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115)

  魏封行也不知信没信。

  屋内的蜡烛噼里啪啦燃着,喜床的幔帐被他放了下来。

  视线暗了下来。

  “素婵,疼了同我说。”

  这时他对她说的第三句话。

  从宁姑娘到夫人最后亲昵的喊她的名儿。

  看着很有步骤感。

  可进程却很快。

  宁素婵当时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看着温和,可存在感太强了。让人忽视不了。

  偏偏让人不反感。

  都是拜了堂的夫妻了,他喊什么都没错。

  有了身孕后,忠勇侯夫人过来看她。

  “怎么回事啊?”

  “我比你成亲早啊,却还没动静。”

  “素婵,你男人了不得。”

  都为人妻了,她仍旧听不得这些荤话,给忠勇侯夫人说了半个时辰的规矩和言行。

  待临盆后,小魏昭最会哭了。

  便是魏封行抱都没用。

  可一到她怀里,却乖巧的不像话。

  她把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撒手。

  直到先帝驾崩,新帝登基。魏封行的兄弟,死在边境。

  她乌发散着趴在摇篮旁,看着才两岁的孩子,面露愁色。

  归之……若是女儿身,该多好啊。

  再后来魏封行身亡,她浑浑噩噩,只觉天都塌了,所有人都让她节哀,务必保重。

  她的确得保重。

  归之还没成家。

  她放不下。

  可眼下……

  她有什么是没法放下的?

  ————

  不同于上京。

  泽县光线明媚,难得无风,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堆积泽县多年的雾霭被驱散开来,呈现一片欣欣向荣。

  所有人都在说这几日上京来的御史对关在牢房犯人的处罚。

  “昨儿审的全部死刑。前儿也是。”

  “那群人竟然也会怕,说再也不敢了,让大人饶过他一回,定洗心革面做人,呸!这种话还是留到投胎时和阎王说吧。”

  “我就说泽县县令怎么敢私自采矿,原来最后都拿去孝敬知府了。”

  “这得多贪啊。”

  “那些人也不缺钱用,怎么好意思一直加重咱们穷苦人的税?”

  土地,人头,徭役,兵役这些税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更遑论泽县这边还有额外加的路引钱。

  尤其是乡下。

  一年肚子里有多少油水?

  原来都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

  有人擦着眼泪。

  “西边矿山下面压着的尸体常年累月下来已是数不清了。御史大人派人就挖出了不少人骨。矿山如今被封了,谁也进出不得。我哥哥当初就是在那里出了事,这会儿能去驿站那边领赔偿金。”

  有人格外兴奋

  “之前收路引的捕快还记得吗?当时怎么打死人的。御史说就让他们怎么死。”

  “我到时候一定要去看!”

  有人困惑。

  “也是怪事,那些人贪的钱只怕数不清了。可御史大人派人去搜,竟然一个铜板都没搜到,也不知被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都被动酷刑了,这些人哭天抢地竟然还装无辜,说不可能,还说他们不知道。”

  “呸,钱难不成还长了腿,自己会跑?”

  “这是把上京的那些贵人当傻子呢?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不知死活。”

  这件事不止街上再传。

  胡同里也在传。

  虞听晚抱着暖炉,磕着瓜子。

  她月事来了,这几日都有些犯懒。

  赵娘子:“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董家!就那个想祸害年轻姑娘,成亲的董家。”

  虞听晚:……

  那她可太知道了。

  赵娘子:“昨儿就审他了。”

  “董乡绅也许是上了年纪贪生怕死,也许是手指被咬吓得,总之什么都招了。”

  “说他干着贩卖人口的生意,拐来的男童转头卖入家里生不出儿子的人家,容貌不错的姑娘有被他卖去窑子的,也有被他拿去送人情的。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头都磕破了,说家里除了密室外,还在匿名的几处别院里头埋着这些年的不义之财。”

  “四城的官员他都贿赂过,这些年陆陆续续送出去的钱,都有万金了。”

  赵娘子:“那几处别院,御史大人连忙让人去挖了。你猜怎么着?”

  虞听晚:……

  “我猜……都是空的。”

  第149章 被威胁了,我好害怕

  赵娘子:!!

  她手里的衣服都不缝了。

  “让你给猜对了!”

  “挖了一晚上,就差掘地三尺了。”

  “御史被戏耍了,如何不怒啊,当晚就寻上了董乡绅。”

  “那董家都死到临头了,竟一口咬定说是不可能,还怀疑贺御史是不是见着金条闪花了眼,把钱吞了,睁着眼睛说瞎话赖他。”

  虞听晚:……

  不用想,也知道当时有多混乱。

  贺诩然尊贵出身,一路顺风顺水。被这般诬赖,能风轻云淡不去在乎?

  他是过来收拾烂摊子的。

  不是让烂人败坏名声的。

  赵娘子:“就刚才来给你男人看病的葛大夫也在,昨儿就在边上帮忙。”

  葛老贪财。

  就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要是看到了,一定趁着别人不注意,往自己身上藏。

  虞听晚猜测:“他帮倒忙吧?”

  “也不是吧,就是累了一晚上。说了几句话让御史大人脸都铁青了。”

  葛老说话可不客气。

  便是魏昭,他都敢不怕死说话气他。何况贺诩然。

  虞听晚忍不住问:“什么话?”

  “埋怨御史大人太年轻,听信小人谗言。”

  害的他忙了一夜,什么都没捞着。

  “还……”

  虞听晚被吊起了好奇心,催促:“婶子,你说。”

  “还说难怪太傅女认定了魏将军,便是人死了都没有看上他。”

  怎么就说到魏昭头上去了。

  魏昭就那么受欢迎吗!

  不过想到他娇弱的姿态,虞听晚好像也能理解。

  毕竟有时她都会生出男人勾人的错觉来。

  “御史大人就不高兴了。”

  虞听晚继续理解:“毕竟求而不得,谁都要面子。”

  “不是。”

  赵娘子:“贺大人说萧怀言干的事不要按到他身上。”

  “葛大夫就道歉了。”

  因为他真的记错了。

  不过他又说了一句话。

  赵娘子学给虞听晚听:“小人说这些地方有金条,你就信啊?如果他说埋在你贺家祖坟,你挖不挖?”

  虞听晚:……

  这个葛老。

  世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留恋的吗?

  不过,整个泽县都有了生气。

  就连那秀才,亲眼见凌辱妻子的畜牲人头落地后,也没那么疯疯癫癫了。

  他神志不清,可早些年学的知识没忘。

  百姓也有意接济,让他帮忙写家书。每次都会给几个铜板。

  正说话,就听胡同口又是一阵喧哗。

  不用猜就知道是刘家。

  刘燕应该是被她伤到了。这几日在疯狂相看。每天登门的媒婆,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赵娘子一看时辰,连忙站起来。

  “瞧我,一说起话就忘了时辰。都这个点了,你赵叔快从学堂回来了,得回去做饭了。”

  她和虞听晚告别。

  虞听晚继续坐在家门口树下。

  她不想回家。

  回家后也没法进屋。

  葛老在给魏昭施针。

  这些时日魏昭不说,她也能清楚男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虞听晚眸色渐沉。

  前世魏昭熬过来了。

  可今生呢?

  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

  他会无恙吧。

  姑娘视线下垂,看着地面发呆。

  “喂!”

  前头传来声音。

  刘燕大步而来。

  她把手里攥着的画像送到虞听晚眼皮底下。

  “看清楚了,这才是俊生!”

  “都谈好了,下个月一顶花轿就去把他接过来拜堂。”

  虞听晚缓缓抬眸,眼神没有多少焦距。

  “是你放话,让咱附近摊位买菜的商贩不做我的生意吗?”

  刘燕居高临下:“是我!是我给你造成的困扰。”

  想到虞听晚买菜都要跑很远,她就舒坦了。

  虞听晚张了张嘴,没什么精神:“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见她这样,刘燕突然开始反省。

  她是不是太过了。

  看看,把人打击的。

  故,她清了清嗓子:“一个胡同的,我也不好一直为难你。你若当着全胡同人的面,大声诚恳向我赔罪,这件事没准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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