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再吐槽,就瞧见了卢时楹。
宁允翎哪儿还记得别的,连忙走过去。
“卢姑娘。”
新人已被簇拥去拜堂,卢时楹被叫住。盈盈立在一处,弱柳扶风。
见是宁允翎,她上前请安,嗓音娇娇弱弱的:“宁世子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在寻一本古籍。”
宁允翎掏出来。
封皮上没有字,可他见过,和之前卢时楹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本?”
卢时楹找了多年
家里那本,她反反复复读,可有一半页数缺失。宁允翎手里的却格外崭新,可见被珍藏的极好。
她眼儿一亮。
“世子是哪儿弄来的?”
当然是他去表哥藏书阁偷的啊!
被发现后,他被魏家军的人五花大绑扔去了魏昭书房。
宁允翎以为他要死了,魏昭最爱惜书了。姑母也不会求情,谁让姑父生前也爱惜。
唯一不爱惜的是嫂嫂!却没帮他。
甚至很兴奋的看向魏昭。
——“夫君,你是不是要揍他了?”
可魏昭罕见没动他。
他薄唇动了动。
——“滚。”
宁允翎滚了,还不怕死的抱着书滚的。
一路通畅,他很纳闷没人拦他,便又大着胆子折而往返。
听到这么一句对话。
——“夫人,将军怎么不收拾表公子?属下怪不适应的。”
嫂嫂语气幽幽。
——“还能是什么?”
——“以前被教训是他惹祸,近些时日安分了不少。便是偷书,也是为了讨好姑娘,想成家了,夫君多多少少是欣慰的。”
——“那夫人知道将军不会动手,为何还吓唬表公子。”
虞听晚温温柔柔的。
——“允翎慌里慌张的模样,腿都在发颤,多有趣啊。”
缺德玩意。
宁允翎刚要告诉卢时楹,过程有多么不如意。
可看到卢时楹欢喜的模样,他就想找话题。
他还爱打肿脸充胖子。
“此书格外好!让我崇拜。”
“里头的感悟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言明的,但我受益匪浅。”
卢时楹微愣。
宁允翎还以为他说错话了。
“怎……怎么了?”
卢时楹收下情绪,脸上却绽开了笑意。摇摇头:“没什么。”
那就好,宁允翎舒了口气。
他还表示。
“日后我们可以一起探讨的。”
“学习共同进步。”
虞听晚没往新房那边去,而是推着魏昭入席。
她饿了。
等走远了,魏昭坐姿懒散:“没眼看。”
“我也是。要不是自家人,我早就笑话他了。”
天知道方才她忍得有多辛苦。
知道偷书,怎么就不知道翻开看一看。
那卢家女年幼体弱,故一直想要当大夫。可她又不敢治人,便对医治小动物很上心。
卢家往上数,先祖也是农户出身。乡下老宅修的格外体面,也有家仆伺候。空气清新,故卢时楹就在那儿养病。
平时接触的什么动物最多?
除了鸡鸭鱼,那就是猪了。
那本书是——《母猪的产后恢复。》
虞听晚:“母猪生崽,他崇拜什么?”
她匪夷所思。
“他还受益匪浅?”
“怎么,他还准备也生一个?”
虞听晚又荒谬看向魏昭。
“为什么藏书阁有这种书?”
亏她还以为魏昭有当表哥的样子。那么大方,说给就给。
魏昭:“原先是没的,可他在找。”
虞听晚:……
书最全的地方,就是顺国公府的藏书阁了。
也不难怪,宁允翎会跑过来。
魏昭表示:“我还贴心的把书放在最显眼处。”
哪里知道这傻子,愈发觉得这是神书。
翻都不翻,无非是觉得,拿对了能取得芳心。拿错了,书的含金量也定能取得芳心。
虞听晚不想笑的。
可她忍不住。
姑娘肩膀一抖一抖的。
“魏少夫人。”
有人在喊。
是多日不见的七公主。
不同上回她倨傲的精神气,此刻神色憔悴,每天都担心虞听晚会抖出孩子是她的事。
更气恼的是。
她那个婆婆把孩子看的格外重,非说是上天恩赐,说找不到亲生父母,就放在身边养。
早知如此,就该生出来掐死她的。
可应长翘不敢对虞听晚动手。
她现在觉得这娘们很邪门。
也更在意另一点。
“上回你说本宫身上有那……,是有病,本宫请了太医看了,他们都说无恙。”
虞听晚:“这显而易见呀。”
她细声细气,张嘴就来:“他们医术也不到家。”
“不然怎么圣上的病都看不了?以至于要夫君召葛老进京。”
应长翘看她神色不像做假。
恍恍惚惚走了。
所以,她还是有病是吗?
目送她走远,虞听晚面色怜爱。
“脑子有病,不太好治。”
魏昭:……
也不看看,你说瞎话的时候,有几个人不被骗的。
席宴就在前头,虞听晚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她舔舔唇瓣。
都这样了,还不忘正事。
“夫君。”
被官员围住说话,好不容易脱身找过来的顾傅居见他的宝贝女儿,深情款款拉起轮椅上的男人的手。
情话语气虽然干巴巴。
但是说的话,让顾傅居整个人都不好了。
虞听晚:“死了尸体葬在一处有什么好的,躺在棺材里头多挤呀,时间久了,还腐烂发臭,不如各自烧成骨灰。”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迟疑一瞬:“再用筷子搅拌搅拌。”
小样,这还不把你迷的愈发神魂颠倒!
第475章 怎么着,我又没脱你衣服
暮色将至,忠勇侯府四处点灯,亮如白昼,觥筹交错声不绝。
今日来的人有不少。
虞听晚入席后,视线随意一扫。
扫到了三个皇子,及两个皇子妃。
许是察觉虞听晚的目光,神色冷清的姚汝,和她视线对上那一刹那,面上的冰川有融化痕迹。
应峙瞧见了,若有所思。
“你和顺国公府少夫人倒是关系不错,上回她还特地登门探望。”
他面上含笑。
抬手亲昵的要扶姚汝坐下。
姚汝当做没看见,躲开,直接坐下。
应峙也不恼,手落在半空,他收了回去。给她理了理衣摆的褶皱,像是个格外体贴的丈夫。
用只有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贴在她耳侧。
外人都以为夫妻间关系好,会心一笑。
哪里知道应峙说的话都是算计和威胁。
“姚汝,你得记住了,你是我的妻子,我好了你才会好,墩哥儿才会好。”
“虞听晚这个人,你可得试着把人给我哄好了。”
姚汝一阵恶心。
如何不懂应峙的算盘。
无非是把主意打在了顾家和魏家身上,准确来说,是顾傅居和魏昭身上。
虞听晚看到应峙的举动,一阵恶寒,可人家到底是夫妻,她总不能跑过去一把拍开。
“杳杳。”
嘉善站起来给她夹菜,头次一块用膳,即便是萧家喜宴,可她也欢喜。
“这是萧家厨子的拿手菜了,整鸭脱骨,里头填入海参,鲍鱼,瑶柱等八珍,蒸制后形整不散。味道很是不错,你尝尝。”
宁素婵也累了小半日了,实在是忠勇侯夫人怕出错,什么事都要让她帮忙长眼。
说没经验,怕怠慢客人,又怕哪里做的不好,委屈了新妇。
可……宁素婵也没经验啊。
她此刻得闲坐在席位上,看着虞听晚,眉头紧锁。
姑娘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是顶顶好的颜色,看着温温柔柔的。可却又主意,脾气更是死犟死犟。
在嘉善的期待下,她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菜,眼睫眨了眨,迟疑片刻,低头去吃。
“味道如何?”
虞听晚实话:“很不错。”
嘉善见她吃了,面上的笑意藏不住,忍不住眼巴巴又给她夹菜。
“这是黄焖鱼翅,据说鱼翅煨了三天,汤汁浓如金胶。火候掌控的极好。”
色泽的确诱人。
虞听晚送入口中:“也好吃。”
她不抗拒,相处间也算不得亲近。
但这样已经极好,嘉善很满足了。
时间久了,虞听晚也不知她对于顾家的人是什么心态。
但面对他们,已没有隔阂,平静又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