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138)

  屋内布置齐全,比家里还全。

  甚至豪华。

  地上铺着毛毯,赤足走也不会冷。

  墙上贴着字画。

  入眼看去,周遭尽是黄花梨木做的家具。多宝格柜上摆满着各种精妙的小摆件。

  虞听晚凑近去看。

  都是新的!

  哪有半点土匪窝的样子。

  “这些是何时准备的?”

  葛老:“就前几日。”

  虞听晚感叹:“那了不得,短短几日买来这些,又将屋子布置成这样,费心了。”

  “不是买的。”

  葛老:“之前被满门抄斩的董家你可听说过?”

  怎么又扯到董家头上了?

  虞听晚反应过来。

  是了。

  董家都让魏昭搬空了。

  葛老:“那老东西为了成亲,花大价钱将屋里的摆件全部换了新。”

  他刚想说这些都没有用过,不晦气。就见虞听晚眼儿发光取下柜子上的金鱼。

  金子做的鲤鱼。

  沉甸甸的。

  虞听晚爱惜的摸了摸。

  她这人忒俗气,对宝石夜明珠感触一般,就喜欢金光闪闪的。

  虞听晚扭头:“夫君,可以给我吗?”

  夜里抱着睡,做的梦都是香的吧。

  魏昭随意瞥了一眼。

  “嗯。”

  虞听晚又有些贪心。

  眼儿往边上巴掌大,憨态可掬的小金猪上留恋。

  “我觉得……”

  她很严肃:“冥冥之中和它也有缘分。”

  “等夫君身子好后,能一并带走吗?”

  虞听晚便是将屋里的这些扔到水里听个响动,魏昭也不会拦。

  魏昭:“你随意。”

  不管他能不能活下去。

  “你若要什么列个单子,荣狄顺子都能给你寻来。我在上京还有些私库家当,要什么,回头你也去挑。”

  这话……

  虞听晚就不好接了。

  一答应,可不就是答应和他回上京了?

  葛老:!!!

  这里的金鱼,他不馋。

  毕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了。

  可魏昭的私库!!!

  葛老登时来了精神。

  “将军!”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私库里头足有人高的白玉观音,我看上许久了。”

  久不见虞听晚回应,耳边只有葛老的声音。

  魏昭:“天黑了,的确能做梦了。”

  葛老:……

  寨子很大。

  隔壁是药房。用来煎药,药浴,以及针灸的。葛老和顺子则住在对面。

  虞听晚将屋内的摆设记下,心里有了数,这才去饭桌那边坐下。

  顺子刚扶魏昭坐下,外头传来几声鸟叫。

  顺子抬步出去。

  魏昭似不在意外头的动静,给虞听晚舀了一勺虾仁。

  “尝尝,味道如何?”

  虞听晚咬住。

  虾仁应该是炸过,火候掌控的极好,酥脆之余,鲜美弹牙。

  “好吃。”

  魏昭好整以暇看好她:“熟悉吗?”

  什么熟悉?

  虞听晚蹙眉。

  魏昭:“和你每回从灶屋端出来,说是你辛苦做的菜,是不是一个味。”

  虞听晚:……

  很好,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死不承认。

  “我不觉得。”

  魏昭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我记得有回,你从灶屋出来,说切菜伤了手。虽然看着是哪里蹭到,不小心刮破的。”

  魏昭温声:“我信了,毕竟做饭的确辛苦。”

  偷听的葛老:??

  天。

  好无耻啊!

  魏昭:“还有一回,你手又红又肿,说是被油溅的。”

  “虽然我瞧着像是在隔壁碰了山药,沾了黏液,你痒的厉害,自个儿挠的。”

  魏昭:“可我也信了。”

  虞听晚:……

  是她干得怎么了!

  虞听晚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物尽其用,为了培养感情,有多做作。

  ——“夫君,你看看我的手。”

  ——“为了你受伤,这没什么!是我心甘情愿,用情至深。”

  她当时还问魏昭感不感动。

  魏昭什么也没说,但给她上药了。

  可他这会儿明摆着是想旧事重提!

  虞听晚抿唇:“我不记得了。”

  她看向魏昭,好声好气:“夫君也应该不记得了,是吗?”

  魏昭知道了。

  该给台阶下了。

  不然,她要恼羞成怒了。

  可看戏的葛老:“我记得!”

  “我就说当时将军怎么好端端到我这里要了一瓶膏药。”

  他耗时半个月才得了那么一小瓶。

  伤势严重,血肉模糊,涂上后效果奇好

  可魏昭却拿来给虞听晚止痒!

  还一点没剩!

  葛老:“你们……”

  他正要控诉两人不干人事。

  魏昭眼神瞥了过来。

  葛老脖子一缩。

  虞听晚拍拍魏昭:“礼貌。”

  魏昭很敷衍:“对不住,吓到你了。”

  葛老:……

  更吓人了。

  好好好!

  活该你们是夫妻!

  顺子是这时候进来的。

  “将军。派来泽县送圣旨的,全被敲晕,五花大绑送去了五皇子名下的庄子多日。宫里尚不可知。”

  那庄子常年亏损,营利不多,早就被应殷遗弃不管了。里头也没有奴仆看管,彻底荒废。

  故,柴房关着宫里的太监宫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人察觉。

  应殷更不知情。

  也不知等应乾帝寻过去,会如何处置应殷。

  应殷就算大喊冤枉,又有多少人肯信。

  “咱们的人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定能无声无息将消息传到圣上耳中。”

  魏昭神色倦怠:“不急。”

  虞听晚不想听的。

  可魏昭真的不避人!

  不过自从那夜点了她的心口,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就被捅破了,虞听晚好似也没法继续装傻充愣。

  顺子:“东宫那边眼巴巴等着救命。前些时日储君私下发了好大一通火,还将太子妃给伤了。”

  魏昭不以为意:“这不是还有三年,够他活了。”

  埋头吃着饭的虞听晚微顿。

  他这是在东宫也安插了人手?

  近身伺候储君的那种?

  不然私下的事,又如何知晓的。

  魏昭这时抬眸,对上姑娘打量的眼。

  “怎么……”

  魏昭慢吞吞:“一直看我?”

  想的入神的虞听晚:“看你……”

  虞听晚沉默一下。

  念着要让最后针灸的他身心愉悦。

  姑娘颇费心思,迟疑出声。

  “俊?”

  可被夸的魏昭,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第178章 别咒自个儿,我不爱听

  药浴得泡一个时辰。

  等魏昭从隔壁回来,已是极晚。

  本就眉眼清疏,鬓发乌黑如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汤药滋润,苍白的面庞此刻多了点点晕色。

  他只让顺子送至屋外,便推门而入,将其掩上。

  屋内燃着炭火,姑娘坐在木椅上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眼瞅着她要磕到桌子了。

  魏昭想要去接。

  可他实在……走不快。

  “虞听晚。”

  刚喊出声。

  就眼睁睁见姑娘的脑袋重重坠下,砸到了黄花梨木桌上。

  ‘砰’的一声。

  魏昭眼皮狠狠跳了跳。

  虞听晚疼醒了。

  她捂着头吸气,眼角泛起泪花。

  爹娘若在,她便是虞家捧在掌心的娇气包,温室的花骨朵顺风顺水没受过半点坎坷,定会呜呜咽咽。

  可这些年过去,她早就不是了。

  不过多时,朦胧视线里多了一片衣角。

  虞听晚仰头看他。

  她皮子白又嫩,额头那处的红印子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好晚了。”

  虞听晚瓮声瓮气:“怎么比平时多泡了半个时辰?”

  男人指腹带着茧,揩去姑娘晶莹的泪。

  “换了草药。”

  魏昭:“用晚饭时你就打哈欠,可见舟车劳顿已是累极,怎么不在榻上睡?”

  “可是换了新住处,不适应?”

  那不会。

  就算是漏水的茅草屋,她都能适应,又不是没吃过苦。

  何况这里拾掇的面面俱到。便是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也不缺。

  只是……

  姑娘好看的眉死死拧在一处。

  虞听晚:“夫君。”

  她眉眼划过些许惊惶。

  “你可能不信。”

  虞听晚停顿一下:“我看到了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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