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31)

  虞听晚和魏昭僵持很久了。

  好说歹说,魏昭就是不让她近身。虞听晚没再商量直接上手,脱衣裳给他上药。

  魏昭眼里从震惊转为恼怒最后是熟悉的心如死灰。

  算了。

  他一个将死之人。

  随她。

  虞听晚的力气不是一般大,现在的他阻止不了。

  魏昭一动不动,任其宰割。

  上半身赤裸着,宽肩窄腰,肌理线条流畅。

  不配合,不拒绝,不挣扎。

  虞听晚是第一次见男人的身体,不过她脸都没红,只顾着上药:“这样多好?”

  “方才为何拒我?我又不做别的,又不是占你便宜。”

  魏昭神色寡淡:“你一上来就扯我腰带。”

  没错,这是她做的。

  可虞听晚丝毫不觉得她有错。动作利索的上了药,又转为生疏的给他穿上衣裳,避免着凉。

  “要是血沾上衣服凝固了,等你想脱的时候就晚了。回头可得扯下来一层皮。”

  魏昭像是怕疼的人吗?

  他不是。

  他有气无力,连手指都不愿意抬上一抬。

  “我不想。”

  虞听晚:“我都不怕瞧你光着膀子,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魏昭没看她。眼空洞洞的,语气没有起伏:“你逼迫我。”

  虞听晚:……

  这话说的,我还能把你按在床上怎么着一样!

  慧娘回来后,放下红布料子,去了魏昭屋里,并未察觉两人之间有异常。

  魏昭还是那副死样子。

  虞听晚是心大。

  慧娘招呼她:“晚娘来这儿,婶给你量量尺寸。”

  虞听晚记得慧娘说要给她扯布料做棉衣,不曾多想。

  婚期很快被定在五日后。

  卫家上下都在忙,除了半死不活的魏昭。

  时间一天天的过,山路也不好走,虞听晚没再往山上去。

  第三日她刚去卫家,慧娘便把熬了三日做的喜服拿了出来。

  乡下人不会绣花,可简单的衣裳还是会做的。

  喜服自然是比不得外头买的,可针脚细密,是用了心的。

  慧娘笑:“哪有姑娘不想穿着喜服出嫁的,你娘要是还在,不知得多心疼。”

  “婶儿不会绣花,是比不得她的,你就凑合凑合穿。”

  虞听晚抱紧喜服,也不知提到了阿娘让她伤心了,还是怀里的喜服还沾着慧娘的温度,让她格外贪恋。

  她一时间眼眶有些热。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慧娘:“对了,还有阿郎的。”

  她看向发呆的魏昭。

  “你表哥半年前刚成的亲,这是我向他借的。”

  “阿郎快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娘给你改改。”

  魏昭面无表情看过去。

  没去拿。

  “为什么……”

  他慢吞吞:“我是旧的?”

  虞听晚穿新的,他要凑合穿别人穿过的。

  慧娘:……

  “平时什么都不在意,这种事竟要和媳妇争?”

  她好气又好笑:“那可是姑娘穿的,你要是真看上了,问问晚娘要不要和你换。”

  她是打趣的口吻。

  魏昭直接不说话了。

  他没穿女子衣裳的癖好。

  可有个人当真了。

  虞听晚不愿意忍痛割肉,她默默的把喜服藏到身后。

  魏昭:……活着果真是好没意思。

  用了早膳,虞听晚也没闲着,坐在魏昭床头,用红纸剪起了大小不同的喜字。

  窗,门上,柜子……,明儿都得贴上。

  瞧着定格外喜气。

  慧娘还说了,回头还要在家门口挂两个红灯笼。

  她手巧,咔嚓咔嚓剪下去就有了初步的雏形。屋内裁剪声盖过了小姑娘浅浅的呼吸。

  姑娘手下动作不停,还能腾出功夫去瞅魏昭拨着被风吹到身上的红纸碎屑。

  碎纸屑很多。

  魏昭有气无力的,弄了几下就放任不管了。

  他仰头看着床顶,瞳孔没有焦距,丝毫看不出是从魏家军出来的。

  谁不知道那魏将军行事最是雷厉风行,不允许底下人有半点懈怠的,得时刻警觉外头的风吹草动。

  这卫慎怎么是这死样子!

  “也不知当初你是怎么被魏家军选上的,听说能被挑中的人,可都是习武的好苗子。”

  “你是不是……”

  虞听晚猜测:“做饭也好吃,被选中去当炊事兵了。”

  魏昭发呆。

  上回被吓着了,虞听晚没敢再戳他。

  她凑近:“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不丢人。”

  “我不会说出去的。”

  “当炊事兵才好,保证冲在前方战士的吃喝,不用舞刀弄棒,还平安。”

  不得回应。

  虞听晚再不能从他嘴里撬出话来。

  “你真的……”

  虞听晚无奈又泄气:“好要面子啊。”

  魏昭被她吵得烦了,眼黑沉沉看着虞听晚。

  “魏家军的炊事兵要么上了年纪不好不好再冲锋陷阵,要么是受重伤行动不便的兵士。如何轮得到卫慎?”

  本以为虞听晚能收敛些,谁知小姑娘冲他笑:“还挺较真。”

  虞听晚很欣慰。

  这样还有丝鲜活气,可比死气沉沉好。

  魏昭:……

  说起这些,虞听晚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许多疑问压在她心底很久了。

  以前是不在意,也想着不会有交集故不曾多问,如今身份到底有了转变。

  她抿唇:“边境同西临村相隔甚远,你既是受了重伤,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也就卫家夫妻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下,未曾想其中存在的蹊跷。

  不知话里哪个字眼让卫慎觉着刺耳。他眼里竟闪过浓烈的情绪和烦闷,便是语气都染上了不虞。

  “被驼来的。”

  虞听晚沉默了。

  也不知多了多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很轻,像是吹刮过来就能吹散。

  “是你上回提到养着的虎吗?”

  魏昭恹恹:“嗯。”

  虞听晚不信。

  可她也不能计较。

  毕竟魏昭伤了脑子。他非要幻想自己养了只虎,也没办法。

  虞听晚放弃了。

  算了,人都回来了,有些事不必太计较。

  魏昭很烦,都做好虞听晚继续问东问西的准备了。

  虞听晚也的确问了。

  姑娘很认真。

  念着画面里魏昭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眼儿弯弯,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那般随意。

  “你说,咱以后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第40章 我想对你好,是真心实意

  没有得到魏昭的答案,虞听晚很遗憾。

  窗户支了条缝,有风灌入。

  她放下剪子,把大大小小的喜字收好,怕被吹的一地都是,还不忘将魏昭先前扔给她的石头压住。

  她正要出去问问慧娘,有什么用得着她帮忙的。

  小姑娘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猛地察觉不对,扭头就见前不久还在装死的魏昭半坐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手臂无力,侧过身子去够被虞听晚遗忘在床边木桌上的剪子。

  魏昭对上虞听晚的死亡凝视,脸上瞧不出半点被抓包的窘迫。

  他手长,可到底距离远。魏昭慢吞吞往床边挪了挪。可没等他触及剪子,虞听晚直接给搬走了。

  是的,搬。

  她没有拿剪刀,直接把木桌给搬走了。

  魏昭并不执着,慢吞吞的把手缩了回去。

  虞听晚走回床前,眼里看不清情绪,语气淡淡。

  “我知你离家太久,村里的人全忘个干净,定然也不记得村头的李家了。”

  “但我听慧婶说过,你年少时和那家儿子关系最好。”

  “那李家子去年得了一场怪病,整日都抱着头说疼,县里大夫看不出病症所在,可他却吃什么吐什么,没过半年人就没了。”

  “下葬前,村里人去看了一眼,都吓得不轻,更有人连连后退跌倒在地。都说李家子不成人样,瘦的只剩皮包骨了,甚至能数清他身上每一根骨头。”

  “他想活下去硬生生熬了半年,也不知遭了多少罪,却没等到生的希望。你倒好……却不愿活。”

  虞听晚淡淡:“我知你伤势严重,我也做不到帮你担一份痛处。没法轻描淡写指责你不该。可卫慎,你要是出事……”

  她抿了抿唇:“让我怎么办?”

  魏昭看着窗外。

  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万物都被重重抹上寂寥的阴霾。

  他的肆意,他的矜贵,他的意气风发,早被挖空,再也剩不下什么。心是死的,如何能感知人世间的喜怒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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