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
谁的心眼有他多啊!
萧怀言就差把故意两个字写脸上,直接恶心周瑄。
魏昭倒好,做着恶心人的事,却得了美名。
“那周瑄现在用的……”
“回夫人,是后头重新做的。”
“耗时足足一年,属下没见过,但听说格外逼真。”
虞听晚:……
那她来都来了,就要见一见了。
这边,周瑄最恨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提醒他就是个残废。
别看他平时走路和常人无异,可他不能跑,不能跳,不能骑马,打马球蹴鞠。
他想到这里,就受不了。正欲气急败坏,却被周国公按住了手。
“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该稳重些。”
周国公心下也有过慌乱。
毕竟那些恶是他所为。
圣上登基,他这个岳丈封为国公,怎不春风得意?
他当时就是仗势欺人。
可谁能想到一个穷苦出身的顾傅居,十几年后能爬到这个位置。
他儿又断了腿。
可恨他处置顾傅居不得。
从这本该死在火灾的虞听晚现身上京,他就慌了。
尤其顾傅居身边被他买通的亲信的人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书房。
他那时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也一直在想对策。
可顾傅居却没有再寻上门来。
他……也就生了侥幸心理。
哪里想到顾傅居这般沉得出气,原来在这里等着!
他甚至猜不出,顾傅居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是他承受得起的?
“这……”
他面上不见慌意:“傅居说的这什么话,我不知。”
他抵死不认:“只怕其中有误会,眼下到底是我孙女的满月宴,不如回头咱们私下慢慢……”
顾傅居冷笑一声,半点不愿同周国公废话,扶着嘉善在女席坐下,这才去了对面男席。
他一去,那边的官员和世家子弟纷纷让座。
眼瞅着局面即将跌入冰窖。
“老爷!夫人!”
只见周国公府的管家从远处快步而来,面上的喜色如何也藏不住。
“宫里来人了。”
周国公一听这话,倏然有了底气。
对啊。
他的孙子,如今可挂在了先太子名下。
日后要是成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是周家的,顾傅居算什么!
周国公腰板也直了:“快请进来。”
很快,皇后身边伺候的嬷嬷入内。
嬷嬷朝周国公夫妇请安,道明来意。
“娘娘宫中事务忙,脱不开身,却也记挂家中。特地让老奴过来跑一趟,将一早备的礼送来。”
周国公看向周瑄:“你媳妇怎么还没抱着孩子过来。快去催一催。”
嬷嬷却极好说话:“不急。世子代收也是一样的。”
她手里抱着匣盒,打开。
“这是给府上小主子备的长命锁,原先是太子生前佩戴的,如今赠于小主子,盼她福泽深厚。”
这可是大手笔。
在场的人艳羡不已,便是沈枝意也伸脖子去探。
可她发现边上虞听晚反应平平。
沈枝意:“你不知道这长命锁来历吗?这可是先帝所赐,上头还有字,是先帝亲手所刻!”
虞听晚:“哦。”
她没有兴趣。
沈枝意:“就哦?”
虞听晚察觉前头的嘉善在看自己,迟疑一瞬只浅浅笑了笑,以做招呼。
再多的,就没了。
可饶是这般,嘉善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欢喜。
虞听晚这才回道:“世人将帝王视为神明尊之重之,可见夸大其词了。”
还什么长命锁。
“那太子照样短命。”
沈枝意:……
你要么不说话,要么敷衍,要么就是犀利。
第338章 并非针对,只是见不得你好
周瑄惊喜不已,没想到皇后这般大手笔,给他长脸,忙恭敬双手接过来:“姑母有心了。”
嬷嬷含笑又道:“太子妃娘娘知晓老奴过来,便让老奴顺道送了几件小玩意。”
说着,她又取出另一份匣盒。
虞听晚这才看过去。
里头装着拨浪鼓,还有幼童戴的虎头帽,虎头鞋。
沈枝意唏嘘:“这也忒小气了。太子妃怎么送这些廉价之物?”
她很快恍然:“是了,太子妃一向看不上楚凝。”
廉价吗?
只怕那帽鞋,是太子妃亲手所制。
穿的,玩的。
不敢送多,怕皇后不喜。
只能中规中矩,甚至看上去寒酸。
可虞听晚却从里头看出了慈母心肠,还有万不得已。
嬷嬷送完了贺礼,便准备告辞。
周国公温声:“嬷嬷来回奔波,若是后头无事,不如留下吃盏茶,眼瞅着也快用膳了,再走也不迟。”
嬷嬷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微风轻拂,花香阵阵。
还未开席,众人继续寒暄。
楚六郎的母亲夫人听着一句又一句的夸赞,格外得意。
有人在恭维:“楚夫人命好,养了一双好儿女,这女儿嫁给周国公府,儿子又和工部尚书府的周家结亲,可见你们楚家和周姓有缘。”
下一瞬,有人开始问。
“对了,那周家母女怎么还没到?”
楚夫人微愣。
没到?
周家母女可一向识大体。
她环视一周,可不是没看到周玉柔她们。
顿生不喜。
楚夫人吩咐身后的婆子:“出去瞧瞧她们可到了?”
没有。
周玉柔在来的路上就出了事。
她本坐在马车上好好的,就听人群一阵惊呼尖叫。也不知哪儿来的疯马,横冲直撞而来。
原先被撞飞的是沈枝意。
可沈枝意被虞听晚接走了。
那本该驰在沈家马车后的工部尚书府的马车,就成了被撞的对象。
周玉柔眼中刚闪过惊恐,一阵巨大颠簸,马车被掀倒的同时,她和周夫人也齐齐飞了出去。
其母周夫人上了药,这会儿还在医馆躺着。
她倒是只擦破了皮,磕头上留了伤,但好在不深,不会留疤。缠着纱布,又特地上过妆容,唇色发白,显得格外娇弱憔悴。
周玉柔整理一番衣裙,细腰被束带卡的很紧,重新叫了马车。
好不容易到了周国公府,她弱柳扶风般被婢女扶下来,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楚六郎。
楚六郎见她这般,心下怜惜,快步下台阶。
正要开口,被人抢先。
“周姑娘,你是怎么了?”
这话是身后的宁允翎问的。
他是这会儿才来的。
毕竟重量级的人,总要姗姗来迟最后一个登场。
宁允翎看到楚楚的周玉柔,一下子就心疼了。大步走近,直接挤开楚六郎。
楚六郎:……
周玉柔低低道:“无碍,只是来时马车出了点意外。”
她后头的话是对着楚六郎说的:“母亲没事,就是来不得了,我是轻伤,好在不会留疤。就是误了事,盼着国公府上切莫怪罪就好。”
她白莲花般目光如秋水盈盈:“楚公子这是专门等我吗?”
说着,她的脸红了红。
宁允翎见不得周玉柔和楚六郎含情脉脉。
他惆怅的正要进去。
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
周玉柔这般姿态,楚六郎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人抱到怀里疼。
本就是风月场所的老手,柔声。
“你久久未至,我到底不放心。见母亲那边派人出来,索性我便亲自来了。”
“人没事就好,事出有因,便是迟了,也是无碍的。”
“都怨我,早知你会出事,我该亲自去接的。”
宁允翎再一次挤过来。
“哪里伤的?是望知街那边吗?”
周玉柔不愿多说,毕竟丢脸:“是,多谢宁世子关心。”
“我的确关心你啊!”
宁允翎一下子就激动了。
“原来是你!那会儿我正巧也路过!就看到两道影子咻一下从我眼前飞过去。”
宁允翎心有余悸。
“还好我躲得快,不然你就要砸到我了。”
他一贯有什么说什么,上下打量着面色微僵的周玉柔,最后嘀嘀咕咕朝拾级而上。
“也是怪事,我离开时她分明头朝地的,哐当一声巨响,听着都疼,怎么只是小伤?”
不知何时起,周国公府上方多了只乌鸦在盘旋。
青鸦扑哧着翅膀,最后稳稳停在一处内宅屋檐,小眼睛滴溜溜转着。
刚出月子的楚凝总算抱着穿着红衣裳的小娃娃出来。
她模样很是不错,因生养之故,还有些丰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