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帝奇怪得很,问可乐,“是你弄的吗?”
“回皇祖父,是可乐弄的。”可乐一派天真地说。
“你弄个大坑做什么啊?”
“是十叔叫我弄的!”可乐指向小老十。
明元帝看向小老十,“是你叫的吗?”
小老十也没敢否认,毕竟点心他们也都听到了,便道:“是儿臣叫的。”
“你叫他弄个坑做什么?”老明脑仁儿发疼。
小老十抬起胖乎乎的脸蛋,近乎讨好地道:“儿臣想给父皇您挖个坑!”
老明一拍桌子,大怒,“你说什么?”
他一手揪住小老十,扭了他过来啪啪啪就打他的屁股,小老十无端被打,懵了一下,顿时放声大哭。
老明一边打一边怒道:“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给你老子挖坑?你是不是还想埋了孤啊?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小老十杀猪似的大嚎,弄得扈太妃都赶过来了,见老明下手这么狠,道是小老十闯下大祸了,忙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老明放了他,怒气满脸地道:“这小子要给孤挖坑,要埋了孤!”
扈太妃气得脸都白了,“你发什么疯啊?”
小老十刚被一直疼爱他的父皇揍完,这头又被母妃怒斥,哭得别提多委屈伤心了。
还是糯米弱弱地上来说了一句,“十叔不是要埋了皇祖父,二宝赶走了动物,把皇祖父的狩猎场给弄没了,十叔说给皇祖父挖个鱼池,以后就可以在山上钓鱼,但是包哥说山上没水,可乐就砸了坑,果真没水出来……”
这说白了还是一番孝心,老明一下子就怔住了。
扈太妃啼笑皆非地道:“那你怎么不跟父皇说明白啊?”
小老十委屈地抽泣,一张小脸全是眼泪鼻涕,“儿臣才说挖坑,父皇就打了,儿臣怎么会挖坑埋了父皇呢?五嫂跟儿臣说过,要让儿臣孝顺父皇的,儿臣才不会做那种不孝的事情。”
扈太妃拿出手绢给他擦脸,白了老明一眼,“怎也不问清楚啊?孩子做事,总是有因由的,您要么是宠,要么是打,就不能好好说话教育吗?你看老五和皇后教育孩子都很有耐心的,换你这,要么宠入骨要么打死。”
老明内疚得很,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着手是没有经验,需要好好跟老五和元卿凌学,当下便立下决心,先当好一个父亲,精进教育之法。
所以,接下来他招来几个孩子们,要给他们上课,好好接受来自于过气皇帝的教诲。关于那个坑的事先不管,这事定是有猫腻的,大有可能是侍从帮着挖,眼下暂时不管,日后能审问出来,眼下先得筹备上课的事。
不得不说,老明在文学修为上还是不错的,韦太傅当日教导有功啊,道理是一套一套,从早上说到晚上,各种大道理搬出来,就是没举实例说明,上课的过程是极其的枯燥,难忍,尤其说孝顺这一点上,从北唐的仁孝治国一直引申去讲,说得几个孩子一个劲点头,是困得点头。
包子几个实在也是没办法了,看皇祖父的架势还要讲个一两年,这日子可过不下去,所以这天包子几个便跪在老明的面前,说接受了几天的教育,顿悟了,想要去肃王府好好孝顺太祖父。
若说是回宫孝顺父皇母后,老明兴许还不准许,可说去孝顺无上皇,老明就不好阻止了,虽然当老师的瘾头才刚起,但好在他们去了,还有小老十在,他这老师还能当得下去。
为了表现皇祖父教导有功,他们临走的时候还是规规矩矩地磕头,然后抱着皇祖父说了万般不舍,说得皇祖父不知道多感动。
点心和二宝离开梅庄的时候,暗暗发誓,梅庄以后是不能来住了,只能是偶尔过来请安,一天都住不得。
皇祖父不当皇帝之后虽然比以前亲和了许多,但也唠叨了许多,比不得太祖父,太祖父就是跟他们玩儿,买吃的,买好玩的,皇祖父抠门,舍不得花银子。
第1492章 分钱
安丰亲王的人办了一个月的公务,在梅庄吃喝一个月,其实这山上冲下来的宝贝不多,甚至连当初陪葬的十分一也没有,不过,这些东西变现成为金钱,也价值不菲了。
安丰亲王为了照顾老明的感受,特意叫了人过来梅庄里估算购买,因为有好些都是献帝爷朝皇室的宝物,有收藏的价值,所以,给价很高,全部宝物全部卖了,一件不留,折算成银子,有一百一十万两。
老明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一百一十万两,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自己能得五十五万两。
掌柜的请了镖师过来运送宝物,人一走,老明就拿出了字据,笑盈盈地看着安丰亲王,“伯父,该给侄儿多少,便给多少吧。”
安丰亲王丝毫不含糊,道:“你放心,本王言出必行,且有字据为证,你先等等,本王得先分了他们,再来分你我的。”
老明一听这话,狐疑得很,“还要分给谁?”
齐刷刷的一群黑衣老者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齐声道:“我等!”
老明一看这上百号人,也都是随从护卫的,那就是发工钱的事了,也不打紧,道:“行,先发了他们的。”
哪怕是拿十万两出来发工钱,自己还有五十万两,可以。
但安丰亲王拿着万两面值的银票,一人一张,发放下去。
老明懵了,连忙伸手去拉住安丰亲王,“伯父,怎么分这么多啊?人人都是一万两吗?”
安丰亲王一边发一边说:“对啊,他们劳苦功高,自然要多拿一些,咱没出什么力气,便少分点吧,你有意见吗?”
老明差点死过去,他当然有意见,他怎么会没意见?
“不能这么分啊!”
安丰亲王随手把一叠银票交给黑影老者,示意他去分,然后回头看着老明,用和蔼可亲的语气打商量道:“那以你之见,该怎么分为好呢?咱到那边详细地说说。”
老明两眼发黑,看着黑影老者拿着银票飞快地分,这还说什么?等说完钱早分完了。
他一口气噎不下去,捏着字据扬了扬,喝道:“先不要分,伯父你看看字据,说好了咱一人一半的,你要分他们,拿您自己的分,不能分我的。”
安丰亲王指着字据,“对啊,我的份额给你五成嘛,也就是一半……”他回头问黑影老者,“分完了吗?还剩下多少?”
黑影老者捏着薄如蝉翼的几张万两大钞,“十万两,不过,蛮哥行决策权,她该拿九万五千两,还剩下五千两,您的!”
安丰亲王微笑,“行,那我就是有五千两,五千两给侄儿你对分,你得两千五百两。”
老明气得鼻腔出烟,“两千五百两?那孤岂不是连米饭钱都亏了?”
安丰亲王白了他一眼,随即又笑逐颜开,“瞧你说的,我都给你算好了,这一个月的饭钱肉钱,你充其量是花了一千两上下,还白捡了一千五百两,又不费力气的,白拿不开心啊?你出去问问哪里有这么好的差事,能一个月就赚一千五百两?本王筹谋此事,劳心劳力不也才赚这么点吗?行了,别说了,本王多给你五百两,凑够三千两,合适了吧?”
老明两眼一抹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送过来三千两银票,然后转身带着大队伍浩浩荡荡离去。
“伯父!”他厉喝一声,叫住了安丰亲王,蹬蹬蹬地跑过来,“不能这么分。”
安丰亲王回过头来,眸子便浸了寒气,一扬字据,“怎地?白纸黑字,你想不承认?连伯父也想欺负吗?听闻你教皇子们孝顺,却不懂得孝顺之道,岂不是贻笑大方?”
安丰亲王一副被迫害的表情,委屈又愤怒对着他。
老明怔怔看着他,任由字据拂过他的脸,任由山风拂过自己凄凉的后背,一个字没能从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心里头拔凉拔凉的,那字据如此讽刺地在眼前,本应该是保护他的,最终却变成了保护恶人,天道不公啊!
“你说,你是不是要赖账毁约?”安丰亲王凤眸一眯,便是控诉问罪的架势。
“不……不敢!”老明到底是气势弱了一重,虽暗恨却半句说不得。
“你别这么委屈的样子,你说,当初本王是怎么说的?把我的分成给你一半,对吗?字据也有了,对不对?”
“对……但您没说要给……”
安丰亲王指着那群黑衣人,再问老明,“他们是不是足足一个月在山里办公务?日出而作日落还不能休息,几何辛劳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对不对?”
“这……是看到。”
“他们流血汗挖出了这么多金银财宝,他们是不是该拿一份?好比三个人去挖矿,一个人负责筹谋,另外两人负责挖,你能不能不分给负责挖的人?”
“这……这肯定是不能的,但这性质不一样啊,他们是您的人。”
安丰亲王冷笑了一声,“我的人怎么了?我的人就要低人一等吗?我的人就没资格分钱吗?你在位期间,他们暗中维稳,数次为边攘出力,洪烈围困之战与北漠大战他们参与了,也负伤了,拿过一文钱的军饷吗?吃过一顿朝廷的饭吗?用过朝廷供给的武器吗?凭什么如今太平盛世了,还不给他们分钱养老?又不是从你口袋里头拿,这都是外头的钱,他们辛苦去挖,我与你袖手旁观还平白分了几千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要对他们如何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