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370)

  可他不通文墨,又是花楼的常客,出了名的浪荡子。

  她如何能愿意?

  为此,母妃离开后,她一身反骨,抠着嗓子眼,将喝下的药吐了出来。

  可谁能想到,她真的就有了身孕。

  她怀念情郎,又不敢声张,瞒了下去。

  可能瞒多久?

  母妃还是知道了。

  明面上以外祖母身子不好为缘由,让她出宫探望。

  实则是皇宫人多眼杂,强势让她去外祖家落胎。

  药灌了下去,她疼了一晚上,又流了很多血,孩子却还在肚子里。

  是的。

  不想娶她的萧怀言暗暗给调包了。

  可应长翘不知道啊。

  没有小产,她大哭一场,以为是情郎在天之灵保佑她为他留下血脉。

  身体也跟着每况愈下,大夫把脉,不敢再让她吃落胎药,生怕血崩。

  她为此又哀求母妃,说想保下这一胎,日后保准听话。

  母妃总不至于真让她去死。

  这事也就如了她所愿。

  可应长翘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兹事体大,留在上京准会出事,她被安排和外祖母一道去了老家。

  外祖母身子骨健朗,将她软禁,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为了不让外人生疑,本来老家‘小住几月’的外祖母,对外宣称又病了一场,直到她生子那日才痊愈。

  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她对情郎的思慕也一天天消失殆尽,最后只剩下怨。

  一个死人,如何值的她费心?

  生产那日,她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下面得脱光了,给一群稳婆看。

  这多耻辱?

  她突然念起了萧怀言的好。

  如果她没犯糊涂,只怕都进了忠勇侯府的门了。

  又怎会是这般境地?

  可母妃让她别再痴心幻想。

  ——“他玩的女人还少吗?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一旦同房,他能察觉不出来?”

  ——“忠勇侯府怎会吃这哑巴亏?”

  ——“嫁有权有势的世家子弟这辈子你就甭想了,也不求你给你兄长助力,别拖他后腿已是万幸。”

  那孩子,也成了她的污点。

  等她坐好月子,扔下孩子,浓情蜜意时书生给的金项圈也一并被她摈弃,回了上京。

  应长翘压下心口的又惊又惧,不敢露怯,亦不敢再想。

  姚汝则起身,吩咐嬷嬷和寻珠。

  “照顾好贵客。”

  她对众人道:“墩哥儿醒了,诸位先坐,我去看看。”

  虞听晚跟着站起身,哒哒哒跟了过去。

  就真的很没边界感。可主母没说什么,嬷嬷和寻珠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姚汝回里屋后,抱起摇篮里哭泣不止的孩子。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墩哥儿的哭声转小。

  虞听晚入内,顺手关上房门,她已经把孩子哄好了。

  姚汝的嗓音很温婉,不同她对外人时的冷清:“屋里有牛乳茶,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味道还算不错,只是要劳烦夫人自己过去倒。”

  她抱着孩子,腾不出手。

  虞听晚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

  入目所及之处,除了婴孩要用的,很少能看到属于姚汝的物件。

  便是女子梳妆处,除了头梳还有一小盒收拾规整的首饰,便是小娃娃的平安锁,银镯子,金项圈……

  也是墩哥儿这会儿太小,用不上。

  再看床榻。

  姚汝夜里应该都是亲自带着睡的。

  不乱,但上头摆着小孩子用的虎头枕,挂着童趣的铃铛。还有姚汝亲手缝制的五毒兜肚,上头绣蜈蚣蝎子等,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吉祥物,以毒攻毒护体。

  姚汝有好好在生活。

  可……

  虞听晚随性,她并不心灵手巧,不会花心思去布置寝房。

  可时常,魏昭书桌会留下她特地从外头摘的一捧花。

  窗前有她吃了一半的瓜子壳。

  被她当成弹珠玩的东海鲛珠,会滚到床底。

  这是她生活的痕迹。

  可这里,姚汝显然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牛乳的香甜。

  虞听晚眸色沉静浅淡,不再是凉亭里头的气势唬人,抬步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

  捧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

  是她喜欢的味道。

  小口抿了一口,姑娘眼儿亮了亮。

  “他……”

  姚汝走上前。

  她对应长翘那些破事并不感兴趣。

  问的当然是应扶砚。

  “他的身子……”

  虞听晚温声:“当初他过来看你,怎么没问?”

  姚汝喉咙发紧。

  “不敢。”

  有些话她憋在心里,便是身边的嬷嬷和寻珠都不敢提。

  她和虞听晚算不得相熟,可不知为何。

  姑娘的眼睛太干净,通透到能深入人心。盈盈立在眼前,看她的眼神平和从容。

  没有悲悯,却好似能无声给她宽慰。

  姚汝:“我怕从他嘴里听到不敢听的。”

  她笑容勉强:“我想过无数回,有朝一日,他能出现在我眼前。”

  可盼了太多回了,她连想都不敢想了。

  “苍天终于眷顾了我一回,他终于回来了。可实不相瞒,在他出声言名身份前,我没认出来。”

  第470章 她就是缺德

  应扶砚的变化太大了。

  长相和周身的气质,像是脱胎换骨,再难看出以前的痕迹。

  姚汝那时不是激动,不是欢喜。从骨子里漫出来的,唯有心疼。

  一个人到底经历什么,才能让骨相都变了?

  虞听晚没瞒她:“算不得好,若养的好,也没几年……”

  姚汝面色骤白。

  她手下力道无意识加重。

  怀里的婴孩皮肤本就嫩,吃痛大哭。

  可姚汝却不曾第一时间去哄。

  她愣怔在原地。

  她其实……很少哭了。

  没有人疼,流太多眼泪,谁会在意啊?她的处境也没法软弱。

  可此刻,她眼儿红了起来。

  虞听晚走近,去看那个孩子。虽然还小,可模样……

  “像我。”

  姚汝说的很轻。

  “当初我们许过终身的,他就说日后生得孩子,最好像我。”

  那哪里知道,他们压根没有以后。

  虞听晚不擅长安抚,尤其这种破不了的局。

  她掏出平安符,轻手轻脚塞到孩子身上。

  “我如今站在这里,你就该清楚,我夫君和他是联手的。”

  “我想了又想,墙不好打通,太明显了。不如在你床底挖个地洞,直接通到隔壁。”

  “我没有别的意思。”

  虞听晚一字一字道。

  “以后的事难以预料,不如珍惜当下。”

  ————

  凉亭。

  七公主行色匆匆走了,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二皇子府。

  留下杨静姝和顾妩。

  杨静姝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心乱如麻。

  顾妩则将手里的茶品完,起身。

  “今日过来多有叨扰,二皇子妃事忙,我便先告辞了。”

  这是对一旁伺候的嬷嬷和寻珠说的。

  “顾姑娘。”

  杨静姝把她叫住。

  “你怎么就走了?”

  “不止我走,你也该走了。”

  阿姐明摆着是冲着二皇子妃来的,这会儿都没出来,只怕有事要谈。

  她有眼力见,可不能让阿姐觉得黏人。

  顾妩瞥她一眼,说话可不算客气:“你又不召待见,留下做甚?”

  说着,她抬步离开。

  杨静姝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

  眼看着顾妩走远,她眸中闪过精光,连忙追了上去。

  “这些时日不曾见太傅夫人出门,我听说是琢磨着研究点心。往前不曾听尊母爱下厨,这……”

  她意有所指。

  “这亲女儿到底不一样,舍得费心思。”

  她就不信。

  顾妩心里能半点想法都没有!

  虞听晚刚回上京时,顾妩的确有,最多是患得患失。

  但也欢喜虞听晚回来。

  她没想过比,可也怕会失去什么。

  但顾傅居和她谈过话,她又和虞听晚有了接触。

  眼下就想和她一直都知道存在的阿姐贴贴。

  顾妩顿足,似笑非笑。

  “挑拨离间?想让我和你联手恶心我阿姐?”

  脑子被驴踢了吧。

  顾妩懒得和对阿姐心有偏见的人,再言语。

  可她想到了什么。

  “杨姑娘不妨猜猜,我阿姐怎么要和你一道过来。”

  “你又没什么出彩之处,来了也不见得能和谁搭上话。”

  杨静姝脸黑了。

  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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