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413)

  萧怀言沉沉叹了口气,不敢再想。他看向宁允翎。

  “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吗?”

  宁允翎:???

  这是什么话?

  难不成兄长还要殉葬不成?

  萧怀言:“嫂夫人生前最恼的就是他不爱惜身子,置生死于度外。”

  说话都温温柔柔的人,一恼起来,谁都降不住。

  “而他,最怕的就是嫂夫人生气。”

  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萧怀言道:“伯母是做母亲的人,她如今只剩下这么个儿子了。前半辈子魏昭为了顺国公府而活,他有多苦,你还不清楚?眼下应家祸害已除,你让伯母如何再狠的下心去管?”

  他拂开宁允翎的手。

  “怎么着?魏昭许久不管你,也没用藤条教训抽你,你还不得劲了?”

  说完,没好气的大步追上。

  魏昭去的是昌渡寺。

  昌渡寺在郊外,香火鼎盛。

  他征战沙场,从尸山血海里蹚过来,从不信鬼神一说。

  出征前从不拜关公,祭军旗。可他如今却成了庙中的常客。

  年轻的道士不知从何处来,在昌渡寺山脚晃悠,支了个算命的小摊。

  可摊前什么人都没有。

  抱朴没生意。

  他也不急。

  毕竟来来往往的人,和他都没缘分。

  他昏昏欲睡时,猛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不远处身着常服,神色淡漠的魏昭。

  抱朴一下子来了精神。

  “道友!”

  他打招呼。

  “贫道见你有缘。算命吗?不准不要钱。”

  魏昭扫了他一眼,只往前走,不做理会。

  抱朴手里捏着龟甲,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唏嘘。

  “身上的执念,太深。”

  庙中菩萨低眉垂目,似悲似悯。

  魏昭点燃三炷香。

  萧怀言安静陪着,和往前一样。

  可魏昭却是难得说话了。

  “她从未入过我的梦。可是怨我?”

  萧怀言:“嫂夫人她……定是怕你见了心疼。”

  “是她心疼我。”

  魏昭上香:“我护不住她,却还不知所谓去招惹她。她该怨我的。”

  从大殿出来,他走向姻缘桥。

  那边格外热闹,不少定了亲的未婚男女会在前头摊位上买一把同心锁,请师傅刻上两人的名字,再一道在桥上走一走,便能盼姻缘顺遂。

  萧怀言见他去的方向,实在捉摸不透魏昭的心思。

  总不可能是魏昭要和他走吧。

  两人是上京的名人,走到哪儿都能迎来百姓驻足避让。

  这次也不例外。

  姻缘桥很拥挤,可魏昭所过之处,都有人让出一条道来。

  他在桥中间,也是最高处驻足。

  取出袖间的盒子,打开。

  里头是一把同心锁。

  上头写了谁的名字,不言而喻。

  可这把锁显然和外头买的不一样,格外精致不说,上头还雕着海棠花纹。

  上头刻的字,萧怀言一眼认出,是魏昭所作。

  也是。这枚同心锁,魏昭绝不会过别人的手。

  可他……少了一臂啊。

  也不知刻坏了多少木料,又废了多大的功夫。

  “这姻缘桥是格外不灵的。宁允翎早些年挂了那么多枚,没一枚应验。”

  魏昭挂好,上了锁。

  唯一能开锁的钥匙躺在他掌心,五指收拢的瞬间,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他再摊开手时,已化作一撮金色粉末。

  别人来求白头偕老。

  他求的只能是……来生。

  魏昭:“婚期定了没?”

  萧怀言:“定了。”

  他表示:“当初要不是嫂夫人点醒我,我怕是和沈枝意也无缘。”

  “挺好。”

  魏昭:“你我之间,还是有个没留遗憾的。”

  想到了什么。

  他说。

  “会灵。”

  魏昭道:“我比谁都虔诚。”

  回了府后,夜深。

  魏昭再一次夜半惊醒。

  他下意识去搂身侧,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魏昭愣在原地,面上情绪越来越浅,越来越淡。

  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虞听晚颅骨里搅动,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

  她一次又一次尝试触碰魏昭,可那只是记忆,她全都触碰了个空。

  她压抑不住哭泣,哽咽不止。

  她不想让魏昭这样。

  许是有感应,魏昭倏然朝她这个方向看来。

  可他什么都看不到。

  屋内明明只有他一人。

  “我又忘了。”

  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

  “你连具尸骨……都没留给我。”

  第523章 甜死我了

  屋内人影幢幢,烛火摇曳。

  魏昭坐在床前。

  榻上的虞听晚至今未醒,面色苍白如纸眉心微蹙,困入一场煎熬。

  一滴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无声没入鬓角的青丝。

  泪痕未干,新的泪珠又悄然滚落。

  魏昭眸色沉沉,身上气息极冷极淡,可用帕子给她擦拭时,动作却极柔,生怕惊扰了人儿。

  门轴吱呀作响,带进外头的一阵热风。

  嘉善率先快步入内,面上的焦色藏不住。

  “还没醒?大夫怎么说?”

  她身后是顾傅居还有顾妩。

  顾傅居神色很难看:“为何会坠池?她身边的人不是会武吗?”

  “你是如何照看她的?”

  在自个儿府上,竟还能出事?

  很好,夫妻两人一连共五问。

  可压根不给魏昭回话的机会,榻上的虞听晚睁眼,猛地坐起来,神情恍惚。

  谁还顾得上问?

  心思都在虞听晚身上了。

  正要上前问候。

  可下一瞬,魏昭的手臂比谁都快,把姑娘又给按了回去。

  被子盖好。

  虞听晚视线缓缓从床顶挪到魏昭的左臂。在他准备撤离前,毫不犹豫一把抱住。

  死死不撒手。

  魏昭垂眼去看:“松开。”

  “我不。”

  魏昭幽幽示意:“那么多人呢。”

  虞听眼儿一转,视线落在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屋内的三人身上。

  她情绪很浓,可眸光却又隔了层厚厚的雾。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便是耳边到现在还充斥着嘉善的崩溃大哭。

  她有些无措。

  虞听晚抱得更紧了。

  这……

  见状,顾傅居就很难过。

  杳杳就真的……很在意这个男人。

  檀绛端着煮好的药入内。

  天儿热,可到底落了水,可不能染了风寒。

  魏昭淡声:“松开,喝姜茶。”

  虞听晚闷闷耍无赖:“那你喂我。”

  “当我是神仙有三头六臂?一只手如何喂?”

  “那……”

  那她不管。

  虞听晚细声细气:“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啊。”

  魏昭看着虞听晚。

  虞听晚无辜看着魏昭。

  就这么僵持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昭妥协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个儿身上。

  檀绛会看脸色,指尖托着青瓷碗底递近。

  魏昭用白玉勺舀起一匙,还有些烫,轻轻吹了吹,才喂到她唇角。

  辛辣的姜茶缓缓倾入,她咽下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味道太重。

  里头也不知还加了什么药材,多了层苦味。

  虞听晚刚要吐出来。

  魏昭:“这一碗药估摸着三百两。”

  虞听晚:???

  你加了金子吧。

  魏昭:“估摸着你这一口就要十几两。”

  虞听晚毫不犹豫咽了下去。

  魏昭:“好喝吗?”

  虞听晚微笑表示:“甜死我了。”

  在魏昭把人抱回寝房后,就给她换上了干爽的寝衣。

  他检查过,虞听晚身上没有伤。

  葛老也来看过,和魏昭把脉得出的结论一致,并无大碍。

  可到底从那么高的地儿摔下来。

  魏昭还是不放心。

  “可有哪里不适?”

  虞听晚看他一眼:“没有。”

  就是很累。

  明明这一觉睡了很久,可她身心俱疲。面上的倦色藏不住。

  嘉善想叮嘱什么,可又怕虞听晚不愿听,她只能道:“下回可得注意些,便是赏花,也不敢靠边沿太近。即便有围栏,可谁也无法预测其中可有隐患。”

  虞听晚道:“下次不会了。”

  她身上穿着月牙白的寝衣,头发披散,又乖又软,看的嘉善心痒痒的。

  魏昭下一勺又递了过来。

  可这一勺一勺得喝到什么时候?

  虞听晚痛苦面具。正要出声,嘉善快其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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