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离开片刻,端來茶水点心的顾妩重重点头:“对!”
太后:???
你这个长姐什么德行,你知道,但选择麻痹是吗!
————
得了消息的五皇子妃不敢耽误,便匆匆派马车往这边赶。
“太后向来不管事又无端召见,我这心里很是不安。”
难道是要训斥她。
可她想了一圈,这段时日也没惹着谁啊。
见眉头拧的死死的,身侧伺候的奴婢恭敬道。
“主母放宽心。”
“您在太后面前一向得体。太后这些年对着几个孙媳不冷不热,愿意亲近您是好事。”
也是。
也没听太后要见姚汝啊。
五皇子妃这才有了些许笑意。
不过,她低头玩着涂抹鲜亮的指甲。
兴致阑珊。
“她老人家又不是父皇亲娘,到底隔着一层,便是亲近了,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另一处,丽嫔也往太后寝殿赶。
可她有身子,最近孕吐的厉害,一路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时辰。
她脸色不太好看。
这老虔婆!
定在故意刁难她。
可心里话是绝对绝对不敢说出声的。
等她到时,竟然和五皇子妃碰上。
五皇子妃看到她,就想到这人不知所谓要和她抢披风,沉了脸。视线在丽嫔小腹上轻轻一落。
“丽嫔娘娘怎么在此?”
一个嫔字,被她故意加重语气。
“不在自己宫殿好好养胎?下着大雨你可小心点,千万别走路打滑,这路是平坦可也最是刁钻,专绊那不长眼的。是出了事……”
她微顿。
连忙道:“瞧我,好端端的说什么晦气话。”
丽嫔:!!!
她气的要翻白眼。
就见太后宫里的嬷嬷快步过来:“两位里头请。”
虞听晚已经等候多时了。
五皇子妃快一步入内,见殿内除了太后,还有外人。
她笑眯眯过去福了福身子:“皇祖母金安。”
太后随意点了一下头。
五皇子妃惯会做人,又是个十足十的势利眼。
那些身份低的妇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可还是对她有用,她是格外热情的。
这不。
她看向虞听晚,笑意不减,很是热络。
“晚妹妹也来了?”
“我打从第一眼见你,就喜欢的不行。你是顾家亲女这件事我是半点不意外的,毕竟这般合眼缘。”
虞听晚:……
是吗?
顾妩蹙了蹙眉,不喜五皇子妃占虞听晚便宜。
虞听晚倒不在意,甚至很好脾气,很给五皇子妃回应。
“刘姐姐。”
五皇子妃娘家姓刘。
虞听晚:“我也和你一见如故。”
虞听晚态度很端正,语气小白莲无辜:“虽然你脸很圆,像个饼一样。也许有些人看不上,可我不以貌取人,是格外喜欢的。”
慧娘做的胡饼配上酸辣汤,可开胃了!
她突然想吃了。
虞听晚馋的抿了抿唇。
五皇子妃:???
什么玩意!
你说的什么玩意!
她怒不可遏,从未被人这般冒犯过!
“你——”
五皇子妃见虞听晚一派天真,不像个有心眼的。抓住重点:“谁看不上我!”
虞听晚似反应过来,很做作的捂住了嘴。
“不好。”
她苦恼用手拍了一下脑袋,张嘴就来。
“我怎么把杨静姝私下说五皇子妃的闲话说出来了。”
五皇子妃:?!!
虞听晚扔下这句话,就没理她了。转头看向五皇子妃身后肚子还没显怀,却像是快生一样挺着小腹,将将入内,走的格外小心的丽嫔。
到底有了龙种,应乾帝又格外看重。
太后不至于现在和帝王撕破脸,直接免了她的礼,正要赐座。
虞听晚抬手,不忘她是乡下来没规矩的身份。
把五皇子妃往边上拨一拨。
“挡路了。”
五皇子妃:?
就见虞听晚哒哒哒走过去。
“丽嫔娘娘。你走慢些,不急。”
虞听晚细声细气:“几个月了?”
不等丽嫔回应。
“怎么瞧着消瘦了?可是孕吐严重?”
不等丽嫔回应。
虞听晚很礼貌:“你得照顾好身子,别让我担心啊?宫里的补品够吃吗,要是不够……”
她扣扣搜搜,怎么可能给丽嫔送。
她一停顿,丽嫔终于插上话。
很是受宠若惊。
“这可使不得。”
何况她要吃什么,太医院都有。
不过,虞听晚讨好她,让丽嫔格外受用。
丽嫔:“怎么能让夫人您破费?”
虞听晚莫名其妙看她一眼。
慢吞吞补充刚刚没说完的话。
“你这么大个人了,就自己想办法。”
丽嫔:??
虞听晚耐着性子,细声细气告诉她:“别总想着空手套白狼。”
第439章 谁有你年轻气盛啊!
随着话落,殿内所有人神色各异。
丽嫔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可她又不能收拾虞听晚。
“好了。”
太后发话。
“见也见了,不必再寒暄了。”
她招呼虞听晚来跟前坐下,随后很是维护。
“让你们见笑了。”
“这孩子不太会说话,可见了谁都格外亲热。”
太后看向五皇子妃:“你也别气,当初圣上把你定给老五就是觉得你模样生的有福气。”
她装作看不出来虞听晚刚刚是胡说八道。
甚至还添一把火。
“尚书令府上的姑娘和你日后就是妯娌,你还得喊一声皇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哀家最怕你们这些孩子之间生了罅隙。”
“老五媳妇,你一向大度,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就别和她计较了。”
小肚鸡肠的五皇子妃???
凭什么啊!
还皇嫂?
她连姚汝都懒得喊。
那杨静姝难道还想爬她头上?
可太后都那么说了,她又一向会做表面功夫,福了福身子:“皇祖母说的,孙媳自当铭记。”
太后又看向丽嫔。
“哀家听说,你昨儿哭了一宿?”
丽嫔跟着表现,努力抿出一抹僵硬的笑:“圣上出了事臣妾牵挂。”
“入宫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双身子的人忌讳情绪起伏。”
“皇帝养病,若是你出事了,他挂忧不说,你让哀家如何向他交代?”
丽嫔诚惶诚恐:“臣妾不敢。”
“哀家不是吓唬你。”
太后:“只是盼你养好身子,皇室子嗣单薄,能添个皇子。”
“都说老幺最受宠,你这胎多少人盼着?不说别的……”
太后像是走流程一样,发表意见:“老五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老二家的墩哥儿也出生好几月了,等你肚子里的出来,哀家想想都热闹。”
没有一个字是五皇子妃爱听的。
什么叫做老幺最受宠。
怎么着?龙椅难道还要给他坐吗?
丽嫔却是高兴了。
她不懂这是捧杀。
但先前虞听晚给她的阴霾已经褪去。
她笑眯眯正要应话,余光却见边上的五皇妃突然怔住,视线朝一处落去。
然后神色变了变。
丽嫔顺着她瞧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虞听晚指尖细如葱根,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茶几上被她们忽略了很久的银狐皮做的披风。
丽嫔:“这……”
她刚发出一个声儿。
虞听晚:“如何?成色不错吧?”
“虽不比纯黑如墨的玄狐皮,但也市面难寻。”
“当初有人开价四千两。”
四千两的五皇妃:……
虞听晚:“后来又有人开价三千两。”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顾妩。
“若是你,卖谁?”
顾妩突然被点名,竟有些结巴:“自……自然是谁出价高,给谁。”
这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虞听晚:“当初铺子里的掌柜也是这般想的。”
她笑了笑。
“可三千两那边派来买的奴才直接亮明身份,虽不曾张牙舞爪,可也摆了威风。我们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罢了,如何敢得罪人?”
丽嫔是迟钝,可这会儿就差被人指着鼻子骂了,怎么还会反应不过来。
虞听晚却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于是这两位贵人就杠上了。没人谦让,也没人肯后退一步。”
她反正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