五素来狡猾,这一次大概也是使诡计,想叫朕开恩。”
穆如公公微笑,“是的!”
顿了顿,穆如公公又道:“只是,王妃以前曾服过紫金汤,不是一般孕妇人。”
明元帝眸色沉重起来,见鬼,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过,皇上放心就是,楚王妃自个懂得医术,如果有不妥,她可以给自己医治。”
明元帝神色稍稍松弛,穆如公公却又惆怅了,“只是,听很多人说过,能医不自医……”
穆如公公偷偷地看了明元帝一眼。
明元帝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穆如公公连忙低下头,会不会太着迹了?
他检讨,最近真是彭胀了,连皇上的心思都敢算计了。
不过,既然皇上都看出来了,也不妨再多说一句,“王妃的胎儿,可不容有失啊,太上皇和太后那边,可是期待得很哪。”
明元帝敲着桌子,“行了,给朕闭嘴!”
“是,奴才多嘴了。”穆如公公见话都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请罪。
明元帝觉得心软就得上当,可到底是孙子要紧,他忍下了这口气,冷冷地道:“叫老五每日过去多陪伴一些时候,一天三顿,盯着她吃下去,命曹御医到静候府待命,有什么事情,立马禀报给朕听。”
穆如公公掩住眼底的那一抹暗笑,道:“是,奴才马上去楚王府传旨。”
明元帝看着他弯腰走出去,翻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