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萧怀言推着魏昭过来,世家公子的纨绔写在脸上。
“姚大人,你挡着我们了。”
“好端端的停下,要是撞上了,你一把年纪撞疼了是小事,把魏昭撞伤了,怎么赔?”
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找茬。
可有人没脑子啊。
宁允翎:“什么!”
宁允翎怒:“他想讹我兄长!”
虞听晚嘴角一抽。
刑部尚书见轮椅上的人,神色微僵,侧身让。
“萧世子说笑了。”
萧怀言懒得搭理他,径直推着魏昭往前。
虞听晚却走的慢了。
她视线幽幽扫过姚汝主仆,看不过眼。
“檀绛。你过去扶二皇子妃一把。”
檀绛:“是。”
姚汝错愕,连忙谢过。
虞听晚慢悠悠:“都说妇人生产,便是闯那鬼门关。”
那么一句话,让姚汝微愣。
不过也没多想,毕竟虞听晚已为人妇,早晚也要诞下子嗣,她又刚生,说这些是人之常情。
虞听晚用最平常的语气道。
“我先前住的地儿大夫医术算不得高明。家家户户又穷,别说去医馆抓安胎药,便是营养都很少能跟上,还得下地干活,大着肚子忙碌。”
“故,一尸两命的有,孩子胎死腹中的也有。稳婆还时常跑出来,焦急问保大保小。”
她侧头:“上京这边定然是不同的,二皇子妃生孩子时很顺利吧?”
有檀绛扶着,姚汝都不用使什么力气,明显轻松了不止丁点半点:“还好。”
寻珠感激之余,想说什么,却咽了下去。
檀绛:“没有呢。”
檀绛:“夫人不知道,二皇子妃胎位不稳,险些出事。”
虞听晚故作不知。
她惊讶用帕子捂了捂嘴:“倒是吓人。”
说着,她话音一转。
“不过好在,二皇子妃有如此看重你的爹娘。”
“姚大人方才担心的一直扶着你,虽然……”
虞听晚话音一顿:“不知怎么突然就撒手了。想来是年纪大了,到底吃力。”
虞听晚:“姚夫人眼儿这会儿还红着,让我见了很是感触啊。”
“当初二皇子妃生产,两位得了消息还不得撂下手头上的要紧事,早早去产房外候着?有娘家人在,便有人撑腰,在里头生时,才心安不是?”
她好似随便一说。
檀绛:“不是啊。”
檀绛:“夫人你不知,当初姚家没人过去。”
虞听晚幽幽:“不可能吧。”
檀绛:“真的,外头都传遍了,二皇子妃坐月子时,也没见姚家有人去二皇子府看一眼。”
虞听晚似惊讶。
她也无措。
姑娘无辜。
“这……”
“对不住啊,我话太多了。”
她清澈的眸子看着姚家夫妻:“多让你们臊得慌啊。”
第311章 你这蠢货!
扔下这几句话,虞听晚就往前去了,丝毫不在意姚家人的脸色。
这一路没再出事。
陵墓前有碑石,刻着储君的身份,开启后棺材送入,又是繁琐的仪式。
一母同胞的九公主代替帝后向储君最后告别。
然后是皇子,皇子妃,其他公主,再是官员和女眷。
最后齐齐向陵墓挂着的遗像行香、行礼、祭奠。
等一切结束。众人纷纷退出来。
九公主眼瞅着陵墓严丝合缝闭上,再也控制不住大哭出声。
“皇兄。”
她转头死死看着五皇子应殷。
“都是你!”
“都是你将父皇派去泽县第一批寻葛老的奴才关押,才致使皇兄没有及时救治。”
“你想要当太子,觉着我皇兄碍你眼了,就害了他!”
“今儿能算计储君,明儿怕是还要对父皇动手了吧!”
这话很犀利。
应殷面色一沉。
是他做过的事,他认。
可他没做过!!
“九皇妹。”
“此事同我毫无瓜葛,我敢在皇兄墓前,文武百官面前发誓,若那些人是我之手带走,天打雷劈。”
九公主才不听这个。
“证据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彻查至今,给你洗干净了吗!”
“你能无辜?”
真的无辜的应殷:……
他手负在身后。
怪就怪在这里。
应殷环视一圈。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想,到底是谁有这个手段栽赃陷害他?
朝中的,还是他并不知道的势力?
是的。
他谁都猜忌过。
但都一个个否决了。
要么没有动机,要么没有这个本事。
但!魏昭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魏昭身体虚弱,当时都没有能力联系上魏家军。
最后,应殷得了答案。
听说过贼喊抓贼的故事吗?
他怀疑是储君应翊所为,就是想要害他!太医说储君还能活上几载,偏偏他没撑过去。
以至于玩的太过火了,造成这种局面。
“清者自清,父皇若觉得真是我所为,你当我还能在安然站这里?我不同你胡搅蛮缠,皇兄才下葬,且让他安息。”
说完,他抬步往外去。
九公主没想到应殷竟还这般嚣张,正要追过去。
“公主。”
顾傅居拱手:“您若有不满,去圣上跟前去。先帝,太上皇,历代帝王都在此,在皇陵闹,不妥。”
他是朝中重臣,说话是有分量的。
九公主憋着一口气,忍了下去。
顾傅居朝外去,步履从容。
周遭大臣朝他行礼,他也只是颔首回应。
他朝着一处走去,最后站定。
周大人见是他,忙恭敬行礼。
“大人有什么吩咐?”
顾傅居:“不必做这些,周大人平时对我也不过是假意恭敬。”
这话……
周大人额间都是汗。
“下官不敢,下官有罪。”
顾傅居定定看他。
“你有什么罪?”
周大人愣住。
他也不知道。
顾傅居:“工部尚书一职做了几年了?”
周大人心里慌,忙道:“三年。”
顾傅居看似温和,说的话却足够冷漠。
“本就资历浅,年前工程又房梁断裂,有失有过。偏皇上愿意用你。可若再有个嚼舌根,言行粗鄙,只会坏事的夫人,你觉得你这位置能坐稳吗?”
扔下这句话,他抬步离开。
周大人战战兢兢。转头去看身后吓得不敢说话的周夫人,还有小白花女儿周玉柔。
一把扯过周夫人。
“你这蠢货,又做了什么!”
周夫人:“这……”
“说!”
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
嘉善没有刁难她,周夫人还存着侥幸心理,以为顾家不会计较。
可谁想到,在这里等着!
周夫人:“我实在不知那虞氏是顾家女啊。念她出身低微,便想和顾家女曾对魏将军有意,想着咱们柔儿若能和她交好只有好处,就对着嘉善公主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本意是好的,我不过是想着哄着她,可谁料……”
“住嘴!”
“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要不是在外头,周大人早就两巴掌扇过去了。
“不管那虞氏是不是太傅亲女,凭着顺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你也不可得罪!”
“就你聪明?别人都是蠢的?”
“管好你的嘴!”
“我是尚书不错,却是六部里头最末的,看见谁都要点头哈腰。那顺国公府,太傅府哪个是能招惹的?”
他厉声呵斥:“你这蠢妇要是坏我好事,且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夫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吭了。
周大人想到顾傅居那几句话,不安至极。
年前工程出事,便是斩了他都是该的,可应乾帝保住了他。
是他有本事?
不。
是这个位置一旦腾出来各方势力都想塞人。应乾帝却不想被桎梏,在手底下没有合适的人选前,只能先用他。
他毫不犹豫:“明儿你们随我一道登门向顺国公府少夫人致歉!”
周夫人:??
她不想。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只怕连字都认不全。
这顾家也怪!
不嫌丢人吗?还要认回去。
她私心还是看不起虞听晚的,想要说什么,可对上丈夫严厉的眉眼,就噤了声。
周大人气不顺,又看向周玉柔,怒容不减。
周玉柔看他脸色,忙低低出声:“女儿定摆低姿态,得将军夫人原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