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108)

  贺诩然:???

  他拧眉去看黑不拉几的虞听晚。

  之前心思都在案子上,也只是粗粗看过一眼,没仔细看五官。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呼吸微滞。

  很快,这份情绪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刑部侍郎:……

  别的不说,这村妇是真的勇啊。

  杨惟文错愕。

  不过,这姑娘脾气还算稳定。

  要是卫慎来了……。

  杨惟文想到那淡漠一切,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卫慎,万分庆幸来的是虞听晚。

  不然以卫慎不怕得罪人的架势,还有点疯感,没准看上了贺诩然这会儿坐的位置,要让他站起来给自个儿让座也不一定。

  贺诩然可是上京来的贵人,沉下脸来是很可怕的。要是爬到他头上,卫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白虎都愿意和贺诩然亲近。没准还要为贺诩然抱不平呢!

  杨惟文可是亲眼瞧见伏猛一巴掌把犯人拍飞的。

  卫慎虚弱成那个样子,只怕就要去见阎王了吧。

  虞听晚可瞧不上何家妇故作娇弱的姿态。

  这何家后娶的妇人是出了名的好手段。在外编排筱娘的话还算少吗?

  有一回天气乍暖还寒,舅母余氏去镇上给表弟赵俞送衣,就碰见了她。

  余氏窝火,当瞧见了脏东西转头就要走人,却被她叫住,说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

  还说……还说筱娘命薄。

  虞听晚能瞧她顺眼?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这妇人柔弱的样子,和魏昭相比着真的不够看。

  毕竟魏昭虚弱时是真的丝滑,看不清半点演技的存在。躺在榻上那任人宰割的姿态,不得不说还有些勾人。他便是幽幽叹一口气,虞听晚都要担心其磕了碰了。

  至于这何家妇流再多的眼泪,虞听晚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姑娘冷笑:“别说什么这种鬼话。它无辜,筱娘肚子里的孩子就该死吗?”

  她可不是善人,心肠也硬。怎么可能不分亲疏失了心智去心疼仇人家的血脉。

  “筱娘的事先不提,光是何家贿赂官员,私底下做的伤天害理勾当就足够你们全家问斩!”

  荣狄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将手里收集来的何家罪证,暗中交给魏家军后,就躲在人群中看虞听……

  看夫人!

  不得不说,还真有未来顺国公府少夫人的气场!

  这会儿何家这些年做的混账事,以及筱娘死因来龙去脉彻底呈现在贺诩然眼皮子底下。

  贺诩然看得很慢,嘴角的凉意越来越浓。

  虞听晚:“筱娘当年八个月的身子,却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浑身上下全是血窟窿,就没有一处好皮。”

  “去接她时,身上的血早已流干。你们手里攥着人命。”

  “民妇实在不知何家人为何要杀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谁动的手?还是何家上下皆有参与。”

  姑娘的膝盖弯曲,重新跪下。

  荣狄:!!!

  他一下子就不好了。

  “怎么……怎么就跪下了!”

  那贺诩然受得起吗!

  他心肝在颤。

  边上的百姓瞅他一眼。

  “你这后生说的什么话?那妇人是卫家妇,涉讼双方下,除了有功名在身的,寻常百姓都得跪着受审的。”

  道理他都懂,可荣狄不听。

  边上的人继续道。

  “那妇人之前跪过一次,是气极了从地上蹦起来,去踩人的。看不出来啊,人瘦瘦的,还挺虎。”

  荣狄:……

  踩人算什么啊。

  她都要爬到将军头上去了。

  荣狄抬眸看了眼纹丝不动坐着的贺诩然。

  就将军那护短的性子。

  真为贺诩然默哀。

  这时,虞听晚字字清晰:“罪大恶极者,必有重刑。此天地之常道,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卫家一个公道。”

  第140章 伪言似巧簧,罪加一等

  寒意将散未散,细细密密的光线润物细无声的撒在姑娘挺直的腰板上。

  贺诩然一手搭在案桌上,板着脸姿态冷漠,有着上位者的压迫。眼神扫过底上低头交耳的百姓。

  “肃静!”

  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不再吭声,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倒是那卫家妇……

  眼眸清亮,和他视线交接时,干干净净,不带半点俱色。

  贺诩然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从虞听晚出现,对何家的控诉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羞辱骂人时照样不含糊。

  条理清晰,将其所知的大致情况细细道来。

  没有刻意其余夸大,用词也不见多么讲究,偏偏就是这样,愈发深入人心,惹人唏嘘。

  倒是个聪明人。

  贺诩然身子微微往前倾,去看那些瑟缩不止的何家上下。

  他是御史出身,又身份尊贵,审案只讲究随心所欲。

  “卫家的状告,可听清了?你们有什么可说的?”

  何母能说什么啊。

  虞听晚方才一连串的发问,已让她头晕目眩,随时都能吓得晕过去。

  可她看看没用的丈夫,又看看颓然的儿子,还有只会哭的儿媳。

  毫不犹豫选择垂死挣扎。

  “大人。”

  “你别听她信口雌黄。”

  “什么杀人?诶呦,我听听都吓人。”

  “当初筱娘的死,我也是格外吃惊的。可这和我们何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到这里,她似有了底气,嗓音都跟着大了起来。

  “筱娘如何死的,我也诧异呢。”

  何宏也明白了母亲咬死不认的心思,连忙跟着道。

  “卫家口口声声说筱娘的死和我们何家有关,可有人证?可有物证?他们卫家人是亲眼瞧见了?我们才冤枉。”

  “要是没有,大人,她就是在污蔑。”

  “筱娘是死在了我们家,可谁知道她是外头惹了什么混账事,上门将她给捅死的。”

  “反正我们不知情。”

  “筱娘都嫁给了我,他们却在人死后强行带走,这笔账我都没算。”

  虞听晚:……

  真是颠倒黑白。

  姑娘都看到了人群里的荣狄了。

  他在这里,定是魏昭的安排。

  半个月前,魏昭就言明找到了罪证。

  她轻蔑的听着,且听着这些人垂死挣扎。

  何宏见虞听晚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是怕了。

  一个娘们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先前还真把他给唬着了。

  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的,不成体统。

  “我和现在的婆娘的确早有牵扯,她进门前就为我生了孩子,可那又如何?”

  “我何家家大业大,不过养个外室。男人有几个能管得住裤腰带的,我风流些怎么了?”

  “筱娘死了,我也难受。难道我还要为她守一辈子?哪条律令言明发妻死了不可再娶?”

  话音刚落。

  就听椅子挪动地面刺耳的声响。

  “狡辩伪言似巧簧,罪加一等。”

  贺诩然没给他机会,起身走过来。

  “事已至此,竟还没一句真话。以为本官蠢?由得了你们糊弄。

  他在何家人面前站定。

  “何氏。”

  他居高临下看向何母。

  “你每年都会请人做法,是也不是?”

  何母是出了名的迷信,别说请神婆了,每月都会去寺庙奉香油钱。

  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少。

  可很少有人知道,是家里做的孽太多,她大把大把香油钱砸进去,无非是想换佛祖保佑。

  何母:“……是。”

  她讪笑:“民间请神婆的大有人在,大人问这话做甚?”

  贺诩然懒得废话。

  有些人还真是不进棺材不落泪。

  “死者出事前二月,何家生意一落千丈,载满瓷器的运往外地的船只翻了几艘。后你大病一场,夜夜噩梦缠身。神婆算出死者筱娘八字不好,腹中胎儿更是鬼怪投胎大克何家。若是不除,后患无穷。”

  “你听信了谗言。”

  何母:“不……”

  刚说了一个字。

  “神婆已被逮捕认罪。”

  他取出一张认罪书,却是扔到了何家后娶的淑娘脚边上。

  “是你买通她那么说的。”

  淑娘不识字,可从贺诩然提到神婆她就有些慌乱,此刻彻底花容失色。

  贺诩然又将证据砸到淑娘脚边上。

  是一根金簪。

  “你给的好处。”

  贺诩然:“为何宏在你生产前所赠,泽县金铺卖出皆有记录。”

  何母瞪大眼:“不可能!”

  她刚要吵嚷,就被贺诩然的亲信用破布堵住了嘴。

  亲信:“没让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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