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充分。
那可是惨死,若立了牌位摆在家中,是要坏了运道的。
她又想去山上挖坑,立一座坟。
却又不得允许,还被说瞎折腾。
胡大柱在一旁沉默寡言。
可见他是站在王氏这边的。
虞听晚看人脸色,只能每年去山脚,偷偷烧些纸钱。
毕竟世人愚昧,皆信鬼神之说。她暂住胡家,是寄人篱下,哪有那么多的底气。
可眼下才知道。
那分明是他们心虚。
小姑娘若立了灵位放在屋里整日祭拜,他们得多怕啊。
便是山上,也怕啊。
虞听晚:……
她本也打算那么做。
就是没和魏昭说。
其实……
黑暗中,姑娘抿了抿唇。
其实她也有她的小心思。
见父母是极为严肃的一桩事,魏昭若帮着操办,又在爹娘坟头磕过头了,那不虞家的认准女婿了吗?
万一……
万一最后她和魏昭分道扬镳了……
等了半响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魏昭眯了眯眼:“哦。”
虞听晚:??
“你哦什么?”
魏昭:“半夜爬到我榻上,如今在我怀里躺着,你还在考虑要不要负责。”
虞听晚:!!!
魏昭面无表情:“看来猜对了。”
虞听晚心虚,有意一点一点退出他的怀抱。
“我还是回去睡吧。”
虞听晚插科打诨中不忘体贴。
“葛老说你明儿得泡了药浴再吃朝食,你早?些睡吧,还得早起呢。”
刚支起身子,却被魏昭重新扯了回去。
“跑什么?”
虞听晚:“没有跑。”
“那你这是?”
虞听晚:“好久没一起睡了。”
魏昭:“哦。”
虞听晚:!!
你又明白什么了!
魏昭:“顾左右而言他?”
虞听晚仿若未闻,自顾自道:“我还挺不适应的。”
魏昭看出来了。
虞听晚刚刚都没有蹭来蹭去,动手动脚。
她这样,魏昭也……不太适应。
姑娘没什么精神:“就好像……”
她努力找词汇。
魏昭眼皮一跳,寻思着不是好话。
果不其然。
“在偷情。”
换成以前,魏昭会沉默。随虞听晚怎么说,他不会搭话。
可现在他不会死了。
“是吗?”
他嗓音很淡:“哪对偷情的,能什么都不做只躺着说话?”
虞听晚:??
“你问我?”
“你要做什么,我也不拦啊。”
她很小声很小声:“咱们这样不好吗。先珍惜当下。以后的事再给我一些时间。”
魏昭捏着姑娘的手。
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
他没打算逼虞听晚,反正最后都是他的人。
何况姑娘心思过于敏感。
她可不再是那个靠着孤勇和夫子对着干的小姑娘了。
经历的太多,见识了人情冷暖,以及收敛秉性,做什么都会提前考虑利弊。
“哦。”
虞听晚如临大敌:??
“你又想说什么!”
魏昭:“还想嫖了不认账。”
那你嫖了吗!
虞听晚还挺不服气的。
此前,魏昭都和她保持距离。矜持克制之外,还要说她不庄重。
虞听晚原以为他坏了,可上次看了魏昭那儿,姑娘很震惊。
如今他身子的情况在好转,对自己也比之前亲密了。
都愿意抱住她睡了。
可也仅限于此。
魏昭的手很老实。搭在腰间,就没挪动过分毫。
那这是什么原因?
是她不够吸引人?
不可能!
她怎么不够吸引人!
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那就一定在魏昭身上。
答案也就出来了。
虞听晚恼。
“那能怪我吗?”
她语气笃定:“是你,中看不中用啊。”
第194章 戳他心窝
天微微亮,葛老备好药材,准备去唤魏昭起身。
可人刚到药房前,门就被屋内的人打开了。
出来的是虞听晚。
姑娘素面朝天,睡足养好精气神后,粉面桃腮。
葛老惊愕,视线落在姑娘裹着的棉衣上。
男款。
是将军的。
葛老:???
都让你们分开睡了,怎么还挤一块儿!
就不能忍忍吗!
魏昭的情况可不能行房。
偏偏心火旺盛容易出事。
怎么那么不懂事啊。
他的眉紧紧拧着,准备回头提醒提醒魏昭。
虞听晚昨儿过来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外头下了雨又携带寒气,醒来后便在药房随意取了一件魏昭的衣裳披着。
她留意到葛老的神情不对劲。看向自个儿的眼神也透着曾显而易见的古怪。
虞听晚刚想出声问问怎么了,就听隔壁有了动静。
魏昭开门,抬步而出。
他走的很慢,神情平淡至极,擦过两人直接进了药房,一句话都没留,甚至半点眼神也没落娇艳的姑娘身上。
葛老:??
他有些稀奇。
“不搭理我就算了,怎么连你都不搭理了?”
很快,他反应过来。
“不对!将军怎么是从你屋里出来的?”
虞听晚蹙眉:“我也不知道。”
葛老:??
看见虞听晚这样,他的头突突的疼。
你是不是!又把他气着了!
你就不能让让将军吗!
不过,他放心了。
将军稳重,克制力强,是干大事的人,可不是那些只图风流,不计后果的上京纨绔。
虞听晚为此也很惆怅:“昨儿本该好好的,说着说着就冷脸了。”
还冷笑了一下。
男人推开她,起身去了隔壁。
不中用,还记仇。
滴答滴答。
骤雨已歇,屋檐下还在滴答滴答坠着水。经过一夜的捶打,土泥地被砸出浅浅的水洼。
虞听晚:“我有愧。”
她凝重:“八成戳他心窝了。”
不然,魏昭也不会急眼。
葛老纳闷了。
“你戳什么了?”
也不知是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惹人心烦,还是他上了年纪总是止不住去操心。
“我们将军可是没有任何短板的!”
“若是你说他哪儿不好,别说他不乐意,便是我都要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他没得到虞听晚的回复。
而听到里头的人冷飕飕的声音。
“还不进来!”
于是,葛老进去给他弄药浴了,虞听晚再一次被关在了外头。
泡个药浴又不脱光,眼下都不让她看了。
好在看过一次,虞听晚也不是很想看了。
药房很大,葛老将煮好的药材依次倒入浴桶。
热气腾腾下,他转身刚要扶坐在太师椅上的魏昭移步。
魏昭:“还要多久。”
葛老:“什么。”
魏昭软绵无力,走路还算稳当,可提起重物却艰难。
他言简意赅:“恢复内力。”
葛老严肃:“这种事急不得。”
“我知将军浑身上下绵软无力,提笔都难,耽误了很多事,定不方便。”
他突然想到了两人分房睡的事。
眼皮一跳。
明白了。
“将军何必如此含蓄?”
还内力。
直接问什么时候恢复体力不就行了。
至于恢复体力做什么,他又不会多问。
葛老笑眯眯,可对上了魏昭黑漆漆的眼眸,顿时噤声。
魏昭:“想说什么?”
没想说。
是想笑话你。
笑话你是童子/鸡。
可葛老不敢说。
魏昭语气不太好:“尽快。”
葛老:“是。”
————
这里的事,虞听晚并不知晓。
她回隔壁,换上自己的棉衣。
伏猛是她吃朝食的时候来的。
也不知去哪里疯玩了,身上没沾泥,可肉垫一踩一个脚印,毛发也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很快,它收了脚。
很爱干净的肉垫洗干净,才重新屋内。
它走进来,甩了甩身子,冲虞听晚而去,见虞听晚手里捧得白面包子,扬起脑袋鼻孔朝天。
刚好,早饭它没吃,也饿了。
伏猛冲虞听晚摆了个眼色。
它希望虞听晚摆正姿态,双手奉上。
偏偏……
虞听晚根本不是有眼力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