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170)

  “晚娘。”

  慧娘从灶屋出来,看到她有些惊讶。

  “你不是在隔壁吗?”

  她猜测:“可是不放心阿郎特地回来看的?家里有我不必操心。”

  不,我是回来锤他的。

  在慧娘心里,她可真是识大体的儿媳。

  虞听晚出门后,碰上了同时从赵家出来的刘燕。

  刘燕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以为虞听晚是回去算账的。

  可虞听晚眉眼弯弯,浑身上下散发着掩饰不了的愉悦。

  刘燕见她这会儿情绪好,免不得动心思。回头看看身后,拉着人就去了角落说话。

  “他……”

  刘燕:“你觉得我有机会不?”

  “我的名声不太好。”

  整日抛头露面做生意。

  “比他大上三岁。”

  “他是读书人,我好像除了拨动算盘,有几个臭钱,也不会做别的。”

  虞听晚始料不及。

  在她印象里,这不像是刘燕会说的话。先前她看上陆学子,可都无惧无畏的。

  刘燕被她看的不自然。

  “看什么?脸上又没长花。”

  虞听晚:“你来真的?”

  刘燕小声:“我以前是不着调了些,对姻缘的事也随意。”

  “想着我有钱,总有人愿意上赶着。我图脸,他们图钱,也算各取所需。”

  虞听晚纳闷:“可你现在不还是图脸吗?”

  “那不一样。”

  刘燕也不知道怎么说。

  虞听晚:“感情的事,你不该问我。”

  她自个儿都茫然。

  不过……

  “若想结为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同时,还得双方长辈都没意见。”

  “阿俞是家中独子,舅舅舅母是不会让他做倒插门的。”

  虞听晚表明立场。

  “你若只是一时兴起,莫招惹他。”

  “阿俞曾……遭遇些事,对女子很是避而远之。倘若要娶妻,是定要寻能好好同他过日子的。他胆小,也经不住戏耍。你若如今日般,我不会说什么。可你要是惊扰了他,害他情况严重,我是不在意和你撕破脸的。”

  刘燕若有所思。

  听到遭遇的事,就狠狠拧了眉。

  谁啊!

  赵俞这样令人生保护欲的,都要伤害!

  可她听到最后一句话,就不乐意了。

  她抱怨:“我们好歹也认识许久了。”

  为了一个男人……

  不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男人。

  虞听晚面无表情:“你看看我。”

  “看什么。”

  “看看我的脑袋是不是被石头砸扁,里头灌满水了。”

  刘燕:……

  虞听晚语气平淡:“他既喊我一声表嫂,我会是亲疏不分的人吗?”

  ————

  街道宽长,人声鼎沸。

  茶楼,酒肆,药馆……各商铺林立。

  泽县变化很大,再也不复以往的死气沉沉。

  身形高大的祝捕快跟在杨惟文身后,惴惴不安。

  “大人。”

  “您可知贺御史为何要见小的?”

  他才在杨惟文身边办事没多久,要见大人物,如何不紧张。

  杨惟文领着祝捕快进了茶楼,沿着楼梯而上。

  “大人点名要见你。”

  “我寻思着该是你在泽县多年,大人有什么要问。”

  “你若知便直言,不可隐瞒。若不知,更不能胡编乱造。老实回话即可,无需紧张。大人自不会为难你。”

  这倒是给了祝捕快一颗定心丸。

  随着吱呀一声响。

  杨惟文推开了门,入内。

  “大人,祝捕快已带到。”

  贺诩然穿着常服,在煮茶。

  身后不苟言笑立着,就是顾太傅派来护他周全的亲信。

  贺诩然没有抬眸,专注做着手上的事。

  “让他进来。”

  杨惟文:“是。”

  祝捕快低头,眼睛不敢随意乱飘。

  他跪下:“请大人安。”

  随着他入内,贺诩然的茶也煮好了。

  泽县的茶叶自不如上京。

  他喝了一口,便没再饮。

  “都出去。”

  这话是对顾太傅亲信以及杨惟文说的。

  眼瞅着两人离开,还关上了门,祝捕快更把头压的低低的。

  他听到贺诩然问。

  “七年前的虞家火灾案,你在场?”

  祝捕快:“是。”

  “小的无能,收到报案过去时,已经晚了。火势实在太大。”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祝捕快不作他想,忙回忆了一下。

  他道:“当时浓烟滚滚,谁也不敢靠近。”

  “死者虞敬成便是那时抱着其女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唏嘘。

  “半个身子皮都烧的不能看了,怀里的孩子却护的极好,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烧着。”

  “不瞒大人,泽县就这么大点的地儿。虞敬成是镖局里头顶有本事的。瞧着凶悍,却是出了名的疼爱妻女。”

  “他把哭得厉害的孩子送到小的手上,便不顾一切冲回去救发妻,可惜……再也没能出来。”

  说到这里,祝捕快小心翼翼看贺诩然。

  贺诩然神色恍惚。

  好似在听,好似又没有。

  想听,可又不敢听。

  他收拾过很多回顾妩的烂摊子。

  每次顾妩喊一声舅舅,他便硬不下心肠。

  顾家女,身份尊贵。

  皇宫入得,慈宁宫那位更是把她疼在了掌心。

  可真正的血脉,却跌跌撞撞一路坎坷。

  贺诩然哑声:“然后呢?”

  祝捕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当年的事,他印象很深。

  “那虞家小姑娘直接哭晕了过去。可虞家并无亲眷,扔衙门里头小的又不忍心,只好把她送回家中。”

  “我婆娘见她可怜,嘴里埋怨我做主把人带回去,可心肠也是软的,把人抱在怀里哄。”

  “可她醒来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从刚开始嚷着要见爹娘,后来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夜里趁着我们不防,她跑了出去。”

  可把祝家上下给急坏了,生怕孩子出了意外。

  “最后……是在虞家废墟寻到的。”

  他说到这里,也止不住难受。

  “这孩子也不知哪儿来的纸钱,在那里烧。”

  “火折子怎么也点不着,也不知是急的,还是难过的,就跪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呜咽的可伤心了。”

  “小的瞧着不是滋味,过去帮着点了。陪她把纸钱给烧了。”

  “小姑娘当时红着眼睛问小的,是不是她不好,总惹祸,爹娘才不要她的。”

  第218章 可惜了,一把火都烧没了

  窗外喧嚣依旧,可闻吆喝叫卖声。

  东大街那边摆了集市。

  朝廷派来管理四城的官员已各司其职。新官上任一把火,百废俱兴,下令集市日摊位费减半。

  这可让摆摊的农户欣喜不已,早早挑着扁担过来。

  卖鱼的,卖鸡鸭的,买家里种的菜的,手工艺品的……什么都有,让人看花了眼。

  除泽县外,不少百姓都会过来赶集凑热闹,家里缺的也就赶巧今儿给买了。

  毕竟集市的价格双方都满意。

  可茶楼包间,空气凝滞。

  贺诩然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祝捕快的话,没有特别多的华丽辞藻点缀,更没有添油加醋。

  只是简单的叙述。

  一个字一个字连在一起,却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明明没有在贺诩然身上留下伤痕,可他却疼得呼吸都困难。

  明明该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也不知承受了多少苦楚。

  祝捕快都说到这里了,话头停不下来。

  “话从她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小的听着都揪心。”

  “小的领那孩子回去前,让她对着那堆废墟磕了两个头。”

  “大人您不知,先前半个泽县的人都背后议论过,笑话那虞敬成没儿子也不在意,却把闺女当做心头宝。”

  有些闲话,都传到祝捕快耳里了。

  说那胡玉娘生了虞听晚后,身子受损,以至于这些年肚子都没动静。

  说女人不能生,便是长得再好,也没用。虞家条件不错,敬成不如偷偷再找一个。

  “有些话很难听。”

  “还说夫妻不会教孩子。才把她养的费钱又娇蛮。”

  “这话得巧给小姑娘听到了,当时直接冲过去和他们吵了起来。”

  “气势可足了,骂他们都穷的叮当响了,还多管闲事。整日只会东家长西家短讨人嫌。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回去给家里孩子做顿饭,免得她回回端着饭碗在门口吃饭,一个个脏的和叫花子一样,盯着她碗里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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