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
“这是兄长的骨血。”
楚凝:“我冒死生下,养胎时整日惶惶,兄长却要和我断了?你拿什么断?”
“当初招惹我,如今,你拍拍衣袖不认账了?做梦!”
在她的声嘶力竭下,窗户轻轻被推开,催情丹被萧怀言从外头扔了进来。
红色的丹药竟被丝毫不差扔到了香炉里头,很快燃烧。
花厅这边,依旧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正逢喜事,周国公夫人难得友善对楚夫人:“珠珠早产了足有一月,一出生就体弱,这几日不是发热就是吐奶,夜里又最哭闹厉害。亲家母过几日得闲,不如一同去昌渡寺为她求个平安符?”
得她相邀,楚夫人连忙应是。
“昌渡寺求姻缘和平安最是灵验。有您这个祖母庇护,珠珠这孩子定能养好。”
一听这话,边上的嬷嬷也动了心思。
珠珠身体不好,定是催产药之顾。
东宫的皇太孙才真真因早产之故身子不太好,这么久了,喂奶都不会主动吞咽,饿了也不会哭,如何逗,平时也好很少见他笑。
娘娘为此也很焦虑啊。
不如,回头她也去求一求?
虞听晚这时候和满面红光的沈枝意回来。
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一只通体乌黑,在光线下,竟像镶了金光的乌鸦在空中盘旋。
“嘎嘎嘎嘎。”
有人拿起帕子,嫌弃的捂捂口鼻:“哪来的乌鸦,真是晦气。”
“好像是顺国公府,魏将军那条虎养的。”
青鸦终于来活了!
它格外激动。
但听到的话太多了,记不全。
它飞到花厅上头的屋檐,挺着胸脯大声,声情并茂。
“珠珠是兄长你的骨血!周家还以为是周瑄的种。”
第一句,直接道明身份。
所有人愣住。
“周瑄又小又短,每次只会吃鹿血,可眨眼功夫就结束了。”
青鸦很大声:“大夫治不好!治不好!”
“既做了夫妻如何做兄妹!兄长当初分明像狗一样求着要我。”
青鸦绿豆大小的眼珠子转了转。
它突然低低喊了个记忆深处的名字。
“彩英。”
然后,彻底爆发!颠三倒四。
“我不要女儿,再给我生个儿子啊!”
虞听晚:……
你还没忘记啊。
“这……”
宾客大惊,看向又小又短的男人。
“这……周少夫人偷人,竟和兄长……”
“不可能吧。”
“欸,说起来。这会儿周少夫人和楚家公子都不在,是前后脚走的吧?不会两人这会儿……”
最要面子的周瑄彻底傻眼,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
周国公倏然站起来。
且不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下意识去看席位上彻底变了色的嬷嬷。
“珠珠是我周家女。魏少夫人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府上的好事!故意挑唆,居心何在!”
虞听晚正要张嘴。
嘉善却一拍桌子,直接起身将她挡在身后:“周国公,你对着我的娇娇儿吼什么?好没道理,只怕是有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若是你,这会儿早就派人去查了。”
“两人若是在私会,只怕一抓一个准!”
“若是没有皆大欢喜,可倘若真有什么,趁早发现那孩子不是你家的,总好比养着别人的种强!”
“你怕什么?”
“就没见过还想将事给压下去的。怎么上赶着养别人的孩子?让你儿子接盘带绿帽?”
“难道你和你家儿媳私底下也见不得人?”
“这孩子不是楚六郎的,是你的吧?”
第343章 我没有证据,更没有素质
此言一出,满座喧哗。
楚夫人吓得手上的茶盏落地,面色煞白。
六郎和凝儿的事,瞒得死死的。
这几年知道这件事的差不多都被料理入土了,不是吗?
莫非这六郎!还惦记着亲妹妹,又坏事?
两人难不成这会儿真的……
她眼前一黑,气的呼吸不畅,不敢再想。
“太傅夫人!”
她强装镇定:“我家凝儿是好姑娘!顾家可是最讲理的人家,你却如此在她身上污名声!”
“这是想让我们楚家去死不成!”
嘉善:“你要死,没人拦你。”
她语气平静:“养出这么一双儿女,我要是你,早就抹了脖子死了干净。”
萧怀言吃着酒,还不忘添一把火火:“楚家可真有本事,将下三滥的女儿嫁给周国公府。”
他视线落在浑身僵硬,面色狰狞的周瑄肩上。
“周瑄,他们可全把你当做收破烂了。”
“你也是,虽然是残废,可怎什么货色都收啊?”
他起身又对嘉善拱手:“天下读书人称夫人您一声师母也不为过,您也不好血口喷人。晚辈论理也该喊你一声伯母,可公爹和儿媳扒灰这种龌龊事,国公爷怎么可能做?我瞧着他也不像是个烂人。”
话音一落。
“不过……”
萧怀言:“不过话说回来,周瑄床上功夫不行,可周国公后院姨娘十几人,底下的庶子庶女一箩筐,可见他即便上了年纪,也是顶厉害的。楚凝模样的确不错,人虽恶毒了些,可胜在年轻,可两人真……”
“若真如伯母所言,那便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惊讶。
“周瑄,你们父子玩的挺花。”
“住嘴!”
周国公顶着嬷嬷那边的压力,知道自己绝不能乱。
周国公府也不允许沦为笑柄!
他给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管家匆匆退下,直朝后院过去。可才出花厅,后脑被打中,整个人晕了过去。
周国公却不知:“我行的正坐的端!岂容你这小儿胡乱掰扯!”
他冷冷道:“今儿仅凭着三言两语便说我府上儿媳名节有损,若是乌龙一件,我却扫了她的颜面彻查,明儿只怕又有人冒出来说我府上女子不贞,你们当我府上的少夫人是什么?整个国公府是什么!”
萧怀言:“谁管你是什么?了不得,说了几句实话,周国公就想封我的嘴了。既然坦荡,怎么不让人说?”
周瑄最受不住刺激,直接冲到楚夫人跟前,一把掀翻案桌。
“我父亲才不可能做下那种事!”
“你们楚家竟然敢把我周家当猴耍!”
盘子,碟子,菜肴全部碎落一地。
楚夫人的裙摆处也沾了不少汤汁。
“姑……姑爷。”
她身子往后仰,嗓音都是颤的。
本就是个妇人,便是见过世面,可到底心中有鬼,此刻也慌神露怯。
周国公见她如此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怒不可遏,呼吸都变得不顺畅。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耳中嗡嗡直响,身子晃了晃。
周国公的身体在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为了狸猫换太子,他们顶着掉脑袋的风险,提前布局打掩护,将两个孩子调包。
各种艰险不提,可临到头难不成真是个假货?
他费尽心血,难不成给罪该万死的楚家送登天梯?
萧怀言:“国公爷既是不认和儿媳不清不楚,那挺直腰板就好,谁也污蔑你不得。还磨蹭什么?我都替你急,这周家子嗣掺了假,可要小子我帮忙抓奸看看?”
“若是没有极大欢喜,只怕是有啊。”
楚夫人试图垂死挣扎:“不可能,凝儿和六郎……”
对上周国公阴沉沉的脸,她变得结巴。
萧怀言很好心:“楚夫人先别急,往后周国公府自会收拾你们一家子。”
“我国公府的家事,就不劳萧世子操心了。”
周国公夫人面色格外难看。
她和周国公年少夫妻,哪里不知这男人手段有多狠。
要丢的脸已经丢了!
名声彻底扫地!
楚凝若真犯七出,便是这会儿冲进去,将她杀了也不为过!
可周国公现在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难道真如嘉善所言?
周国公夫人不敢再想。
萧怀言:“可我就爱瞎操心。都闹成这样了,也不好收场。这会儿紧要的是请诸位一道过去看看,好赖帮忙做个见证,再辩一辩孩子到底是谁的。”
宁允翎掐好时间,是这时候回来的。确保药性发作过去正正好。
他很大声:“什么?听说你们要找楚六郎?”
众人:……
想。
但国公爷一直不发话,他们总不能擅闯。
宁允翎:“我知道他在哪儿啊。”
“他那小子之前鬼鬼祟祟的,我瞧着不对劲,就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