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语气笃定:“王氏又没聋,她也一定听到了!可她急着抱孙子。”
“但她又怕胡大郎贪恋女色垮了身子,每次都对小许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肯定还想骂小许氏是狐狸精。”
魏昭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听这些。
可小姑娘说了那么多,他总要敷衍给个回应。
“怎么没骂?”
虞听晚神色古怪的看向他。
她理直气壮:“可家里真正狐狸精是我啊。”
魏昭:……
你还挺得意。
虞听晚:“后来胡大柱夜里提前回来了,正好给撞上了。”
外甥女还是姑娘家呢!怎么能听这些!胡大柱听着都臊。
偏偏不能骂儿媳,胡大柱就黑了脸,直接拍门把胡大郎叫了出去。
“那夜过后,胡大郎脸上就多了个巴掌印。”
接着一个月,胡大郎都没好意思和虞听晚说话。也是从那开始,隔壁消停了不少。
虞听晚说完后,又开始先前的话题。
“咱们的榻不会塌吧?”
她忧心忡忡:“要是塌了,夜里就得睡地上了。”
虞听晚瞥了一眼面色化为沉重的魏昭。
“也是,我问你能问出什么结果。”
卫慎也是新手啊!
她虽然脸皮比寻常姑娘厚,可也会害臊。
虞听晚还面面俱到:“你还有伤,等会儿动作轻点。”
她说这些话时,神色如常。就好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上京贵女看魏昭时爱慕秋波盈盈的眼神,从没在虞听晚身上出现过。
虞听晚念着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也就没有半点忸怩和拖拉。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伸手过去解扣子。不同于魏昭的慢。她动作很快。
魏昭眼皮跳了跳,就看见姑娘衣领跟着敞开,露出莹白似雪的肌肤。
不知是女子都这样,还是她格外的白。
怎么能白成这样。
准备往后退的魏昭眸色转深,却定定看了片刻,坐到了榻上,正要俯身抬手去触。
可姑娘嫌他慢,揪着他,注意着他的伤口,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魏昭不妨,倒了下去。
身下是姑娘明艳的眉眼,还有软绵绵的身子,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
好似不会推开他,能由他予取予求。
魏昭哪里和女子这般亲昵过?
及冠时,顺国公夫人倒是给他安排了通房,可魏昭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送走了。
他不贪女色。
便是夜里都甚少需要纾,解。
偏偏这个时候,虞听晚轻轻在他耳边抱怨。
“你好重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要不是知道虞听晚是什么人,魏昭都以为她是故意挑逗。
魏昭到底是男人。
不过好在,现在的他只想死。
别看虞听晚很懂,可她并无实际经验。偏偏该男人主动的魏昭就像个木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很久
外头是众人的说笑声,还有里正他们喝酒划拳声,很热闹。
屋内……很死寂。
虞听晚等了很久,迟疑出声:“你是……不会吗?”
魏昭动了,伸手拨了拨姑娘敞开的领口,往里探。
不知是身子不好的原因,还是外头吹了风,他指尖格外的凉。
虞听晚瑟缩抖了抖,身子有些紧绷,下意识屏住呼吸,感知着魏昭的的手一路滑向后颈。
下一瞬,有什么被抽了出来。
是虞听晚这几日戴着的平安符。
魏昭捏在掌心,好似空落零碎的心,被暂时拼接。
他情绪也好了不少,去看震惊的虞听晚,学着她的语气:“那……你教教我?”
虞听晚:???
你像话吗?
主动了多次的姑娘,到底恼羞成怒。
“不要就算,以后别求我!”
魏昭可不觉得,会有那么一日。
她绷着脸:“起开!”
魏昭没动:“把我拉倒的时候,你就该想到。”
想到什么?
想到你坐到我边上,不是冲我来的?
魏昭慢吞吞:“我起不来。”
虞听晚能怎么办?
她再生气也要把魏昭按到边上。
贤惠的她想了想,还给他盖了被子。
她揪着衣领往外走。
魏昭刚要闭眼,就听脚步声折而往返。
虞听晚越走越快,在床前站定,泄愤地又锤了他一下。
魏昭:……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捶了。
第49章 你……就那么想要和我圆房吗?
这会儿天色已沉了下来,天边的霞光即将退下。
虞听晚出了房门,外头觥筹交错未停,吴大婶直夸菜卖相好,味道更好。
看见她出来,众人也不意外。谁还真指望卫慎洞房啊。
慧娘本都准备送饭菜进去了,她笑吟吟朝姑娘招手:“你也累了一日了,快过来吃饭。”
真的。
刚刚在屋里以为会圆房,都没有现在吃饭让她更期待。
小姑娘嘴角浅浅梨涡乍现,她走过去坐下。
慧娘指着边上的两人给她介绍。
“这是你舅舅,这是你舅母。”
虞听晚温声喊:“舅舅,舅母。”
赵勇不善言辞忙点头,他身侧的妇人余氏倒是亲昵拉住虞听晚的手。
“前些日子你婆婆回来,说阿郎要成亲了,相中的姑娘模样好,十里八村难寻,我原先是不信的。”
“只当她是满意你这儿媳妇,故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今日一见,果真是标致。”
虞听晚意外。
这余氏倒是八面琳珑。
三言两语先是告诉她,慧娘如何看重她,又不忘表示自个儿也认可。
虞听晚比谁都清楚余氏没有坏心。
当初筱娘的死,闹得很大。
卫守忠夫妻受不了刺激彻底病倒,赵勇报官无门,四处求人。是余氏追到筱娘夫家叫骂,争的脸红鼻子粗,最后背着外甥女的尸体回来帮着下葬。
当时不少人私下议论余氏实在泼辣。
可余氏明明可以不出头的,毕竟筱娘只是她的外甥女罢了。
虞听晚当时就觉得王氏连余氏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吃饱喝足,众人纷纷离开。
卫守忠送卫家叔公回去。
慧娘送李莲她们出门后,再回来就瞧见赵勇收拾桌子,余氏准备洗碗。
慧娘:“哥,嫂子。外头黑了,又下着雪,不好走夜路,在家住下吧。”
赵勇看向余氏。
家里是余氏做主的。
余氏嫁入赵家时,慧娘还没出嫁。因婆婆去的早,公公身子不好,她一进门便当起了家。
小姑子干活麻利,又懂事体贴。
她是把慧娘当亲妹妹疼得。
“不了,帮你收拾好,家里……我不放心还是得回去。我和你哥两人相互有照应,还能出事不成?”
慧娘叹了口气没再劝,阻止余氏干活:“那便这会儿就走,光是赶路就得一个时辰,谁知晚些雪会不会下大。”
余氏摆摆手:“哪里差这点功夫。”
慧娘拗不过她,实在为难。
就有人笑了笑。
虞听晚道:“舅母就听娘的吧。”
“娘是不放心你和舅舅。”
“你疼她,好歹也让她疼疼你。”
嗯,虞听晚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几句话听的余氏心里舒畅,看着虞听晚的眼神里又满意了几分。
等把她们送出门后,慧娘照旧不让虞听晚干活。
虞听晚便就去灶屋烧水,可不能让慧娘用冷水遭罪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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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听晚出去后,魏昭就睡了过去。
意识模模糊糊的,好似耳边还有还有人喊他。
很混乱。
一下子是忠勇侯世子萧怀言的声音。
【“那少府监府上的千金对你有意,你不回应也就算了,她路上把你拦下说话眨眨眼暗送秋波,你先是说她眼睛有病,转头又怀疑她是细作,让人押下去审问了?”】
【“你有病啊?”】
【“你这样的谁敢嫁啊?以后嫂夫人要是碰了你,你还不把人家的手给折了?”】
他那会儿擦着手里破云枪,兵器闪烁着寒光,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凛然森冷。
【“本将有公务在身,她却阴魂不散,焉知其不是别有用心?人要是清白,魏家军绝不会滥用私刑自会放人。”】
萧怀言才不信呢!
这么一闹,哪家姑娘还会往魏昭身上扑啊!魏昭这一招狠,分明是在以绝后患。
声音很快被别的取代。
【“伏猛这几日不见你,一直闹脾气,饭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