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不去。”
虞听晚:“拜贴呢?”
虞听晚:“哦,没有。”
“那就等通报,夫君若要见你,门卫自会放行。”
说完,她重新入了车厢。
对外头驾马的车夫道:“走吧。”
车轮滚动,马车行了老远。
沈枝意:“谁啊?让你说话那么冲?”
不应该啊。
来者是客啊!
虞听晚垂眸,神色淡淡:“没猜错的话,是梁越三皇子。”
沈枝意:?!?
她愣在原地。
下一瞬,就差跳起来。
“谁!”
虞听晚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来也是不怀好意。”
沈枝意想问虞听晚刚刚那个态度怎么敢的啊。
可想到虞听晚刚刚对顺国公夫人那无赖的模样,又觉得她做什么都……正常。
虞听晚:“你当他为什么要那么规规矩矩从大门进去?”
“为什么?”
虞听晚:“顺国公府守卫太森严,他若硬闯,势必大动干戈,可他来的悄无声息,自不会张扬的暴露行踪。”
而只要她放话,就能直接进去。
所以,才过来打招呼。
“难怪……”
沈枝意被她那么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难怪,他一眼就认出了你。”
喊什么嫂夫人。
要么,早就提前看过虞听晚的画像。对顺国公府的人都有了解。
要么见过嘉善公主。
等等。
沈枝意:“他就不怕有去无回?”
还什么过命的交清,呸!
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交情吧!
虞听晚幽幽:“我夫君身子弱,能耐他如何?”
沈枝意垮下脸:“也是。”
魏昭不行了。
“那你怎么好放心,和我出门的?”
虞听晚理由很充足:“我一个妇人,还是不给他添乱了。”
沈枝意:……
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呢。
不过。
这边,梁睿老老实实等着通传。
等他得以入内后,已是半柱香后。
荣狄带路。
梁睿丝毫不慌,甚至很有闲心四处张望,直到入了待客厅。
他没有闻到半点药味。
见到了外头所传,那个走路都要坐轮椅的魏昭。
他没有坐轮椅,而是跪坐,行云流水咕噜噜煮茶。
“魏兄弟。”
梁睿虚情假意上前:“上次我都亲眼瞧见你那副将迟御把你收殓入棺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他可太失望了。
不过……
下一瞬。
“你那夫人,当真凶悍。”
梁睿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刚刚好似我要再多说,她手指就能指到我脸上。”
“你若愿意入我梁越,我们那里的女子可个个温柔似水。”
魏昭神色如常,稳如泰山:“见我果真没死,打算什么时候走?”
“走什么?”
“难得过来,总要逗留几日。”
梁睿见魏昭脸色算不得好,可说话煮茶又不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尤其眼神攫向他时,明明什么都没做,可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如旧。
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梁睿笑容一收:“魏昭,你们魏家历代给应家人卖命,值得吗?”
“我来前都打听了,你父亲的死和你们皇帝有关啊。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帝王,怎么配你效忠?”
魏昭语气淡淡:“上京也敢来,单枪匹马,你不怕死啊?”
梁睿虚伪:“有你一口气,就不会让我出事。”
“我和你私下见面,这事要是传到圣上跟前,只怕你魏昭有嘴都说不清,魏家怕得是第二个通敌叛国的燕王府了。”
可不就是将把柄往应乾帝身上凑吗?
“我若出事,梁越乱了。你也讨不到多少好不是吗?你父亲死了,你的母亲,对了,还有刚娶的夫人,可不能步他后尘啊。”
第424章 不是,你不能鉴婊了?
魏昭丝毫没放在心上。
从梁睿进来,他甚至都没说几句话。
可现在,他笑了。
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梁越乱?”
“梁睿,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即便得梁越帝王看中,可你那些兄弟随时都能把你取而代之不是吗?”
“在我面前姿态放低些。”
他站起来,一手重重按在梁越肩膀上。
“懂吗?”
————
天色正好。
谁也不知,下一瞬会发生点什么。
皇宫看着平静,半点看不出会出事的模样。
应乾帝脸色不太好。
他刚刚又召见了抱朴,然后把他软禁了。
此子说话,实在太难听!
竟说。
——一朝起,一朝落。
意思很委婉了。显然顾忌他的身份不敢明说。
可应乾帝知道,他想说的其实是应殷越好,他越不好。
荒谬!
他是皇帝,谁能影响他!
他虽上了年纪,可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老五身上有龙气!
可抱朴算命的本事,真的……不小。
至少,他没有下令把妖言惑众的头处死!
不管怎么样,他开始觉得应殷不顺眼了,这几日对二皇子应峙,四皇子应承愈发提拔。
就连亲信杨尚书令,他都开始戒备。
应乾帝:“去慈宁宫。”
他可是孝子。
隔三差五都要过去看太后的,以示尊敬的。
“是!”
涂公公忙吩咐下面的奴才准备轿辇。
就在这时,有嬷嬷快步而来,笑盈盈行礼。
“皇上。”
涂公公知道皇上不虞:“赵嬷嬷,可是丽嫔有什么事?”
嬷嬷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今儿宫外有夜市,娘娘想向圣上求个恩典,出宫看看。”
涂公公:……
若是平时,趁着圣上心情好,也许就允了。
可圣上这会儿一身火气没处发泄。
应乾帝果然怒。
“胡闹!”
他沉脸厉声叱。
吓的众奴才纷纷跪到地上,嬷嬷没想到会这样,更是抖的跟筛糠一样。
“圣上息怒。”
“就她多事?往前妃子有孕,有几个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就这般无法无天了?出宫?怎么在宫里委屈她了?要是在宫外被冲撞动了胎气,她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说完,也不等轿辇,沉脸大步离开。
可他想到了什么。
上次夜市,出过事。
人挤人,护城河那边发生过踩踏事件。
应乾帝拢了拢眉心,正要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多留意些,别再闹出人命。
有人匆匆过来。
涂公公看到人,眸光微闪。
过去说了几句话,很快又回来。
“圣上。”
他压低嗓音,附在应乾帝耳侧低语。
“顺国公夫人出门了。”
应乾帝微微一顿,愠怒的眼眸闪过别的情绪。
————
街上不同于平时的喧嚣,愈发热闹的不成样子。
虞听晚还挺新奇的。
尤其听说重头戏都在晚上,万家灯火,四处点灯。
她这个摊位逗留一下,那个摊位逗留一下。
直到,眼尖看到远处杨静姝和周玉柔走在一起。
她看到了,沈枝意自然也看到了:“杨静姝眼比天高,往前看不起周玉柔那矫情白莲花,怎么愿意自降身份和她走在一处了?只怕没憋好屁。”
杨静姝的确看不起周玉柔。
这会儿说话,眼都是斜着的。
她带头入了前头的茶坊,入了二楼包间。
“我前些时日吃了跟头,想来你也有所耳闻。”
她没有要让周玉柔坐的意思,就这样似笑非笑看着他。
“可我到底是圣上钦定的四皇子妃,你……”
杨静姝直往她心窝子戳:“你就不同了。”
“婚事没了,听说如今宁允翎都不跟在你身后献殷勤了?”
“如今体面人家,个个都不愿意娶你。”
“可惜了,往前你也是风光过的。一朝坠入地狱,滋味不好受吧。”
周玉柔的脸白了又白,手里捏着的帕子差点要被她扯断。
她身子晃了晃:“杨姑娘到底要同我说什么?”
泪光点点,可不可怜:“是故意凌辱我吗?”
杨静姝不屑。
周玉柔有什么值得她凌辱的。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你就不恨吗?”
她点明:“一切都是那虞听晚掺合其中,才让你我步入那般尴尬境地。”
“若没有她,就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