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怕被外人来捉奸,说她屋里藏着男人吗!
可……
虞听晚:“要是不开门,他们应该不会硬闯吧。”
魏昭:“杨惟文不会,贺诩然……”
虞听晚:“贺大人应是正人君子。”
魏昭:“他会。”
毕竟……
魏昭眸色微闪,缓缓对上姑娘的眼,平静说了五个字:“他看见你了。”
虞听晚:???
“见不得人的是你,不是我。夫君心里没数吗!”
荣狄不在,顺子不在。
没人可以带魏昭无声无息离开。
姑娘的视线落在一处,久久不再言语。
魏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
眼皮狠狠一跳。
————
被关在门外的的杨惟文很是愧疚,
贺诩然委他重任,允他一同调查赈灾粮的案子,这分明是看重他的能力。
可……
他竟然连路都带错了。
杨惟文涨红了脸:“大人,是我之过,一定是走错胡同了!”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该是前面那条胡同。”
贺诩然却一动不动。
那张脸……
没有刻意抹黑,更像了。
贺诩然呼吸有些急促。
处理命案查看尸体,他都能面不改色,可现在……
世间之大,巧合也就算了。
可若不是呢?
贺诩然有些不敢去想。
“大人?”
杨惟文:“您……”
才说了几个字,贺诩然稳了稳心神。
“敲门。”
杨惟文:???
虽然不理解,可大人说的话,他都是听的。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也不知敲了多久,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杨惟文扭头:“大……”
贺诩然:“踹开。”
就在这时,门总算再一次被打开。
姑娘探出半个身子。
“杨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杨惟文:??
这个声音!
他愣愣看向虞听晚,有些不敢确认:“卫夫人?”
“是我。”
杨惟文愣住。
很快反应过来。
也是,女子在外总要遮一遮容貌的确,不然多危险。
可他不理解啊。
杨惟文半晌憋出一句话:“那……那你刚刚关什么门?”
虞听晚无辜:“不是杨大人说敲错门的?”
好像……是这样。
杨惟文觉得没毛病。
是他眼拙!
第159章 不请自来,让你们为难了?
卫家本就坐北朝南,这会儿还没到黄昏,光线慷慨洒落,被收拾干净的院子很是敞亮。
杨惟文没敢朝里头打量,对虞听晚道:“这是御史大人,你也见过的。”
贺诩然:“叨扰了。”
“他是特地替魏将军看望你的。”
虞听晚:……
好家伙。
魏昭若真在死在了战场,都要从土里爬出来,感激贺诩然。
虞听晚笑容僵硬请他们进来。
杨惟文踏入卫家门槛:“上次一别,我就时常惦记卫慎。”
关系明明算不得多亲近。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虞听晚不信可杨惟文说的,她信。
杨惟文一边照顾着贺诩然,一边同虞听晚寒暄:“他上次说我头脑简单,让我多读书。”
饶是心绪繁乱的贺诩然,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嗯?”
要是他没记错,杨惟文曾是探花!
虞听晚:???
什么玩意?
魏昭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到底还说了多少得罪人的话。
虞听晚头疼的想着怎么去圆。
可杨惟文帮她圆了。
“他说的很对。”
杨惟文由衷感叹:“学无止境,我却有不足。”
虞听晚:……
贺诩然:……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药香,越靠近那半掩的屋子,药味更浓。
“我夫君就在这间屋。”
“请。”
屋内咕噜咕噜在煮着药。
几人绕过屏风,朝床榻那个方向走去。
幔帐垂地,只依稀记得瞧见里头半靠个人。
“夫君,有贵客至。”
随着虞听晚这一声落,一只手颤巍巍从幔帐里伸出来。
贺诩然立于床榻一丈之遥远,看过去。
手掌宽大,指骨修长,苍白的不自然,上头还带厚厚的茧。
一看就是拿惯了武器的手。
贺诩然暗叹可惜。
虞听晚快步上前,把手塞回去。
可里头的人不配合,继续伸出来。
又重新被塞了回去。
杨惟文:“这……”
虞听晚:“我怕他冷。”
见幔帐实在碍眼,杨惟文问:“我们能看看他吗?”
虞听晚面露难处。
杨惟文提醒:“御史大人都来了,隔着幔帐说话便失礼了。”
贺诩然一直留意虞听晚。
在他看来,杨惟文被那卫慎说头脑简单是不无道理的。
至少,方才他们被关在门口的事透着怪异。
杨惟文没认出虞听晚。
虞听晚还能认不出他们?
再者……
贺诩然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是怎么了?”
“方才杨大人敲门手都酸了,卫夫人却迟迟才来。可是……”
“可是我们不请自来,让你们为难了?”
虞听晚能点头吗?
不能。
姑娘温声道:“大人多虑了。”
她很镇定。
只要不说情话,虞听晚张嘴就来的本事,就连魏昭都看不出破绽,何况贺诩然?
虞听晚垂下眼眸:“只是……”
杨惟文:“只是什么?”
他焦急:“可是卫慎身子不好了?”
不等回应。
杨惟文语气笃定:“定是你刚刚在照顾他,抽不出空来开门。”
虞听晚毫不犹豫:“是这样。”
杨惟文:“我就知道!”
姑娘惆怅:“我也不瞒了,夫君病的太严重,也许瞧着有些吓人,两位大人见了切莫惊慌。”
“无妨。”
杨惟文就很悲痛。
他觉得虞听晚说吓人,应该是卫慎进气多出气少了,脸色应该很难看。
这一次,那双手又伸了出来。
虞听晚没有再拦。
她搬来凳子,让杨贺两人坐下。待客之道不能失,做好这些,又去倒水。
见床上的人吃力想要掀开幔帐。
贺诩然看不下去,快杨惟文一步出手帮了一下。
里头的场景也出现在他视野里。
是厚实的棉被。
以及棉被下……的人。
贺诩然心头一骇。
杨惟文失声:“怎……怎会如此!”
他扑倒床边上:“卫慎,你不是身体有伤吗,怎么脸成这样了!”
魏昭脸上被纱布缠了起来。只留下呼吸的鼻子,说话的薄唇,还有耷拉着的眼儿。
透着几缕绝望。
是虞听晚的杰作。
毕竟弄过青鸦她很有经验了。
虞听晚其实想草草缠一缠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可缠一小块,能看出是他。
缠一半,也能看出是他。
实在是魏昭的五官过于出色惹眼。
魏昭慢吞吞:“我……”
贺诩然人不错,可……毕竟是太后的娘家人。
后面要做的事过于惊世骇俗。
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他绝对不能留半点隐患。
魏昭压低声线,嗓音和平时说话有明显的差异,虚弱中带着哑:“我也想知道。”
刚送了茶水的虞听晚就告诉他了。
“前些日子摔了。”
杨惟文惊讶:“能摔成这样?”
魏昭语气凉凉:“你有意见?”
虞听晚:“好好说话。”
魏昭把手压在被褥上:“是这样,我比较脆弱。”
杨惟文看着都疼。
“若知你病成这样,我早该来的。”
“卫慎,我给你带了些红枣和桂圆。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千万别嫌寒酸。”
魏昭看过去,边上茶几果然放着大包小包。
他是知道杨惟文手头拮据的。
魏昭:“有心了。”
杨惟文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贺诩然。
“对了,这位是贺御史,令妹的案子就是他主持公道的,我知你心中感激,可伤成这样千万别起来请安,御史不会怪罪的。”
魏昭和贺诩然有过短暂的对视。
魏昭:“你空手来的?”
杨惟文一听这话,眼皮直跳。
他冲魏昭使眼色。
贺御史是何等人物?愿意过来一趟,都是格外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