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傅为首的很多老臣怒了。
吃个兔子怎么了!
伏猛是猛兽,还想让它吃素啊。
公主也该反省反省,怎么养的兔子老在伏猛面前晃?
送上门的它会不吃?
以五皇子应殷为首的臣子也纷纷表示公主的不该,甚至猜疑九公主可是故意为之,就为了刁难顺国公府。
毕竟九公主有前科,之前多次为难顺国公夫人。
上京跟着热闹了
伏猛有人撑腰,就愈发……放飞自我。
可这会儿它见不到魏昭,已经很不高兴了。
它有怨言了,想对魏昭发脾气了。
可都这样了,竟然还在虞听晚这里多次吃了瘪。
这个人类简直还没把它当回事!
它为此很暴躁。
虞听晚对荣狄淡淡道:“别让它再惹事。”
就白虎没轻没重的,那孩子要是被他折腾了还得了?
要折腾也折腾何家那个一直哭的啊。
毕竟……虞听晚也不是好人。
荣狄一听这话,就知身份暴露了。
他很为难:“夫人,这……它不听我的啊。”
不过,他表示。
“属下尽量。”
虞听晚蹙眉,不喜这个称呼。
她刚想张嘴让荣狄改,伏猛就凑了过来挑衅,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吓唬。
到底是庞然大物,虞听晚下意识后退几步。
伏猛就很得意。
这样才对!
它嚣张的抬起头。
荣狄就很头疼。
他感觉虞听晚以后要被欺负死了。
荣狄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是将军亲手养大的虎。
一个是将军在意的姑娘。
“这……”
“它在和您闹着玩。”
虞听晚:“哈。”
荣狄:……
这笑声好像有些敷衍,还有些阴阳怪气。
姑娘面无表情。
“可真是好玩死了。”
荣狄:……
难怪……难怪葛老说,这小两口很配,狗脾气都凑一起了。
还说了将军放着那些柔情意切的姑娘不要,非要找个比他还会折腾的。
葛老最后又补充。
说以后魏家有的热闹了,伏猛那个犟种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因为有个比它更犟的。
前面两个荣狄认可,可后面他还真不信。
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见着猛兽躲都来不及呢,难道还能爬到它头上?
伏猛那个臭脾气,还会对虞听晚言听计从?
姑娘心里存着事,急着回去找魏昭商量。
实在是她对何家砍头问斩的处置不满意。
一刀下去,脖子和脑袋分家。痛苦只有那么一瞬。
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让何宏比筱娘痛千倍百倍。
姑娘没有能力,魏昭有啊。
姑娘没法进牢狱,魏家军可以啊。
她和荣狄不熟,和伏猛……
嗯,不想和伏猛熟。
她掉头就走。
荣狄束手无策,便哄伏猛回去。
“祖宗,顺子这会儿兔子都给你烤好了,咱们回去。冷了就不好吃了。”
谁要吃兔子啊,不是九公主养的。伏猛看不上。
可它的精力过甚,实在不老实。
一下子跑进边上的铺子门口,惊得里头的人尖叫连连。
伏虎歪着头,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又悠哉悠哉的走回去。
一下子又闯进附近的人家院子,帮忙挖了个坑。把他们吓得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可伏猛去找了。
因为它得厚着脸皮要辛苦钱。
荣狄拦不住,真的拦不住。
他只能一路赔罪,一路致歉,一路善后。
这时,伏猛趾高气扬朝街道左边过去。
那边摆着果子摊位。
不是好东西的伏猛抬起肉垫,对吓得跌倒在地的商贩,点了几个最贵的果子。
商贩只想着早点把这尊大佛送走,连忙双手奉上。
伏猛却不满意,很凶悍。
边上那个篮子它也要了!
不然用什么装!
“吼!”
然后……咚的一下。
它的脑袋被锤了一下。
虞听晚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回来的,板着脸:“消停不了了是吧。”
伏猛:!!
不疼,但很懵。
真的,它的脑子不够用了,甚至不敢置信。
荣狄:???
他傻眼了。
他很想问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虞听晚知道。
她甚至很清醒。
看着被伏猛弄的乌烟瘴气的街道和慌乱的人群。
姑娘沉眸。
“老实点,不然连你主子一起收拾。”
让他把老虎纵成这样!
还不管!
伏猛瞪大眼。
还有……这种好事?
第144章 对你死心塌地!
积雪融化,檐角时不时有雪水滴答往下坠。
风裹挟着凉意,将窗户吹的大开。屋内的温度骤然下滑。
魏昭自虞听晚出门喝了药后,便精神不济沉沉睡下。
葛老守在一侧,怕冷着魏昭,快步要去关上。可他刚起身关了窗户,榻上就有了动静。
魏昭也不知何时醒的。
“我……”
葛老忙过去:“将军有何吩咐?”
魏昭幽幽:“我的破云枪呢?”
葛老:……
现在才记得问啊。
黄花菜都凉了!
他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知道将军看重破云枪,平日碰都不让人碰,当初本想着让它一同下葬的。迟御那小子却踌躇再三说将军最看重的是伏猛,又怕将军黄泉路上孤独,最应该让它陪葬。”
就很荒谬。
可迟御凡事都以魏昭为先,什么都得靠边,又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冷硬副将。
他说这种话,让人就……不觉得怪。
然后……
荣狄这个疯子头一次认同了迟御的话。
后来这件事也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破云枪估摸着被迟御放去夷陵那边的祠堂得香火供奉了。”
好让老家那边的人也有个念想。
魏昭没有再问。
他吃力的坐起身子:“何家那边不出意外是死刑。”
“让咱们的人多关照些。”
他隐晦一提,葛老便有数了。刚要应下,外头就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魏昭抬眸,神色化为放松:“你可以走了。”
被赶的葛老:???
谁有你会卸磨杀驴啊。
他气急败坏收拾着药箱,叮叮哐哐的。
姑娘便从外头哒哒哒走了过来。
她不意外葛老在。
这些时日相处,两人也算倏然了。
姑娘走过去,低声:“轻点,可千万别磕着碰着了。”
葛老被魏昭伤害的心仿佛注入一股暖流。
也是,他好歹上了年纪。要是收拾的时候不慎被掌心还长的针扎了可如何是好啊。
这卫家妇还不错。
至少他一直气魏昭,都没怎么气他。
挺尊老爱幼的。
虞听晚:“你这药箱看着就昂贵。”
葛老:??
那也轮不到你心疼啊!!!
虞听晚细声细气:“就……我还挺操心的。”
魏昭:“哈。”
葛老:……
两个糟心玩意!
他气得调头朝外走,药箱都不带了,毕竟明儿还得再来。
可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停下。
“过来,给你也把个脉。”
虞听晚什么也没问,乖乖走近,把手送了过去。
葛老把手搭在姑娘腕上,细细去探脉象。
常年吃不饱营养又跟不上,劳累过度冷水碰的多,又心思重。
这小妇人倒是吃了不少苦。
这会儿她能吃能喝倒看不出来有什么,可若不好好调养,以后是要吃苦头的。
葛老满意收回手:“药膳吃着效果不错。”
药膳?
虞听晚怔住,不确定道:“是每日喝的汤吗?”
有些时候汤里是有放珍贵药材的。
她原以为魏昭吃的,难道是给她准备的?
见她不知情,葛老免不了意外。瞥了一旁闭目养神的魏昭。
“他没和你讲?”
虞听晚点点头。
“药膳不止是汤,别的菜肴都是。”
虞听晚蹙眉:“可我没吃到药味。”
除了清淡些,她愣是尝不出和寻常菜肴的区别。
葛老:“忘了?山药便是药,益气养阴,有助消化补脾肺肾,可照样能做菜。”
“做饭的也不是寻常厨子,祖祖辈辈都是做药膳的,是专门去江南那边请的。身上的确有不少瓶瓶罐罐,都是各种中药磨成的粉,根据情况加入膳食。里头的门道多得很,如何能让你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