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郑勖对二皇子……”
说完,还不忘继续。
“先前抱朴道士见了三个皇子时,对五皇子很是热情。”
为什么热情?
龙气吗?
应乾帝呼吸渐沉。
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父皇。”
三人过来。
应乾帝不语。
“老四。”
应承被叫住。
“去给朕倒杯水。”
应承去了,倒好送到龙床前,可随着他越靠近,帐中的腐气混着龙涎香,像是棺木初开的味道。
应承压下头,努力忽视。
应乾帝头疼欲裂,拍拍一旁的龙床。
“坐下喂朕。”
要知道应峙应殷喂水,可都是跪着的。
这已是无上恩典了。
这段时日,应乾帝一直在培养应承的野心。
应峙压着头,掩下不虞。
应殷脸上则看不出神情。
应乾帝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查出来了?”
一人汇报即可,以长为尊。应殷看向应峙。
应峙上前一步:“是。”
“有了消息后,我们兄弟三人未曾对外声张,急急求见父皇。”
明黄锦被上青筋暴起的五指骤然收拢,如虬枝盘错,死死绞住锦被。
应乾帝眼底杀意藏不住。
“谁!”
应峙一字一字道:“杨常正。”
应乾帝一把推开应承端着水的碗。
应承本来就不想喂。
是以没拿稳,顺势让水碗砸到地上。
啪嗒一声响,碗碎成好几瓣。
应承惶恐后退几步,远离毒气,跪倒地上。
“儿臣有罪。”
应殷:……
应峙:……
应乾帝:……废物。
应乾帝不愿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平复怒意。
“证据……确凿?”
第472章 夜夜做新娘
“不会有假。”
应峙将罪证呈上。
应乾帝看向应殷:“你说。”
应峙:……
他真的很不爽。
怎么,应殷的嘴要格外甜吗!
应承缩小存在感。
一阵好笑。
都大难临头了。
饱含冤屈的人已准备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而他这个一心算计的父皇还不忘加重皇子间的明争暗斗。
应殷恭敬出声:“此案我们兄弟三人和杨常正还有父皇派来的人共同彻查。”
他没有夸大其词,只是阐述事实。
“杨大人这些时日查案异常积极。”
杨常很想立功。
“证据到手前,未曾经他的手。他迫切想要得知,且提出与我们三人随行。”
天知道杨常正没有私心。
可当证据指向他时,这些正常的举动,也就不正常了。
应乾帝阴沉着脸,一页一页翻看证据。
“杨大人立功不少,可……”
应殷微顿,视线往应承那边瞥了一眼。
“的确有动机。”
————
虞听晚是从魏昭嘴里得知,御林军将杨尚书令府包围的事。
她坐在软垫上插花。
魏昭不敢多看。
伏猛却凑过来,崇拜不已。虞听晚的花,是越来越得它的眼了。
“杨尚书令能认?”
只怕大喊冤枉了吧。
魏昭:“御林军过去时,杨静姝正巧请邪士进门。”
虞听晚:……
好孝顺的女儿。
“那邪士帮杨静姝办事,是因为欠已故杨老太爷人情。”
魏昭淡淡:“他百口莫辩。”
“狗皇帝最接受不了背叛。杨家满门抄斩,也用不了几日。”
仅此一事,他的疑心会更重。
上京的天倒是晴了。
朝廷重视,多地派人去勘察,更颁布召令,各地官员将所在处情况上报,不可耽误。
可消息有滞后性。
近的当日就能回信上报。
远的地方……召令都没传过去。
江南等地虽下雨,可情况可控。但偏远之地水位严重上涨,雨却没有停歇之意。
虞听晚:“泽县那边……”
她才起了个头。
“已安排妥当,将你在意的那些人全部转移到了安全之地。”
他办事,虞听晚是再放心不过的。
虞听晚插好了。
她捧住魏昭的脸。
“夫君。”
魏昭:……
虞听晚:“怎么不说话?”
他吐出两个字:“害怕。”
虞听晚:……
我还能吃了你?
“我的花……”
刚说了三个字。
魏昭:“好看……死了。”
虞听晚:???
“你停顿了。”
虞听晚已经接受她真的手笨了:“夫君为何要对我说谎,夫妻之间不能坦诚吗?”
魏昭恹恹:“我说难看,你会如意吗?”
前脚才说坦诚的虞听晚:……
她得以身作则。
“我如不如意不知道,你……就不好说了。”
魏昭:“哦。”
他总结一下。
“说好看不行,说难看我又得遭殃。”
是这样。
虞听晚点了一下头。
“讲点道理。”
“有点难。”
魏昭不好为难她。
“那给我个痛快。”
他把人扯到怀里,从姑娘后背把人抱住,头压在她肩上,又牵过她的手,将花瓶里头的花抽出一半,又择了其余的插上去。
这种事,与他而言是浪费时间。
可关起门来却是夫妻之间的情趣,魏昭还是很有耐心的。
也很有审美。
虞听晚眼睁睁看着他化腐朽为神奇。
“没有停顿。”
耳侧是他的声音。
虞听晚愣住,有点没懂。
很快反应过来。
好看那两字说的很快,是他的求生欲。
停顿后说的两字是死了。
嗯。
这个男的知道说什么,都是死。
沉默。
虞听晚感慨,魏昭摊上她挺不容易的。
“地洞挖的怎么样了?”
别人的事,魏昭不上心,更不会过问。
可他对魏家军的效率有数。
“该是挖好了。”
虞听晚:“也不知应扶砚会不会半夜爬过去。”
“哈。”
她扭头。
魏昭:“他爬不动。”
虞听晚:……
是哦。
“那姚汝定会过去探望。”
魏昭见她那么上心,随口道:“你要不要趴他们床底下?”
“这不好吧。”
就应扶砚那个身子,虞听晚也不觉得他能干什么。
不过。
经历过生死离别,陪伴最是弥足珍贵。只要在意的人在眼前,便是莫大的幸事。
她表示。
“我比较想趴萧怀言床底下。”
魏昭:……
你还挑挑捡捡了?
虞听晚:“算着时日,两人就快成亲了。”
“就沈枝意公事公办的态度,也不知他们新婚夜会干些什么。”
“盲婚哑嫁的不少,很多夫妻,婚前连面都见不着。”
虞听晚转过身,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她很懂。
“你知道吧。”
“有些时候越不熟,做那种事其实更得心应手,就像交差那样。反正都要做的,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事。”
魏昭不知道。
但当初虞听晚赖上他时,就是视死如归霸占他的床。
双手摊开,紧闭双眼。
——“来吧!”
虞听晚:“可他们两人认识。”
与沈枝意而言。
“要说特别熟也算不上。”
“这突然成了夫妻,时间也急,拜了天地,就躺在一张床上。上京成亲规矩多,喜床上还会放元帕,次日一早就有婆子来收拾取走。沈枝意性子傲不愿意露怯,萧怀言又不像是会徐徐图之的人。”
好不容易叼到狼窝,怎么可能放过她。
“长夜漫漫,很尴尬吧。”
日子一转,少府监沈家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沈枝意身上的嫁衣如火,金丝滚边的广袖透迤及地,珍珠璎珞垂落额前,衬着她的肌肤莹润白皙。
招呼贴身婢女。
“去瞧瞧,迎亲队伍何时过来。”
沈枝意朝一旁的虞听晚抬起下巴。
到底是喜事,这会儿脸上笑意藏不住。
“怎么样?这嫁衣配我吧。这云锦裁就,金线为纬,孔雀羽捻彩丝经。拿来做嫁衣只能穿一次,实在奢侈,别说我那两个继妹,只怕有不少女眷宾客,见了都要嫉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