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342)

  “你也别忘了,你是娶了妻的人。你母亲又只有你一个儿子。少受点伤,少让自己陷入险境,就当让我和母亲放宽心,成吗?”

  魏昭眼儿颤了又颤。

  这比虞听晚收拾他还让他无所适从。

  他泛白的唇张张合合,最后化为一声喟叹。

  父亲去后,他成了顶梁柱。身上有伤是常有的事,从不会人前透露半分。

  手臂的伤,与他而言,的确是小伤。他压根没当回事。

  而这番试探,是他必须要做的。

  他去皇宫时,就做足了准备。

  姑娘近在迟尺,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蹭了蹭她的脸。

  “让……”

  低声的哄。

  “让杳杳难过了,是我不好。”

  没事虞听晚,床上杳杳。

  如今这时候也知道喊杳杳了。

  虞听晚冷笑:“知道错了,那就去书房睡吧。”

  魏昭:??

  “我觉得此事……”

  “什么时候把伤养好了再回来。”

  她面无表情,不容反驳把人往外头推。

  “免得我夜里后悔的辗转反侧,一个不舒畅,翻身起来把你揍一顿。”

  “你也知道,我控制不好情绪。”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魏昭昭很娇弱:“我……罪不至此吧。”

  隔着一道门,虞听晚的嗓音透过缝隙传出来。

  “我如今赚了钱,你魏昭又是一等一的富贵主儿。何至于穷到,日日都睡一张榻上。”

  ————

  翌日。

  天一早,上京就炸开了锅。

  众人开始讨论皇宫被烧的事,一下子捂着嘴小声议论刚传到上京的一则消息。

  二皇子府。

  不知为何,姚汝心神不宁,眼皮一直在跳。她拨动着手里的佛珠,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啪’的一声,佛珠的线崩断,珠子全部掉落一地。

  婢女寻珠连忙弯腰去捡。

  姚汝却半点顾及不上,大步朝外去,正巧撞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婆子。

  姚汝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知为何我着胸口闷的厉害,不是说有一批官员又被送去岭南流放,押送的官差你也打点好了,算着时日该回来了,难道那些人没带回砚……他的消息吗?”

  在姚汝的期待下,婆子眼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消息……有了。”

  “外头也都沸沸扬扬在传了。”

  姚汝眸色亮了起来:“他如何了!”

  见婆子脸色不对劲,她一颗心往下坠。

  “可是不太好?也是,那种地方本就不是人待的,又要做苦役……”

  婆子扶住她,狠狠心打断:“主母节哀,燕世子他……没了。”

  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姚汝盯着婆子开合的嘴,仿佛那句话是支毒箭,射穿了她的魂魄,只剩一具空壳僵在原地。

  第435章 谁也阻我不得!

  天色阴沉沉的,铅灰的云层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

  天空一声闷雷,仿佛有人重重合上了棺材板。

  风声簌簌,豆大的雨珠说下就下,冰凉的水砸在她姚汝骤然惨白的脸上。

  明明没有杀伤力,也不疼。却像是一把锋刃泛着寒光的匕首,生生能将她劈成两半。

  婆子有意扶着她回屋。

  姚汝的脚却沉如千斤重,挪不动分毫。

  “你……说什么?”

  婆子见她这般,心里难受。

  可这事瞒不了。外头都在传,迟早也会传到主母耳里。与其听别人提及主母在外失态,倒不如她来做这个恶人。

  “主母。”

  她担忧,上了年纪的脸勾勒出深深的皱纹,唤姚汝尚在闺中的叫法。

  “姑娘。”

  “好姑娘,老奴知道您承了燕家太多情,也一直放不下那人。姚家,您的娘家从始至终将您当做待价而沽的一块肉,你受了太多的罪。直到遇到燕王妃,才知道被人捧在掌心疼的滋味。”

  “当初若没出事,您又怎会是如今的光景?可从他们被流放起,就注定和您散了。”

  再不是一路的人。

  “您心里苦,老奴知道,可您如今有小主子了。您可不能……”

  姚汝腿发软,再抬眸时眼红的能滴血,厉声呵斥:“胡说!”

  “这些年燕王府的人相继离世,可他一直撑着。且不说宫里那位为了贤名,即便刁难可也不会至他于死地,底下岭南那边的人便是苛刻,也会让他留一口气在。”

  “这些年他撑了过来,不是吗?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如何甘愿咽气?”

  她不信。

  不信这世上怎么能恶人罗刹长寿,而好人永远短命!

  姚汝:“你骗我。”

  她很轻很轻的问:“你骗我,是不是?”

  婆子:“消息是岭南那边传过来的,不会有错。”

  “外头如今都在说……”

  她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来,这才低声又道:“都在说兴许是圣上作孽太多,这才有了昨日被烧一事,这是苍天都看不下去了。也不难怪五皇子身上有龙气。”

  说这话时,她都有些心惊肉跳。

  姚汝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苍天?

  苍天若真开眼,就该把那人活活烧死!

  她没本事。

  能做的太少,这些年身边无人敢提应扶砚分毫,可她一直以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关系,岭南毒虫多瘴气,她为此准备了很多膏药和暖和的衣裳,以及盘缠吃食拜托那些捕快若有机会送过去,可……

  如今告诉她,那个人不在了?

  屋内才哄睡下的孩子,好似能感知生母的悲恸,尚未睁眼,便嚎啕大哭。

  哭声断断续续听着好不可怜。

  屋内捡好佛珠的寻珠抱着哭的涨红脸的孩子出来。

  “主母,小主子想必是饿了,是您自个儿喂养,还是奴婢去寻厢房那边的奶娘来。”

  姚汝能自己喂养时都是自己喂养的。

  那些奶娘都是应峙的人,她自是打发的远远的,不必要,是不会召见的。

  可此刻姚汝仿若未闻,身子晃了晃,什么也顾及不上,大步朝外去。

  应峙从皇宫出来后,便来了这边。

  他神色本就阴沉,待走进院落听到孩子的哭声,彻底黑了。

  人才入院子,就厉声:“是怎么照顾墩哥儿的!为何哭成这样!”

  他一把拉住姚汝。

  “去哪里!你若照看不了,就让那些奶娘来!那是我母妃和我亲自挑选的,这是我的嫡子,我最是寄予厚望。”

  “你是生母不错可却是头次生养,他生下来时到现在这几个月里头病了几回!”

  “姚汝,你自问配当母亲吗?”

  怎么好意思质问她的?

  每次发烧,不都是他不听姚汝劝阻孩子还小不宜见风,非要抱出去吗?

  若真的在意,怎么不过去亲自抱起来哄?

  寄予厚望?

  墩哥儿无非和她一样,是代价而沽的一块肉罢了。

  可姚汝没精力和他吵。

  她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死死攥着,逃脱不得:“放开。”

  观她神色,应峙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这是……听着信了?可惜了,我还想亲口告诉你的。”

  不过外头说的,哪有他知道的多啊。

  当年应峙不择手段娶了姚汝,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人。甚至不愿嫁他有意赴死。

  可人入了二皇子府,她就该一心一意服侍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是吗。偏姚汝从来不知向他示弱。

  这些年还一直和他对着干!

  应峙在意姚汝吗。

  不在意。

  可他忍受不了姚汝无视他。

  他窝火。

  “别以为我不知你这几年做了什么!”

  “你去昌渡寺格外勤,在外瞒得极好。要不是我上次留了个心眼,如何知晓你高价请高僧日日念往生咒,岳父岳母安在,你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还有,你供奉了长生牌位,是为生者祈福的,上头虽没有刻字,我焉能不知你是为了应扶砚!”

  “姚汝,你别忘了你的枕边人是谁!”

  说到这里,他面色闪过有扭曲,嘴角向下压着极力克制怒火。

  嬷嬷面色骤变,连忙上前,试图狡辩:“爷,您误会了,主母那是……”

  姚汝会怕吗?看着应峙如此丑态,愈发厌恶。

  “是我做的。如何?”

  姚汝:“我就是缅怀燕王,燕王妃。若非昌渡寺隔的太远,我恨不得日日过去为应扶砚祈福。”

  她让嬷嬷别说话。

  直勾勾对上应峙的眼,气场却不比他低。

  “应峙,是你自找的。是你非要娶我,迫我料理后宅,又贪图姚家助力。除了不把你放眼里,宅中的事我打理的井井有条,自认没有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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