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格外心满意足。
她很享受给男人花钱的感觉,斜眼:“夫君有什么想要的,我也给你买。”
在虞听晚的目光灼灼下,魏昭选了几个陶瓷竹雕小摆件。
可以摆放在书房。
两人又在一处糖人小摊前停下。
商贩见两人周身气度不凡,尤其虞听晚脸上的面具却是金丝勾勒珍珠镶嵌的。可不是街上几文钱的便宜货。忙笑着站起来招呼。
“郎君可要给夫人……”
话音未落。
魏昭看向虞听晚:“付钱。”
虞听晚:“嗯嗯!”
她毫不犹豫,从腰间解下钱包。
很鼓的那种。
这个时候,还不忘继续说情话。
“都答应你了,看上什么,我都舍得掏钱的。”
“多买点,你别给我省!”
“往贵了挑!”
“便是这条街摊子上的,你都看上了,我眼都不眨的,心里欢喜呢!”
她大手一挥:“我赚来的钱,就是给你花的!”
魏昭:……
他这些时日是忙,连陪虞听晚的时间都没有,但她的事,每天都有人过来禀报。
嗤。
口气真大,八十两银子好似有八万黄金两的架势。
商贩:???
这男人虽然带着面具,可通身气派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竟是个小白脸!
魏昭摘下其中海棠花样式的糖人。
他拿到嘴里咬了一口。
微蹙了一下眉。
太甜了。
但之前吃药,虞听晚总会往他嘴里塞糖,也能接受。
虞听晚:“好吃吗?”
魏昭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虞听晚:“我对你好成这样,甜到你心里去了吧?”
在商贩鄙视以及看不起的目光下。魏昭扯了扯唇角。
“我觉得还不够?”
虞听晚:?
怎么着,要我把心挖出来吗?
她刚要说魏昭不解风情。
魏昭:“你要是和家里那个常年在外的丈夫散了,别让我见不得光,才够。”
虞听晚:?
商贩:???
魏昭:“好不容易能和你出趟门,你却担心被别人认出来,非要让我戴面具。”
魏昭:“伤到我了。”
商贩:?!!
娘的,一个狐狸精也有脸说这个话!
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
让人瞧不起!
被拉下水的虞听晚面无表情。
“哦。”
“心里难受了?憋着。”
她真的很冷酷无情,好像不是刚刚那个愿意为他大卖特卖的贵妇!
虞听晚眨眨眼:“你要清楚你的身份。”
男人幽幽:“可我不想。”
商贩看不下去:“还买不买了?”
虞听晚数铜钱,好声好气:“别催,我刚训话呢。”
商贩坐地起价:“不够,要六两文。”
虞听晚愣:“刚刚不是说六文?你讹我啊?”
商贩叉腰:“就讹你了,怎么着吧!”
“狗男女!”
做出这种丑事,怎么好意思招摇过市!
要不是那小白脸吃了一口,他都不打算卖了!
还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商贩都想用手指着他们骂臭不要脸!
虞听晚好无辜。
“那个……”
魏昭:“他瞧不起我们。”
一直对他们翻白眼。
虞听晚:……
能理解。
魏昭真的有勾栏的做派。
“不就是六两吗?”
他在一旁幽幽:“你怎么不舍得给我花了?是你说的只要我看上了,眼都不眨的。”
虞听晚:“可是……”
“别给你省。”
虞听晚:……
“哦。”
魏昭慢吞吞:“原来都是哄我的。”
“还是你背着我另有新欢了?”
在商贩越来越鄙视的眼神下,虞听晚百口莫辩。
算了。
反正有面具。
她不怕丢脸。
“别太作!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玩玩,更别当真。愿意给你花钱,你要是聪明就趁着这个机会捞点。”
魏昭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小玩意。
加起来都不到三两。
他没忍住笑了出声,之前因周玉柔而生的阴霾散去,可见心情很好。
“笑什么!”
“你要有危机感!”
虞听晚告诉他:“你得想方设法讨我欢心,毕竟你我之间,只有金钱之间的关系。”
“要是哪日我腻了,不要你了,要和我正儿八经拜了堂的丈夫好好过日子,你都不知上那儿哭去。”
虞听晚锤了魏昭一下:“听到了吗?”
刚好是受伤的手臂。
她力道是真的大。
魏昭不防,闷哼一声。
虞听晚觉得不对劲,眼皮一跳。
“你怎么了?”
虞听晚死死看着他,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最好别告诉我,你受伤了。”
瞒着她。
还若无其事逛夜市。
那么多人,便是撞上都是难免的。
虞听晚最气的,就是魏昭不把身体当回事。尤其魏昭这个人,之前花样百出的不听医嘱,求死!
“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收拾你的。”
魏昭就是太知道了。
如果是受伤,虞听晚会心疼他。
可他在能不受伤的前提下,试一试那些黑影的实力。
那他会自讨苦吃。
魏昭眼儿颤了颤。
很好。
虞听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扔下六文钱:“回去!”
商贩眼睁睁看着那高贵妇人怒气冲冲走了。
小白脸留在原地,先是绝望的叹了口气,才追了过去。
他试探扯了那虞听晚一把。
被虞听晚没好气甩开了。
商贩目送两人离开。
天呐,做小,尤其是见不得光的,好卑微。
也不知那妇人每个月给多少钱。让那男狐狸精这般拈酸吃醋。
女人无情起来,不比男人差。
他视线落在六文钱上。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同情她丈夫,还是同情那付出肉体,却随时能被抛弃的男人。
最后同情自己。
看着多财大气粗啊。
“抠死她了!!”
第433章 苗疆咒术
暮色浓浓。
马车内气氛诡异。
虞听晚一路不语,等车轮将将停下,扔下手里的兵书出了车厢。踩着踩脚凳下马车后,头也不回的拾级而上。
兵书很厚一本,上有被魏昭密密麻麻的批注,以及他偶尔心血来潮写的谋略。
看的懂吗。
看不懂。
她是用功的人吗?
不是。
魏昭见那本被虞听晚拿了一路,却没有翻上一页的书。
他就知道他要完了。
虞听晚入了府,也不急着回去,先问话看守门房的婆子。
“婆母可回来了?”
婆子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回了,主母是半柱香前回的。”
“不过主母换了身衣裳,并非出门前的那身,听说是游湖时衣摆沾了水。”
顺国公府的婆子都是很有眼力见,观察力很足。
“虽说天气暖和,可到底夜里湿气重。主母身边伺候的如婆子命下头煮了一碗姜茶送过去。”
虞听晚心里有数了。
“是不至于受寒,可婆母先前身子不好,这些时日调养脸上有肉了,瞧着精神了,脉象也平稳了。可难得出门走动一日,想来也疲惫。”
谁不知道宁素婵作息规律,睡得早不说,每日用膳的时间都是定死的。
虞听晚算了一下这会儿天色。
“让主院那边明早扫尘的奴才动作轻缓且让婆母多睡会儿,别吵着她了。厨房那边早膳尽量做清淡易消克的。”
“是。”
虞听晚这才往里走。
可还没入澜园,就见候在院外有事禀报的奴仆。
虞听晚脚步未停,朝那人点头示意。
对方跟着她入内,恭敬道。
“原不该在这个时辰打扰少夫人的,可……有几件事老奴觉得得和您提一提。”
偌大的国公府,零碎的事有很多。能做主的底下管事婆子也就做主了,可有的还是得往上报。
“说。”
管事婆子恭敬:“江南锦绣路地段好的那处有十间铺子正好连在一处,早些年由主母做主,全部打通做皮草生意。”
她这么一说,虞听晚脚步一顿。
她知道!
那铺子可赚钱了!!!
不同方才的漫不经心,她这会儿很严肃。
“怎么?是有人闹事?”
“自是无人敢在魏家名下铺子闹事。便是年前运输途中,有山贼盯上意图抢劫,得知是咱们顺国公府的货物,都吓得都屁滚尿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