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皓一路喋喋不休,对媳妇充满了崇拜,“你不是说不精通吗?怎么会那么厉害的?你是出千了吗?那些牌怎么上手就能成了呢?”
元卿凌笑着说:“心想事成嘛,老五,你也会啊。”
宇文皓一怔,“就是像隔空取物那样吗?”
“对啊。”
“这也可以啊?”宇文皓瞪大眼睛,“早知道我就凝神静气用我的大本事了。”
元卿凌道:“我今晚纯粹是帮你出头,真正打麻将的话,还是要用技术的,切忌心烦气躁。”
“不能再打了,容易沉迷下去,以后有空偶尔玩一下就好。”宇文皓充满了克制地说。
元卿凌挽着他的手臂,“一直输钱和一直赢钱,都容易沉迷,偶尔输点,偶尔赢点,这才玩得长久嘛。”
“你说得对。”宇文皓眉开眼笑,“回头教肃王府的人玩,让他们颐养天年,奶奶说打麻将可以预防老人痴呆。”
元卿凌笑着,“好啊。”
但心里却觉得老五天真,他们怎么会舍得花时间来打麻将呢?而且还有钱银的往来,断断不可能。
他们但凡闲下来一会儿,就想着出去搬砖赚钱。
而且现在也是有差事在身的,带动舆论啊,他们最是喜欢,能在茶馆里吃茶嗑瓜子,说点嘴碎的事,这才是他们认为的人生最大享受。
翌日,老五亲自跑了一趟,把四爷送的那副玉石麻将带了过去,说是要教他们玩。
肃王府瞪大新奇的眼睛,显得特别的兴奋。
宇文皓心里很高兴,就知道无人能抗拒麻将的吸引,招呼大家过来,进行填鸭式的教学。
大家确实都很感兴趣,在正厅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削尖脑袋都挤上去盯着,唯恐看漏一眼,就会错过什么知识似的。
宇文皓教了一个时辰,大家都十分有耐心,瞧得是津津有味。
宇文皓很欣慰,问道:“大家都学会了吗?”
“不是很会,但大概知道要素了,只是我们人多,就这么一副麻将怕不够玩的。”
“那就轮流来玩,这样更好。”宇文皓还怕他们沉迷呢,从他们喝酒吃肉的那种疯狂劲可以看出,他们一旦痴迷一件事情,是可以痴迷到很彻底的。
大家抽气,显得有些失望。
“皇上,你朝事繁忙,就先回去吧,我们自己练练。”黑影老者知道不可能得到多一副麻将之后,就开始往外撵人。
宇文皓道:“倒也不繁忙了,还能再教你们一个时辰……”
“不,太晚了,我们现在习惯了早睡早起。”
“是么?”宇文皓瞧了大家一眼,大家马上开始打哈欠了,看起来是真的犯困。
宇文皓有些意兴阑珊,本觉得自己不打能教教也算是过把瘾了,但是,老人家的睡眠比较重要,那……那就走吧。
他走出去,本以为大家会送一送,结果,全部都蹲在屋子里头,这倒是奇怪,虽然说往日来也没人专门会送,不过只要带东西来就肯定会有人装作样子送两步。
看来,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打麻将,连礼仪都忘记了。
他走到门口,刚要翻身上马,却又觉得黑影老者刚才提出的要求实在是很合理的,多给他们弄两副吧,反正是四爷出钱。
他走回去,想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让大家不用围着抢着去玩。
刚到正屋院子里,便见他们蹲在地上,排成几排,黑影老者手里拿着麻将,高声道:“都不用争不用抢,按说是一个人能分到一只的,这百来只那么多呢。”
宇文皓凝了凝脚步,马上转身离开,免得打扰他们的“分钱”
活动。
不禁笑了笑,是啊,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玉质极好的麻将,已经算是工艺品了,一只也能卖不少钱呢。
他们喜欢的是麻将本身,不是喜欢麻将这种游戏。
第2007章 老五曾经办过的案子
这件事情回去跟元卿凌一说,元卿凌都笑了起来,“我其实早就猜到他们不会喜欢打麻将,但是会喜欢那一副白玉麻将,因为能卖钱啊。”
“你不早点提醒我?你要是早说了,我肯定不去。”宇文皓埋怨说,还兴致勃勃地教了一个时辰,在他们眼里,他这个皇帝是傻子吧?
“不必提心你,你带着麻将去,他们是很开心的,能让他们开心就行,咱委屈点就委屈点吧。”
宇文皓想起他们分麻将时候脸上虔诚的神情,那岂止是开心的?对他们来说,分钱的仪式甚至是庄重的。
想想就释然了,他们开心就好。
“对了,瓜儿最近都不跟我们吃饭,她在忙什么?”宇文皓才想起女儿来,真真的愧疚,这段日子沉迷麻将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她最近忙着一宗案子,有些疑惑需要调查的。”
“还需要调查吗?不是有一个手环,说是可以鉴别凶手的吗?”
“她跟我说过,觉得那个犯人有可能被手环误判了。”
“手环也会出错?”宇文皓觉得不可思议,那东西不是权威的吗?
元卿凌道:“出错几率很小,但是她说到底是一条人命,需要再调查调查。”
“那你帮帮女儿啊。”
“她没开口求助,我不帮,而且这是她的事业,我要放手让她去做的。”她看了宇文皓一眼,“这案子其实你当年侦办过,嫌疑人有杀人动机,而且尸体是他发现的,他就在凶案现场,你逮捕过他归案,但是最后调查过之后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你顶着压力放了他,因为这个案子,你还被父皇质疑过呢。”
老五任京兆府尹的时候办过很多大案,但是有一宗特别印象深刻的。
所以,听老元一说,他就冲口而出,“小溪女尸案。”
“是的,是这个案子,这案子之后一直没找到凶手,成为了悬案,泽兰问老七拿了宗卷,开始调查这个案子,经过一系列的查证,她发现嫌疑还是指向当年的嫌疑人陈武,她感知到陈武身上背负了血债,而且手环也指向他。”
“是吗?”宇文皓蹙眉,“莫非我当年真的把凶手放回去了?不过既然瓜儿自己查到凶手是陈武,手环也指向他,为什么她要继续调查?”
“她说陈武不像是凶手,但是她自己说不出哪里不像,就是直觉。”
“直觉不能做准吧?而且她也感应到他是背负血债的,也就是说,他就算没杀未婚妻,也有可能杀了其他人,那么一命抵一命,也不算冤枉了他。”
“她有自己的想法,她现在每日跟着陈武,先让她调查一下吧,她不来求助,咱不过问,好吗?”
宇文皓点头道:“嗯,她对待生命如此谨慎也是好事,也实在难得,因为这手环本来代表着权威,她没有放任自己被手环带着跑,这孩子有自己的主见。”
这案子到底是老五自己查过的,而且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总耿耿于怀,没找到真凶,也就没办法告慰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希望女儿能找出真凶,那么也可以弥补他当年的遗憾了。
泽兰确实因这案子困扰。
这案子至今已经十几年了,受害人当年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叫吴雯,是嫌疑人的未婚妻,早早定下的娃娃亲,但吴雯不喜欢嫌疑人陈武,喜欢了一名上京赶考的书生。
吴雯家中经商,殷实家庭,和嫌疑人陈家是生意上的搭档,吴雯死后,两家便断绝了关系,吴家对陈家是恨之入骨,因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陈武所害,但是,他曾被逮捕过,也过嫌疑,最后因为没抓到真凶,吴家就认为自己的女儿就是陈武所杀。
宇文皓想想,还是去找女儿聊聊天,他做不到老元这么潇洒,非得等女儿前来求助才问。
第2008章 谁是凶手
而吴雯的意中人黄权,也就是当年那位书生,如今已经是朝中的要员,官拜四品吏部侍郎。
这个人,很受爹爹的重用,她听爹爹说过,考察过后,有意提拔黄权为吏部尚书。
而说来也巧,黄权妻子褚氏的祖父褚方正,当年曾任大理寺卿一职,褚方正与褚老,是堂兄弟。
换言之,黄权是褚家的女婿。
按说这位黄权大人在此案里也是受害人的身份,因为他的意中人被杀。
但是泽兰偏偏关注到他,觉得他很有嫌疑,但是偏偏,又没在他的身上找到当年那条血债的气味。
这种气味,反而是在陈武身上找到。
可她又觉得陈武不是凶手。
她办了这么多宗案子,就没有过这样矛盾的时候。
手环是指认陈武是凶手的,下了几道狱火令,叫速速拿陈武的性命。
但心里复杂的感应没有理清楚之前,她不想贸贸然出手。
她知道手环之前没出错过,理智认为自己应该相信手环,毕竟其实表面也有一些证据,是证明陈武是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