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的用帕子随意一擦,余光瞥向一处。
萧怀言推着魏昭回来了。
虞听晚收回视线,才拿了个核桃,伏猛下意识把脑门送过去。她没客气,对准啪一声,核桃敲成两半。
这哪里是虎。
狗都没那么上道吧。
看着这一幕,萧怀言……有点慌了。
刚走近,他就听到虞听晚语气幽幽。
“你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沈枝意:“怎……怎么了?”
“竟不知我不爱吃水晶汤圆。”
沈枝意:???
我他娘信了你的邪!
你有什么是不爱吃的!
你上次在酒楼吃了两大碗!
“那你知道我不爱吃什么?”
虞听晚和沈枝在酒楼用过很多回饭,她又一向观察敏锐,心里有数。
“类似香椿一类的菜,你觉得有怪味。”
沈枝意:!!!
虞听晚微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没了?”
虞听晚:“愧疚了没?”
愧疚死了!
沈枝意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虞听晚都哭了!
等等!
不对。
不是东西的是萧怀言!
好家伙。
萧怀言不止把魏昭拖下水,也把她也一起拖下水了啊!!!
她好不容易才和虞听晚成了好姐妹!!!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交情变淡了吧!
沈枝意一下子就不好了。
她气的磨了磨牙,瞪了萧怀言一眼。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宁允翎没想到事态骤然反转。
他惊愕瞪大眼。
对面,一直关注这边的嘉善察觉不对,就见顾妩深吸一口气。
“娘,我过去看看。”
虞听晚踌躇,学着刚刚沈家庶女那无措的姿态,双手无处安放:“这不好吧。”
“怎么能因为一个不足为道的我,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宁允翎:!!!
他这一生,辨不出真白莲假白莲。可这一次,在虞听晚身上看到了茶味。
萧怀言点头:“对啊。”
刚来的顾妩,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她眼儿骤亮。羡慕一向不和的沈枝意和虞听晚交好很久了。
那是她的阿姐啊。
她没什么坏心思,但想试着能不能取而代之。
“为了个男子就破坏的友谊可见不坚固,阿姐,我觉得……”
沈枝意无视萧怀言,打断顾妩:“你说什么呢!”
顾妩在别人面前挺横的:“看不惯我,你打我啊?”
说着,她扭头。
“阿姐你看她还会打人,凶得很。这样的好友要不得。”
沈枝意见她就差厚着脸皮毛遂自荐了,都要气笑了。
她懒得吵,拉住虞听晚,恨不得发誓。
“你如何微不足道?即便结识晚,但你是我真心愿意结识的好友!”
“我和萧怀言虽是未婚夫妻,可我在我心中,至少你现在比他重,你能陪我骂人,还比他懂我。每次和你相处,我都格外欢喜的!”
萧怀言:??
不是,他人还在这里,听见了啊。
虞听晚面露哀伤:“你别这么说,他听到了,该不高兴了。”
“谁管他高不高兴啊,我现在就想哄你。”
尤其看着虞听晚难得楚楚,眼儿轻颤,受伤的姿态,最会鉴婊的沈枝意心都碎了!!
目睹一切的宁允翎:???
好家伙。
这叫做没心眼吗!
原来在这里等着。
从沈家出来后,虞听晚神清气爽,脚步轻快哒哒哒。路过推着魏昭消沉的萧怀言时,她特地停下来。
“被踩了,疼吗?”
萧怀言黑靴上有个脚印,是先前沈枝意踩的。
问完这句话,她就哈一声。乐颠颠上了回府的马车。
萧怀言:……
不是。
他看向魏昭。
“我完了。”
魏昭:“看出来了。”
那一脚没留情。
萧怀言:“你也完了。”
魏昭:“不好说。”
萧怀言:???
他不明白魏昭哪里来的自信,明明虞听晚也对他爱搭不理的。
不过……
萧怀言厚着脸皮,一起挤上了顺国公府的马车。哄人没有经验,决定学几招。
然后他发现,他高看魏昭了。
魏昭上了马车,如老僧入定,没有半点要表示的样子。
虞听晚更没有要交谈之意。
车厢好似被分了楚河汉界。
豁!
萧怀言推了魏昭一把,眼神示意。
——你不表示表示?
魏昭:“不急。”
萧怀言肃然起敬。
你魏昭!有种!
第455章 那傻缺的钱,真的太好骗了
街上喧嚣,商贩吆喝一声不绝。
伏猛体型大钻不进马车,也就慢慢悠悠跟在后头走。
就是不够老实。
路过卖肉脯的铺子,它进去逛了一圈,再出来时,脖子上的小兜兜又重新装满了吃食。
地上有石头,它觉得碍眼,二话不说踢飞。
碰到有起口舌的,伏猛自认责无旁贷前去劝架,也不知从哪叼来了锄头,往其中一人手里送。
吵有什么用。
打起来啊。
往脑壳上砸。
在魏家军里头,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事!
顺子一边骂,一个劲儿的收拾烂摊子。
而这时,车厢内闭目养神的魏昭有了反应。
他屈指轻叩膝头,檀木扳指与织锦暗纹相击,一声,又一声。像是丈量光线钻入石头缝的时辰。
萧怀言看看魏昭,再看看掀开布帘往外看沉静的虞听晚。
车内气氛诡异的他坐立不安。
他试图打破死寂,努力找话题。
“抱朴眼下还被关在皇宫,除了无法出入自由,也被好吃好喝供着。我听说嫂夫人想见他?”
说起正事,虞听晚态度端正。
“嗯,有事想请他帮忙。”
请道士帮忙?
萧怀言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
“只怕短时间不好安排。”
虞听晚:“无妨,我不急。”
那就好。
萧怀言不明白魏昭这狗东西怎么可能有媳妇的。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连他都知道,女人越拖越难哄。
他虽然被踩了,可至少沈枝意把气恼写在脸上,要对他发脾气。
可魏昭呢?
嫂夫人看着都没有要收拾他的样子。
像是在……憋一个大的。
萧怀言继续找话题:“贺诩然查应扶砚死因,你该清楚狗皇帝早有后手,他最后什么也查不出。”
无用功。
魏昭指尖悬在膝上半寸,迟迟未落,像是在等什么,淡淡:“我一早就见了太傅,必要时候他会出手。”
马车刚好经过路口拐角处。
一切看着都风平浪静的。
可那边骤起一阵蹄铁铮鸣,眨眼的功夫一匹乌睢鬃毛飞扬斜冲而出。
魏昭的手落了下去,叩击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荣狄臂上筋肉虬结,勒得缰绳深深陷进皮。猛勒丝缰,骏马前蹄凌空,鼻息喷白,长嘶。
“吁——!”
道旁小贩的箩筐被疾风带倒,鲜果滚落一地,惊呼声一片。
马车骤然停下,虞听晚的身子向前扑去,却有人手疾眼快把她捞了回去。
虞听晚重新坐好,她温声:“多谢。”
魏昭:“不客气。”
萧怀言:???
知道你们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搭伙坐车的。
陌生成这样。
不过……
想到魏昭之前的反应,就好像他料定会有这一出。
萧怀言把疑惑藏在肚子里,没有继续看热闹。
“我下去看看。”
说着,人已经出了车厢。
那边,乌睢已被一群人制服。
应殷脸色算不得好,理了理凌乱的衣摆。
贾幕僚被扶着回来。
“您没事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货是故意在马上做了手脚,让其失控。就在这里等着魏昭呢!
贾幕僚上下打量应殷,亲眼看着应殷从马上被甩下来的。
亲信及时扑过去救,应殷手上也只是有一点点擦伤。
应殷用帕子擦了擦血:“无妨。”
贾幕僚心疼捧起应殷的手。
“如何就不妨事了?”
“您金贵,都流血了!”
应殷知道他关心自己,毕竟大把大把银子砸下去,到底欣慰。
他理了理褶皱的衣摆,转头吩咐下面训马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